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糖盒》星子云

10、第10章：聚会结束

　　还有一次，海哥在早读时捡到了别人传的小纸条，直接大发雷霆，搞得传小纸条的人一个休学，一个警告处分。再也没有人敢在任何课上开小差。
　　看到海哥也在，小金显然吃了一惊，悄悄对宋屿说：“你知道吗？海哥从我们那届毕业以后，就不再当班主任了，他说他太累了。”
　　宋屿倒是没听过这些方面的消息，不过看得出来，不当班主任后的海哥面容慈祥了很多，面对学生也温和了不少，甚至愿意来参加我们这届他口中他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的同学聚会。
　　两人弯腰叫了声老师好。
　　海哥半天没想起来两个人是谁，等两人自我介绍后，海哥立刻便想起来了，笑着说道：“来来来，别这么客气，快坐下吧。”
　　坐下后很快宋屿就几乎将人认全了，只是有些脸还记得，愣是想不起名字。
　　宋屿问小金，小金虽然记性好，但也有几个不记得名字，似乎记忆在这里断线了。
　　“哎，这不重要啦。”小金倒并不执着于将每个人都认出来，反而注意起了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说服务员怎么还不上菜。
　　正说着，一个年级略大服务员忙前忙后的出来上菜，宋屿几乎都怕他手脚不利索打翻了菜。年纪这么大了，还在做这种工作，真的不容易。
　　老人刚上了几个菜，又有人催：服务员，怎么不拿几瓶好酒上来啊。
　　服务员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愤怒，身体不可抑制地抖，但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拿酒去了。
　　他拿酒回来，刚准备把酒放桌子上，忽然不小心把酒砸到了张豪怀里。好在酒瓶没有碎，张豪愤怒地站起来直骂服务员是怎么干活的。
　　服务员却笑了起来，张豪愈加愤怒，直接把服务员的口罩摘了下来说：让你笑笑笑，你等着我去投诉你吧！！
　　口罩一摘，张豪直接愣了，原来是邱老师。
　　“哟，小张同学，脾气还是很急躁呀。”邱老师一边笑一边拍着他的肩膀说。
　　张豪连忙给老师让座，直呼抱歉抱歉。
　　海哥都愣住了没缓过神来，直呼：“老邱哇老邱，好你个老邱！”
　　而其余众人也吃了一惊，想不到老师还是这样童心未泯，以前读书的时候困的厉害，同学们大多课间会俯在桌子上闭目养神。邱老师却老喜欢上课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走进教室，然后冷不丁大喊一声：上课啦。一下子就把个个脑袋吓地像弹簧一样猛地抬起了头，瞌睡全无。
　　现在又这样假扮服务员上菜来参加我们的同学聚会，真的是好生童心未泯。众人不禁又笑了起来。
　　真的服务员来上菜，上完了菜，正准备开吃呢。海哥忽然看向宋屿，问道：“和你玩的好的苏浅怎么没来啊。”
　　桌上瞬间没了声音，一片寂静。
　　半晌，小金才说：“老师，苏浅离世了，前几天的事。”
　　众人都讶异不已，从他们的表情看来，好像一个个都想象不到苏浅居然就死了。
　　霎时间众人个个交头接耳，四望回顾，似乎想从身边的某个人口中了解到更多关于苏浅死亡的细节。
　　而想不起苏浅是谁的人，此刻也非常热情地参与到了讨论之中，一边试图从短短的聚会里了解完后排同学苏浅的平生，一边为她的不幸表示同情。
　　真真假假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宋屿看不清真心与假意的区别，她只觉得吵闹。
　　“哦，这样啊，苏浅是个好孩子，我还以为她不肯来见老师了，原来是这样 ，苏浅是个好孩子啊，老师以前骂凶了些，对不住了。”海哥说着眼角几乎要带泪了：“我以前也是个太盼子成龙，盼女成凤的人啦，我把你们都当自己孩子似的，看到你们不上进呐，我比你们自己都气人......”
　　海哥一番肺腑之言，阻断了真假情意的掺杂。气氛变得忧伤起来。
　　这本该是个欢喜的聚会的，可惜来的人都是不太容易开心的年纪。
　　众人沉默。
　　还是邱老师打破了沉默，过了半晌，邱老师开玩笑道：“哎！大这一大桌好菜大家都不想吃的话，那我就不客气全打包回去了哈。”
　　说罢便做要起身打包的样子，引得众人纷纷从沉默中走了出来，丢下沉默的假面。
　　张豪顺势端起酒杯，一片豪迈之势地说道：“邱老师，江老师，我敬你们一杯，以前我不懂事，不知道你们的一片良苦用心。现在成熟了，才知道读书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敬你们！真的！”
　　海哥或许是想起了以前张豪同学的小趣事，不禁被他严肃认真的样子逗了了：“看来咱们小张同学是真的长大了哟。”
　　包间内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宋屿却冷静不下来，这次来本来也是带着或许这场聚会上或许可以通过见见老同学，唤起一些往日的记忆，就能打开苏浅留下的铁皮糖盒了。
　　见到了江老师之后她更加确定了，这趟来的不亏。
　　江老师。好久不见。
　　女同学多半不胜酒力，吃到后面就说要回家了，陆陆续续走了好些。
　　没过多久，邱老师和江老师也说年级大了，不能喝也不能熬，要先走一步了，男同学们都喝得正酣，一个个的都不便开车。
　　宋屿便主动提出了送邱老师和江老师回去。
　　辞别小金，宋屿和邱老师、江老师走出了烟雾缭绕的包间。
　　外面已经是星光点点，罗布空中。空气清新的不行。
　　宋屿让老师在门口稍等片刻，自己先把车开出来。
　　两个老师望向宋屿，默然无言。谁也不敢问，谁也不敢提起过去。他们都拿不准，自己之前一直信奉教育方法到底错了没错。
　　说错了吧，这个方法下小镇学子走向了各个知名学府，说对了吧，可它又让两个小姑娘的青春苦不堪言。
　　他们望着她星光下不断往前的样子，都想知道，从那以后，她过的如何并且殷切的希望这个小姑娘的人生也请务必布满星光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