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白鹤报恩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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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几乎让我窒息。
血迹的尽头，仓库的角落，是一只羽翅皆被鲜血染红几乎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白鹤。
那是白碧姐，我认得。
一瞬间，我居然觉得，这是不是一场梦呢。这是一场梦的话，为什么还不醒来。
“呀，真可怜……”身旁一个熟悉的女声，很近又很远，“这只白鹤元神被吞噬了，连转世都不能了呢。”
什么？元神？白鹤？这是不是梦……我缓缓的后退一步，好想闭上眼睛。忽然，有人在我身后撑住了我。一双手按住我的肩头，有声音在我耳边轻轻说，“不要逃避，现在不是你逃避的时候，白碧需要你。”
白碧……白碧姐，需要我。一句话，让我一下回复了神智。扭头，看到的是卿哥。卿哥凝重的眼神，竟然让我无端的感觉到了一种力量在仿佛支撑着我。是啊，没错，白碧姐需要我。不管是死是活，我必须把白碧姐从这里带回去。
卿哥看我恢复了状态，微微点头，两三步走上前去，蹲下查看。看着看着，卿哥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咬着牙回头看了看魔女。魔女在我身旁，抱着趴趴熊，似笑非笑的看着，仿佛一切都不管她的事，似乎一切也都不关心。就好像不是来救人，而只是来看一场电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回头瞪着魔女，大声质问。
魔女扁嘴瞥我两眼，“人类中也有败类嘛，生魂被吞了呗。”魔女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生魂……被人类吞了？是这个意思么？看着魔女的样子，我很生气，却也不得不承认魔女力量对我真的造成了极大的压力，我居然几度被灵力压迫的张不开口。暗自揣测着魔女的话里的意思，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外在的意思，我听得懂。
卿哥抱起已经冰冷的白鹤尸体，放在我的手上。白鹤的身体不重，却让我无端的有点抬不起手臂。白碧姐……我止不住颤抖起来。
卿哥沉了一下声，抬眼看魔女，眼神微微有点阴郁，继续向着仓库深处走去。我抱着白碧姐的身体，也赶紧跟了上去。
越向内走，血腥味越大，是属于很多不同生物，甚至不同物种的血的味道。那种沉重的压抑感，就连我这种肉食动物都几乎想吐。周围道路上零零散散的，有了许多动物的尸体，无一不是倒在血泊之中，元神已然没有，有的甚至已经开始腐烂变臭。仓库的最后，有一间内室。卿哥一脚将门踹开。门内，居然布置的仿佛是一个修行室。法案，莲台，咒文……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法坛。卿哥站着没动，突然扭头，瞪着魔女咬牙。“你是故意带我们来的对不对？！”
魔女一歪头，眯眼笑，“既然知道了还等什么，没办法啊，我的职责不允许我动手做这件事嘛。”
咬牙看着魔女，卿哥难得居然咽下了这口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把剑，玉柄银刃，卿哥扬手朝着法坛方向隔空挥去，寒光闪闪。墙壁地面房顶顿时烟尘四起，钢筋水泥被寒光击中，轰隆声中变成了废墟。卿哥手一挥，收掉手中的剑，看着魔女，额头青筋暴起，“人在哪里？！”
魔女显然对卿哥的所作所为很满意，眯眼笑而不语，径自向外走去。我扭头看看卿哥，也快步跟了上去。等到走出便利店的大门，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原样，店还是那个店，四周的道路也不再仿佛笼罩着迷雾，周围的行人也出现了。魔女莞尔一笑，“破了这个法阵，现实和这里的接缝就解除了，施法者身上的禁戒咒也就破了，不过呢，为了防止人类误打误撞进来，所以……这里必须毁于火海。”说完，魔女抿唇微笑，轻轻抬手，一簇火苗向着仓库内飞去。
毁于火海……我回头看了看便利店，连带着便利店上面的写字楼，周围的店铺。如果这里着火，得死多少人啊……
仿佛看穿了我心里在想什么，魔女娇俏一笑，“死多少人类，死多少妖精，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同样的，人类死活与否，与你们妖精，想必也没有多大关系吧。”
好一个冷血无情的魔女，我不由咋舌。
“想找到凶手就赶紧跟我走，不要想什么有的没的哦。”魔女回头看我，做了个鬼脸。
