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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柒拾伍 “北镇抚司 ...
在山庄休假的日子实在轻松,此处就像是无忧无虑的桃花源,可以把俗世的一切烦恼全都放下。
每天闲来无事,带着花虎和黑豹在庄子里溜达散步,去外边的田地看最后一茬的秋收,去草场跟牛羊们嬉戏,去溪边垂钓,还可以到马场同乘一骑,走远些游览这山中景色。
那日的纵情并未让秦觅的身体变差,或许一时半刻的刺激能够让心脏得到锻炼,配合认真服药、针灸、食疗,还有恰到好处的活动,他日渐一日地好转起来,感觉恢复到了此前的八、九成,胸闷的情况鲜少出现,心脏跳得快些也能承受,身子轻盈了不少,就连爬些略陡的山坡也不在话下。
也没先前那么怕冷了,穿着应季,不必提前披着大氅,每日只穿着宽松的道袍,很有些文人潇洒的风骨。
慕天知看着他面色一点点红润起来,食量也见长,抱着好像也没那么硌人了,心里是满满的成就感。
这可是自己亲手养好的阿鲤,怎么看怎么喜庆。
其他人也都玩疯了,他们并没有天天来找上官,各自有各自的玩法,反正山庄的小厨房管饭,想吃什么打声招呼就是。
听说窦乾窦坤没事儿就去跑马,要么钓鱼,还去山中打猎,有天猎了一头鹿回来,为他们的山野生活加了不少食材。
梅淼和戚鸾音带着郑小玉,外加山庄管事的小孙女,四个人没事儿就种花种草,也会跑去田间地头疯玩。
两小只还跟着梅淼学点防身的功夫,郑小玉也开始跟自己的师父学习验尸的入门知识,据说亲手剖开了一只家猫捉到的老鼠,以及从小溪里捞的癞蛤蟆。
“这孩子还真是胆子大,戚仵作没看错人。”听闻这件事,秦觅感叹。
自己学医多年,都没剖过小动物,郎中和仵作,果然隔行如隔山。
午后阳光不错,两人在山庄花园里喝茶闲聊,花虎和黑豹就趴在他们脚边打盹,人与犬都很是悠闲。
慕天知喝了满口茶香,觉得甚是惬意:“希望她知道抓住机会好好学习,别辜负她师父的心血。”
“重霄,你为何这般注重救助女子?”秦觅好奇地问,“听闻北镇抚司见到流□□子必救,好像不怎么过问流浪男子。”
“这世道男人好混些,我就不管那么多了,多培养一个能自力更生的女子,就能影响更多的人。很多事情男的能做,女的也能做,我就是要北镇抚司当个标杆给世人看看,别叫他们以为女子只能留在后宅生孩子,或者做三姑六婆那种职业。”慕天知被阳光照得眯着眼,看上去漫不经心,但话说得很认真。
秦觅也发自内心地说:“你想得实在周全,以前我从未想过能为她们做些什么,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上头还有宗族管着,有些人就算看着可怜,旁人也鞭长莫及。”
“所以只能先从这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帮起。”慕天知并不以此为傲,他一个现代人,回到古代看到这种状况,实在良心难安,自认做的都是分内之事。
他无力改变律法,也很难在一时之间改变一个朝代、一个社会的生产资料分配方式,所以根本不可能彻底改变此处的女子地位,因此,他并不想因为自己来自未来的先进观念,连累此地女子成为变革的牺牲品。
好在穿成了景国公世子,后来又能执掌北镇抚司,能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帮一些人,就当对得起自己曾经穿着的那身警服了。
他转移话题,笑着问道:“在这里待烦了吗?”
“当然不会,世外桃源,难得清净,怎么会烦。”秦觅问道,“有没有收到曜京的消息?”
慕天知淡淡道:“三法司还在商定连宵郑彪的案子,我们的证据链完整,他们挑不出毛病,唯一诟病还是两人自尽一事,但我这个一把手已经在受罚,他们也无话可说;吏部还在考核我,但我向来奉皇命行事,圣上都没说我办事不力,他们敢说什么?东厂和司礼监也没动静,倒是广平王去国公府找我爹娘哭诉过,二老早有防备,糊弄着把他撵走了。”
“那便好,虽然挂吏难得轻松,但早日官复原职更好,毕竟事关你的抱负和前途。”秦觅闻言放心了些。
慕天知懒洋洋地往他身上一靠,促狭道:“我现在只想醉卧美人怀!”
