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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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分贝的惨叫灌得我脑壳疼。
诺莉亚趁着空档迅速按揉了一下太阳穴，深呼吸进行到一半被浓郁的腥甜气味呛了一下。
今天上午写叛徒先生的解剖报告，下午就轮到我的身体检查了，我亲爱的上司是真能嚯嚯人，没有完成博士任务的都死的差不多了，刚调进来的一批人哪里见过这种凶残的场面，不少人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
这种心理素质不行诶，我暗暗摇头，下午就轮到我躺板板了，我讨厌身体检查。
“呼哈……”少年慢慢脱下了解剖时穿的服装，最后把粘了鲜血的手套扔在了托盘上。
我递上了一杯温水，将记录给了他。
“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这里清理干净，工具可以去3号走廊尽头的杂物间拿，剩下的身体部分用里面一包像肥料一样的东西就行。”为了安抚新人情绪，我微笑了一下，然后他们抖了抖。
我不由思考，我看上真的很吓人吗。
“那个叫降解什么什么的东西，处理尸体很方便哦，希望你们不会有第二次使用它的时候。”
希望你们不会再接触这种让你们精神受损的东西，我想传达的是这个意思。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新人们快哭出来了，忙不迭点头，我有点疑惑得让他们开始后，他们光速离开了实验室。
少年喝完水，稍稍意外得看过来，“我还以为你只热衷于给别人洗脑，让他们一天到晚用狂热的眼神盯着我呢。”
冤枉啊，我什么时候给别人洗脑成上司的脑残粉了，再说了就算真的有也不算洗脑吧，之前那个什么伯不就因为差点泄密被直接灭口了吗。
如果对象不是我的话，我应该会吐槽一句这叫欺软怕硬。
诺莉亚不知道如何回应，“……您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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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没到休息时间。”我站在一对偷懒的兄妹背后，用食指屈起敲了几下桌面。
两人因清脆的敲击声受惊，条件反射合上手里的书本，同步回头，如出一辙的两双绿眸惊疑不定。
“交出来，之后会还给你们。”我向他们伸出手，周围人扫了一眼就像看到避之不及的野兽般，这对双胞胎兄妹并没有流露出反抗的意味，乖乖把手里的书给我。
这本书有些年头，或者说常被反复翻看书页翻卷泛黄得厉害，拿在手里甚至能感觉它的主人对它非常喜爱。
我下意识为它翻了个面，封面上几个大字映入我的眼帘：《霸王硬上弓上司后我终于有猫了》
？
我的精神受到了冲击！
诺莉亚扭头对上了两双无辜纯良的眼睛，这对兄妹长得很好看，哥哥应该跟她差不多大，妹妹要小上两岁左右。
他们的模样很有迷惑性，但壁炉之家可是至冬的间谍培养地，出来的人再怎么乐观积极，接受过「与胜过血亲的兄弟别离，为胜过血之父母的父母效命」这种思想教育的人，怎么可能会像不曾接触阴霾的孩童？
至少我并不相信他们。
少女只用了三秒就恢复了冷静。
“新来的名单上有两个壁炉之家调过来的，是你们吧。”我摇摇手里的书，得到回应后只留给他们一个纯白的背影。
“之后可以来我办公室拿书。”
于是我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努力控制着视线不往那本名字差点让我瞎掉的轻小说上。
我花了点时间大致翻阅了一下，故事还算有趣，是上司和下属相互暗恋却彼此不知，还因为三观不同的碰撞产生各种奇妙的火花。
上司的爱是占有，排除他人，但属下虽然不讨厌这种方式，却是个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人，因为担心自己的前途受到影响，开始了表面顺从背地里想把上司拖下来的计划。
其中描述了下属的计划书中的一句话，这句话在书本上还被特意圈起来了。
「我是自由的，我有权利说不，顺从只是因为我暂时受制于他，我必须要让付出傲慢的代价，废除他的权柄，抓住他的弱点，让他知道屈辱的滋味」
书只看到一半，我就仿佛已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正常下属不会请上司到自己家吃东西，正常上司不会给下属做身体检查，也不会毫无顾忌得换衣服吗！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记下了页码和书名合上放在一边。
那对兄妹，说不定也有类似想法，愚人众的势力很大，所以叛徒也有不少，这还挺常见的。
有可能只是儿时觉得这句话很酷就标记下来了，另一种就是心怀不轨了。
我暂时不打算提起任何相关话题，万一狗急跳墙属实没必要。
“咚咚。”
“请进。”我摆好姿势看着那对兄妹乖巧进来问好，并把书递还给他们。
“大人有看过书吗，有吗有吗？！”妹妹兴奋又期待看着我，明亮的绿眸却给人一种莫名的畏惧。
却有点莫名的熟悉。
诺莉亚或许并没有察觉，那种眼睛她每天照镜子时都能见到，少女清澈蓝眸也给人一种细密的恐惧。
和绿眸少女的不同，这个女孩的眼神带着天真的残忍，诺莉亚的则是一片荒芜空洞。
漂亮的娃娃没有私心，任其主人摆布，这对兄妹敏锐得捕捉到了一点痕迹，妄图在上面涂抹自己的色彩。
“只看了一点就看不下去了，比起职场恋情我更关心工作。”我选了个折中的回答，让它听起来可信度更高。
“我们快点走吧艾妮，不要打扰到诺莉亚大人。”温润的哥哥眉眼弯弯，歉意中带着些许惶恐得离开。
甚至还能听到他们的一点争吵。
“艾勒哥哥真讨厌……”之类的声音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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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是今天的点心。”我端着新鲜出炉的松软芝士饼打开少年的房间。
这也算是他小半个住所了，平时为了实验有时干脆就住在这里，少年正在小心得制作……一块玻璃？
不对，好像是眼镜？
我发现了旁边的眼镜框。
“放旁边。”少年回了一句。
“好的。”我放下芝士饼，面对少年沉浸于自己世界的背影，此时那句「让他知道屈辱的滋味」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
坏了，轻小说是这么入脑的东西吗。
我轻晃了下脑袋。
一般来说少女放下点心之后就会离开，此时却呆呆得站在这里，手上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少年发问：
“还有别的事？”
“不……没有大人，只是走神而已，我为我的失职感到抱歉。”熟练得吐出一堆礼节性话语，我转身想走却被叫住了。
“等一下，有什么烦心事不介意和我说说？”少年的语调抑扬顿挫，带着兴味，“能让你走神的事，正好我也很感兴趣。”
事已至此，也只能说了。
“我只是在想，”少女下意识抬手轻触自己左眼下的菱形印记，“「屈辱」是怎么样的感受呢？”
一定要说的话，感觉跟社死有点像，但是社死是好像更多是羞耻。
如果有人来问诺莉亚，她可能会撂下一句“自己去查字典”，至于博士，他或许会比较喜欢让对方亲身感受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