……魔女，可恶的魔女。
按照魔女的指引，卿哥用瞬移，将我们带到了目的地。一个小区的公园，石凳上坐着的是韩泽的母亲，白碧姐的婆婆，似乎在等什么人。我们隐蔽在周围的树林里，卿哥还用法术消去了我们可能有的气息。等了不多一会，一个瘦高瘦高的男人从大路上向着老妇人走去。老妇人赶紧起身迎上，从包里拿出了厚厚的一个信封。瘦瘦高高的男人身上，散发出与之前仓库同样的臭味和血腥味，还有满身不属于人类所应有的诡异力量和气息。
不用卿哥和魔女解释，我大概也能猜到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了。这个人类，显然是受了白碧姐婆婆所托，在屋内设了法阵，为的就是除掉白碧姐。至于怎么除掉……想起了魔女之前所说的话，我心头一紧。
生魂……被吞噬了。
所以那个男人身上才凝聚了如此多的，似乎来自不同源头的法力，力量中，还有令人头皮发麻的……怨气。
可恶！那些力量是从白碧姐还有那个仓库里那些大大小小死去的妖精的生魂上夺来的吧！想到这里，我胸口似乎腾的就燃起了一簇火，想也没有多想，二话不说直接跳了出去。我要替白碧姐讨回个公道！
原本并没有人的僻静处，猛然间我生生的跳出来，把男人和老妇人都吓了一跳。那男人先是警戒，待看清我之后，居然笑了，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笑的我毛骨悚然。
“居然又出来一个，还是个稀有品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虽然我吞了九十九个生魂已经成全了，倒也不在乎多一点力量，哈哈哈！”
瘦男人看着我，一脸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让我差点恶心的想吐。被他眼光上下打量了好几圈，我浑身抖了又抖。不明白他为什么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我，我低头看看自己。才猛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我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半人半兽的样子。瘦男人一脸仿佛看到猎物的表情，老妇人倒是吓得不轻，跌坐在地上。面对这个女人，我虽然也有不忍，但想到白碧姐，又十分的愤恨。我嗷的叫了一声，摇身变成了美洲虎的原身，朝着瘦男人扑过去。
然而事与愿违，还没等扑倒瘦男人，我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直直的撞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喉头顿时涌起一阵腥甜。该死，没想到这混蛋的力量居然这么强。瘦男人阴郁一笑，伸出右手，微微翻动。我的四周立刻出现了一串光阵。但光阵将我的身体完全笼罩，随之而来的，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痛，好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痛。鲜血从我的口中喷出，似乎要拽着我的元神一起。该死！我在地上痛苦的扭动。
“哈哈哈……果然，这力量比之前强多了，那家伙没有骗我，哈哈哈哈！！”瘦男人仰天狂笑。
不……不要，我不要死，更不要死在这种混蛋手下。“卿……卿哥……！”我下意识叫道。
声音还没有冲出口，光阵便随即消失了，身上的疼痛也一并不见。我抹去嘴角血迹，艰难的抬起头，勉强向前望去。站在我面前的，是手执玉柄剑的卿哥，剑身上，还有鲜红的血迹。远处，瘦男人正抱着手臂在地上惨叫打滚。卿哥出手真及时，时机和挥剑的方向一样，不偏不倚。
“可恶……啊啊啊啊！你个妖精！你居然敢伤害人类！”瘦男人的手臂被直接砍断了，鲜血喷涌。老妇人已然吓傻了，坐在一边地上惊悚的叫道，“大师……大师你怎么了？”
冷笑一声，卿哥掏出纸巾擦去剑上血迹，“伤害人类？现在的你，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吧……”
“那是当然的，”瘦男人忍住痛苦，嘴角扬起一抹自负的笑容，脸孔显得更加扭曲，“我已经得道了，不是人类了，已经是仙了，哈哈哈，你这妖精，好大的胆子……呃……好痛……”
“啧啧，”卿哥摇头无奈叹气，“谁告诉你，这种吞噬妖精生魂的方法，可以成仙的？你这样……和魔有什么区别？”
“已经成魔的人类，就不受契约限制了哦。”魔女抱着趴趴熊，咯咯的笑。