秦觅知道他说的并非真心话,只是勾唇笑了笑。
“一会儿我们去县城市集转转怎么样?山庄是清净,但看不着几个人,时间久了也闷。”慕天知提议道。
不知道是不是镇抚使大人的巡街习惯根深蒂固改不了,秦觅配合地说:“自然好,我也想买些棉纸,回来做几盏河灯,顺着外边的小溪放一放——这几日是我父母的生忌,二老生日相近,一般都会取中间的日子共同庆祝。他们去世已久,不必过于隆重,我又出门在外,以此寄托思念罢了。”
于是就这么定了,恰好窦家兄弟和梅淼几人也都在庄里,一呼百应,几人骑上马套了车说走就走,到了县城便将马与马车停在就近的地方,在城中步行游览。
大曲县也是上县,又靠近京畿,人口众多,往来客商也会将此地选为进京前的最后一个落脚地,因此县城里十分热闹,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看着一片兴旺之势。
逛了一会儿街,每人都随便买了些感兴趣的小玩意儿,秦觅也买好了做河灯的所有材料,天色暗下来,大家伙儿选了此处比较有名的酒楼吃了顿晚饭,便准备回山里去。
晚间街道两边又多了些小摊,他们一边看一边溜达,权当消食,慢慢往停放马车的方向走。
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几人循声望去,还没看见发生了什么事,就见路上百姓纷纷驻足,低声议论起来。
“哟,这是失心疯了吧?”
“看着可真可怜。”
“那可不,谁家孩子没了不得急坏了?!”
一听“孩子没了”,秦觅登时警觉地跟慕天知对视了一眼,对方也是神色一凛。
这时,一个凄惨的女声传进他们的耳朵。
“你们知道我的孩子在哪吗?”
“有没有见过我的孩子?”
“求求你们发发善心,把我的孩子找回来好吗?”
那是一个浑身衣着破烂、神情憔悴狼狈的女子,她跌跌撞撞地走在路上,疯了一般,见人抓着就问。
看她形容不整,满脸脏污,路人都怕她有什么传染病,全都忙不迭地挣脱。
女子被推来搡去,一个站不稳险些跌倒,梅淼见状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了她,蹲在地上。
“你还好吗?”她担心地问,“孩子怎么丢的?男孩女孩?是被人拐走了,还是自己走丢的?”
听到有人回应,女子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紧了她的袖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还没见过……”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立刻“嘘”了起来。
“看来是真疯了。”
“怎么连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这是谁家的疯婆子跑出来了?”
慕天知几人走过去,将人围住,把非议隔绝在外,免得女子再受刺激。
秦觅温声道:“怎会不知道?是孩子出生就被抱走了吗?”
“抱走了……”女子双目涣散,喃喃地重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梅淼急切地问道:“被谁抱走了?是男是女?你家人呢?相公呢?”
“他们……他们很可怕……很可怕……”女子明显瑟缩了起来,突然又激动地看着梅淼,“帮我找找!帮我找找!”
窦坤无奈地对慕天知说:“世子,怕是孩子出了意外,这女子伤心得失了神。”
慕天知沉吟道:“切勿妄下判断,多问几句再说。”
“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吗?”秦觅半蹲下去,声音轻柔地问。
女子目光发直,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吭声。
梅淼托着她轻轻晃了晃:“你好好想想啊!不记得名字,还记得从哪里来吗?你是哪里人?”
“我的孩子……孩子……”女子答非所问地大声哭嚎,“啊……”
窦乾低声跟慕天知说:“听口音不是曜京人士,像是姚津、奉岚那片的。”
“那边离这大曲县数千里之遥,她不可能这副模样自己过来。”可能性有很多,秦觅并未多说。
郑小玉蹲在女子跟前,在昏暗的光线下定睛观察她的脸,回头看着戚鸾音,小声说:“师父,她脸上有划痕,看起来不规整,像是被树枝刮破的,是不是在哪里躲藏过?”
“观察得很细。”戚鸾音欣慰地摸摸她的发顶。
梅淼气愤道:“肯定有问题!是不是被夫家虐待了?或许嫌弃她生的是个女孩,直接把孩子给扔了!”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女子,“大姐,你何时生产的,还记得吗?”
女子一直持续不断地哭着,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
“我看是问不出什么来了。”窦坤环视围观的百姓,压低声音道,“世子,先把她带走吧,待在这儿不合适。”
慕天知点头,下令道:“大豆,你用一辆马车把她送去大曲县养济院——”
“这人明显有问题,为何不带回咱们那儿?”窦坤疑惑地打断。
秦觅解释道:“她不会无端出现在这儿,若是曾被囚禁虐待,这么跑出来肯定会有人出来寻找,带回山庄容易丢失接下来的线索。”
窦坤恍然大悟:“哦!!!”看着慕天知不悦的眼神,心虚地小声道,“世子您继续说。”
慕天知对窦乾道:“安排暗卫盯着,看谁会来寻她。”又对戚鸾音道,“你带着小玉同去,替她验一验,看是否生育过,何时生育。”
梅淼立刻道:“我也去!”