“所以说……”卿哥冷冷一笑，微微的将领带拉开，让领口松了一些，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原本平静的四周，不知不觉中起了微风，卿哥眯起眼睛。风渐渐的向瘦男人聚拢，将其拢在风眼中心。周围树木发出沙沙的响声，噼里啪啦闪着小小的火花。突然，青空中五道巨型天闪直直的朝着地面劈了下来，在五方落地，同时向中心袭去。眨眼间，五道天闪全部招呼在了瘦男人身上。一阵黑烟过后，瘦男人所处的地方，只剩下一层黑色的灰尘……一阵微风吹过，丝毫痕迹不留。
呃……一切发生的太迅雷不及掩耳，我还来不及思考。好，好强。这个法术我虽然不认识，但我猜测，这，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打五雷轰？
好强，卿哥，果然好强。
“不愧是阿青，手脚果然有够干净利落。”魔女在一旁哔哔啪啪的鼓掌叫好。我瞥了一眼魔女，又瞥了一眼白碧姐的婆婆，凡人哪里见过这阵势，早已吓的晕了过去。
卿哥轻轻的将领带扯下，散开的领口微微能够看到锁骨，微抿的嘴唇显示卿哥现在心情并不好，神色间让我压迫感很大。卿哥径直走到魔女面前，低头冷冷的瞥了一眼。“你压根就是算好的对不对？”
“呀，你明明都确认了，干嘛还问我。”魔女依旧眯眼笑的十分天真。
卿哥嘴角微斜，上下牙齿摩擦滑动。“你察觉此人在修习禁术，欲除之。却因为他还是人类之身，无奈师出无名，所以有意无意引导让此人成魔，然后再引我们过来，借我的手除去他，自己半点鲜血也不沾，算盘打的真好。”
什么？！乍听卿哥这么一说，我前后梳理了一遍，才发现的确是很合理，怎么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我果断回头瞪着魔女，牙齿咬的咯咯响。魔女对着我吐了吐舌头，依旧十分轻松。
“各取所需罢了，你们要救人，而这个人对于我来说，影响了契约的平衡，我要除了他。站在彼此的立场上，合作一下，没有什么关系。再说，引导他成魔的也不是我。”魔女笑嘻嘻。
“救人？！！”我回转人形，一把上前抓住魔女的领口，“这叫救人吗？你明明是把白碧姐做诱饵，送她上的死路，什么各取所需，你根本就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魔女眉头一沉，一股力量将我直直的冲出去，卿哥一个闪身，将我托住。我靠在卿哥怀里，被魔女的攻击冲的不住咳血，站都站不起来。
“白碧已经触犯了契约，本就时日无多。反正都是要死，做点贡献再死，也算死得有点价值。更何况她从头到尾都在犯错，与人类相遇是错，动情是错，背德是错，一步错步步错。她其实有的是机会离开那个人类，让一切不会发生，可她脑子里被风花雪月迷晕了，本末倒置，愚蠢至极，就算今日状况也实属罪有应得。我若是按契约行事，她魂飞魄散个十七八遍也怨不得别人。如今是我仁慈才将错就错给她将她改过赎罪的机会。她合该感激我才是。再说了，能利用的棋子就该拿来好好利用，难道不是么？小老虎，别忘了，自然界的法则，本来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物尽其用啊。”魔女嘴角微抿，好整以暇狡黠一笑，“另外……提醒你不要这么冲动，免得听不到身边的声音，后悔终生哦……。”
声音……？被魔女这么一说，我才发觉，四周不知何时，多了很多漂浮的萤火虫似的东西。“这是没有被消化完全的生魂的碎片。”卿哥沉声给我解释。
没有消化完全，意思就是说……这里面可能有白碧姐么？我咽下喉头鲜血，魔女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对着我撇了撇嘴。
凝神细听，我伸出手感受每一丝魂体的温度。渐渐地，真的有声音在呼唤我。“小虎……小虎……”
那是一从闪着白光的碧色魂体，幽幽的落在我的掌心。
“白碧姐……”一句话未出，我自己先哽咽了。
“小虎……”白碧姐的灵魂，声音很弱，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量，“韩泽……他还好么？”
这个时候，白碧姐，最惦念的人，却是韩泽。我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静静的托着白碧姐的魂体。
“好想……再见他一面啊……”我能听见，白碧姐的灵魂啜泣的声音。
我咬牙，面对白碧姐的最后的希望，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我可以帮她哦。”魔女从身后凑过来，歪头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后退两步瞪大眼睛看着魔女，不相信她居然如此好心，却又不由的有点期待。
“不过最多也只能给她一炷香的时间见上那么一面。”魔女扳着指头算来算去，不时咬指甲皱眉头，“很耗费法力呢……所以……作为交换条件，再给我买个熊抱抱吧~~”
说实在的，我现在如果有能力，真的很想给眼前的魔女两拳。
“成交。”没等我做出反应，卿哥先我开了口，“你倒会做生意，得了便宜还卖个人情，小心你那副皮囊因为黑心而早衰。”卿哥转头在我耳边轻声，“要赶紧，再拖白碧的魂体只怕就要散了。”
看着卿哥和我咬耳朵，魔女笑而不语，伸手在我的手上一捂，白碧姐的魂体就被我攥在了掌心。等卿哥将白碧的婆婆抱起，放在了公园的长椅上，再抱起已经冰冷的白鹤尸体，我们三人又瞬移到了韩泽所在的医院。
……
已经午夜两点多了，医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护士站的挂钟依旧不知疲倦咔哒咔哒的摆动。韩泽的病房里，没有亮灯。魔女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面团，揉捏半天，做了个丑模丑样的白色小人，咧嘴嘿嘿一笑。魔女把白色小人放到我的左手手掌上，然后张开右手手掌罩住我的手，朝着小人吹了一口气，只见白碧姐的魂体幽幽的进入了小面团里。
一阵白光过后，眼前出现的，是一身白衣白裙的白碧姐。不像之前那样苍白，病态，是三十年前的白碧姐，清纯，美丽，红润。
白碧姐对我轻轻一笑，轻手轻脚，走进了韩泽的病房。我和卿哥还有魔女不便一同进去，就站在病房外面，静静的看着。
……
韩泽还在沉睡，静静的看着心爱人的面孔，白碧姐欣慰的笑了。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倾身低头吻了一下韩泽的面颊。就在唇刚要离开时，白碧姐垂下的长发，被韩泽拉住了。
白碧姐一惊，“你……你醒了？”
“应该说一直就没睡着。”韩泽淡笑，“白碧，这么多天不见，我很想很想你……可你回来了，却想……就这么走了么？”韩泽虽然这样说，语气里却一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满满的透着关心。
白碧姐微微张嘴，似乎欲言又止。
“外面的人，进来吧。”韩泽微微叹气，无奈身体不能动，只能微微动动手臂。
我看了看卿哥，卿哥不置可否，倒是魔女一幅无所谓的样子，跨步走了进去。
看着我手里抱着的白鹤尸体，韩泽眼里是说不出的怜惜。“白碧，和我说实话……那是你么？”
白碧姐点点头，握住韩泽的手，紧了紧。
“你对我，其实不是一见钟情……只是报恩，是么？”韩泽似乎不想问，但又不得不问，声音有点哽咽。
白碧姐一愣，眼泪刷的下来，拼命的摇头。“不是不是……韩泽，不关报恩什么事，我喜欢你，不是为了报恩……”
韩泽松了一口气，欣慰的笑了，反手紧紧的握住白碧的手。“那我就放心了……既然不是报恩，那你为什么要走呢……？”
白碧姐姐泪如泉涌，冲化了脸上一部分白面做成的身体。韩泽看着白碧姐的脸，惊讶的微微张口。
“韩泽……其实，我已经死了。”白碧含泪苦笑，“我欠你的恩情还没有还完，下辈子，让我继续来还，好么……”
韩泽摇摇头，“白碧……下辈子，别给我报恩了，太拖累你了……”
白碧姐已经说不出话来，边哭边摇头。
“不要报恩，不是为了报恩，我还想遇到你……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韩泽握着白碧姐的手，居然笑了。
说着说着，白碧姐的身体渐渐的开始透明，一炷香的时间，真的太短太短。韩泽没有掉泪，只是紧紧的攥住白碧姐的手，直到最后……手中剩下的。
是个白色的小泥人。
……
凌晨三点，韩泽病床的急救信号，不断的闪烁。
已经恢复人形的我，坐在医院绿化带的长椅上，呆呆的靠在卿哥身上。魔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哈欠。
“好了，事情解决了，我也回家了。”魔女耸耸肩，语气十分轻松。
我不想和魔女理论什么，这一日，发生了太多事情。魔女回头看着我笑笑，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信封，交给卿哥。
卿哥一手搂着我，揉着我的头顶，一手接过信封，挑眉看魔女。
“人身意外财产保险，理赔金额大概是二百多万，受益人是韩泽的儿子，这是我和白碧谈好的价钱。唉……爱屋及乌还是赎罪呢，这种心思，我还真是无法理解。”魔女撇撇嘴，微微哂笑，三步一跳的向着大门跑去，边跑边回头天真的笑，“另外，小虎子，你可别忘了我的熊抱抱啊。”
魔女……我望着魔女远去的背影，微微张嘴。我忽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去责备魔女什么。
我微微抬头，看着晨曦下的天空。
白碧姐，韩泽哥，也许只有在天国，你们才能够没有阻碍的在一起了吧……
虽然我还是不能够赞同，白碧姐你的那种执着，不过。
愿你们。
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白鹤报恩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