“去吧,女子多些更方便。”慕天知点头。
如此一来,今日的游玩便到此结束,两队分头行事,窦乾驾车送几人去养济院,窦坤则送慕天知和秦觅回庄园。
马车里,两人一时无声,默默地用买来的纸折起了一会儿要放的河灯。
慕天知看着秦觅低垂的眉眼,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安抚:“或许并非猜测的那样,我们这些常与罪案打交道的人,容易把事情往严重里想。”
但这话出口,他也觉得有些苍白——女子不止脸上有划伤,破烂衣衫里露出来的双臂似乎也有青紫,光线太暗没能好好观察,还要等戚鸾音回来汇报。
老家离曜京那么远,又是妇人,若没有夫家陪同,很难一个人跑到这边来,还疯癫成这样。
就目前看到的情况而言,往低了猜,至少也得是个家暴案件,更别提还疑似有弃婴或者拐卖、贩卖婴儿的可能性。
以秦觅的聪明,不可能想不到。
果然,便见对方笑了笑,温声道:“重霄,不必担心我,比起现在别人遭受的苦难,我的一点心病不足挂齿。”
联想到孩子可能被拐的那一瞬间,秦觅的确是回想到了自己被拐的片刻,有一瞬呼吸发紧,看着女子失神的模样,又同样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他又道:“如果只是简单的拐卖、虐待案,是不是不属于北镇抚司的管理范围?”
“即便不归我管,我也能过问。”慕天知安慰他道,“我会派人盯着这件事,弄清楚来龙去脉再做处理。”
秦觅莞尔:“多谢。”
“为百姓伸张正义,我是认真的。”慕天知故意一本正经道。
秦觅在他颊边亲了亲:“北镇抚司虽然恶名在外,但少阎罗是个好阎罗。”
“这话听着怪怪的。”慕天知勾了勾唇角。
秦觅耸肩:“人就是如此复杂的生物。”
样子实在可爱,慕天知脸上笑意更浓。
那日欢愉虽然并未实现负距离,但感觉两人关系好像又近了些,最近这些日子是不谈公事纯谈恋爱,确实挺快乐。
眼前的小火狐狸也变得会哄人了,亲昵的举动也多了些,不像先前那样几乎都是别有所图,而是发自内心的主动靠近,像是开窍了一般,很是令人愉悦。
窦坤驾车很快进了山,记着他们要放河灯,便停在了山脚河流附近。
岸上石头多,有些硌脚,慕天知小心翼翼牵着秦觅下车,走到水边。
这时候放河灯并不算奇怪,眼下很快到十月初一寒衣节,新亡与旧亡的各种讲究不太一样,民间也陆陆续续有百姓按着自己的风俗提前祭祀,河流里偶尔能看见已经熄灭了的河灯残骸。
慕天知吹燃火折子递给秦觅,秦觅挨个儿点亮两盏河灯里的蜡烛,弯腰轻轻地将它们放入水中,看着两灯如星缓缓远去。
阿爹阿娘,孩儿现在过得很好,多了个疼我懂我的人,不会再孤单了,你们好好安息,或许用不了多久,我们一家人就会再团聚。
他目送着河灯,希望它们能飘得远一些,将自己的思念也带得更远。
谁知,还没飘几丈,两盏灯不知道被什么阻住了,迟迟不能往前,恐怕再多泡片刻,就要沉底了。
秦觅拎着袍角快步跑过去,不顾沾湿鞋袜,一脚踩进了河边的水中。
“予得,小心!”
慕天知紧跟着他,想替他去救,可这却是别人祭奠父母的河灯,自己不便出手。
“无妨。”
尽管河水冰凉刺骨,但秦觅并不在乎,他弯腰将两只河灯拿起,尽力放在远处更深更平缓的河面上,看它们顺畅地飘远,松了口气。
“回来吧,冰着脚也要着凉的。”慕天知几乎想要把他抱起来。
秦觅应了一声,正要往外走,垂眸却见到方才挡住河灯的障碍物露出河面,在月光映照下,顶上是又圆又白的模样。
不太像是附近的鹅卵石。
他鬼使神差地用脚踢了一下,那东西吃水不深,像是只卡在了泥沙之中,此刻缓缓翻了个面,露出了狰狞的真容。
赫然是只白森森的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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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看看预收呀~ 《长星坠》 倔强腹黑贵公子攻vs浪子精分没正形受 伪骨科竹马少年互相救赎,成长为牛逼大能,最后携手对抗幕后boss、拯救世界的冒险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