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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伍拾柒 “师爷今天 ...
方才施展那什么“催眠术”的时候,的确看到郑彪合着双眼,同那夜慕天知的状态很像,并未完全入睡,也能应声回答。
只是时间过去好一会儿,他依旧清醒,并没有继续进入那种有问必答的状态,甚至当秦觅故意说错他曾经描述的场景之时,他会睁开眼睛纠正过来。
显然表面上看起来放松,但实际上心里始终有根弦在绷着,这样很难被催眠术左右。
秦觅试了又试,郑彪仍旧清醒,不知道是因为没能让他彻底放松,还是因为洋金花的药效有限。
他没敢多耽搁时间,怕慕天知随时会回来,便用茶将黄铜香囊里的安神香泼灭,又打开窗户散味,不甘心地多追问了郑彪几句,依旧一无所获,才让人把对方带走。
谁知正好被抓了个正着。
自己鼻端还残留着安神香的味道,难以分辨此时刑房内到底还有没有余香,被慕天知这么一问,他当即卡壳。
“我能用什么特别的手段?”他故作深沉地望向远处,“我又不善武力,只想攻心为上,谁知郑彪此人软硬不吃,咬死了不开口。”
慕天知搭上他的肩膀,鼻尖贴着他的发髻和鬓边,轻轻嗅了嗅:“师爷今天身上怎么格外香?”
“哦,我带了香囊。”秦觅知道他闻了出来,便坦白道,拿出了那黄铜香囊球,同时用手肘抵开他,装作不好意思,“四处都有人,大人注意分寸。”
“这味道跟那晚上的安神香一样,师爷带着它来上衙,不怕白日犯困?”慕天知拨了拨香囊球垂下的穗子。
他觉得奇怪,秦觅明知道,所谓催眠术只是能让人回忆起藏在潜意识里的事,并不是吐真剂,能让人问什么回答什么,为什么还要用在郑彪身上?
况且这并不算真正的催眠术,只是思维引导罢了,若受访对象抗拒的话,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
而且为什么还要刻意避开、隐瞒自己?
难道那夜测试,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秦觅把香囊球塞回袖筒,笑道:“昨夜没能睡好,便一早来了衙门,想着中午时躲个懒,闻着安神香睡上片刻,醒来再喝壶热茶,下午定会精神抖擞。”
“哦?为何没能睡好?”慕天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为查案忧心?”
秦觅凑近他耳旁,压低声音:“若我说,已经不习惯身边没有重霄在,你可相信?”
这小火狐,为了糊弄我,连美人计都用上了,倒是有趣。
既然问话一无所获,慕天知也不打算拆穿秦觅,这只火狐如果故意隐瞒,肯定怎么问都不会说,就算戳破谎言,图穷匕见,那张柔软的嘴更会像被贴了封条,再不肯多言语。
于是他只是勾起了唇角,微微一偏头,脸颊在对方柔软的侧脸上轻轻一贴,压低声音道:“今晚便不会让你独守空房了。”
难以判断他是真信还是假信,但既然没有追问,秦觅便立刻顺坡下驴转换话题。
他拽着慕天知的手腕向院外走去,假装顺口问道:“今日朝会如何?可还顺利?”
“大体顺利,只不过到最后,广平王和他的亲家起了冲突,两家人唇枪舌剑好一通互相阴阳怪气,体面人都差点动粗。”慕天知笑道。
秦觅惊讶:“哪位亲家?宋源的岳丈、吏部的那位尚书大人?”
“正是。”慕天知点头,“广平王目前只有爵位,并无实职,平时不上日朝,案发后这还是第一次跟尚书大人正面遭遇,偏巧宋源的惨案这些天发酵得厉害,估计尚书大人听了不少闲言碎语,再加上女儿回了娘家,少不得一番哭诉,现在见了那个教子无方的亲家,一时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两句。”
秦觅能猜到了:“广平王丧子,正在痛心疾首,恐怕也被流言蜚语惹得一脑门官司,见亲家居然是责怪的样子,肯定不能忍。闹得很厉害吗?”
这些体面人,忍不住的时候恐怕就豁出去了,闹多大都有可能。
“厉害,广平王那暴脾气你见过,尚书大人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平日里就惯会阴阳,这会儿说话更难听,等于一捧热油浇在了火上,啧啧啧……”慕天知摇了摇头,“俩半百老头动起手来,几个人都没拉动。”
秦觅看他这副作壁上观的嘚瑟表情忍不住乐了:“最后是你把他们分开的吗?”
“当然不是我,我才不挨他俩的边,免得惹事上身,本来都察院左御史——就是宋大的岳丈——上去拉架,毕竟他们三个都是亲家,谁知被尚书大人扯出了他女儿的婢女碧菱和宋二的事,把左御史尬在那儿了。”慕天知想想当时那混乱的局面,笑出了声儿,“一个两个都是朝中大员,闹起来跟村头混混没什么区别。”
“你就这么幸灾乐祸?说到底也都是令人颜面无光的事。”秦觅也跟他一起笑了起来。
慕天知搭着他的肩膀:“不是幸灾乐祸,就是吃瓜看戏,看这帮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剥去画皮,露出真面目,不是很好玩儿吗?”
“好玩是好玩,但在宫里闹,这事儿怎么收场?”秦觅无端替他们几个老头担心了起来。
“快出宫门口了,陛下没亲眼看着,很快就被侍卫们给拉开了。”慕天知说,“就算传到陛下耳朵里也没关系,他老人家肯定也当乐子听,除非被都察院参奏,否则他懒得管。”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儿确实不好掺和,秦觅又道:“既然宋大的岳丈就是左御史的,想必这次都察院不会弹劾广平王和尚书大人,总得给他们的姻亲留点薄面。”
“这可不见得。”慕天知促狭地觑着他,“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体面人闹起来,跟村头混混没什么区别,都察院已经有人上奏弹劾,广平王教子无方、丢尽皇家颜面,吏部尚书对女婿多有包庇,宋源生前在詹事府任职,恐对太子影响不好,什么理由都有,快把俩老头弹成琉璃弹珠了,不然他俩心里能憋那么大火么。”
秦觅这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那左御史他面上岂不是过不去——”话没说完,自己先想明白了,“懂了,越是如此,越证明他为官清廉,亲家也照弹劾不误,私底下也算为自己女儿出口气。”
“师爷睿智,一下子就看懂个中关窍,若能入仕,也定是个八面见光的灵巧人。”慕天知莞尔道。
秦觅轻轻摇头:“我看最苦的是那婢女碧菱,不知会落得什么下场,现在宋二已死,别人只会笑她红杏出墙、不守妇道,明明这种事是两个人才能做,对男子就是风流韵事,对女子就口诛笔伐。可不管宋二用不用强,她都不敢拒绝,现在说是心甘情愿,谁知道是真是假。”
“师爷果真聪明,这就叫权力压迫,位高权重者对处于低位者提出要求时,低位者往往不敢拒绝,甚至会无意识地自我美化为心甘情愿,觉得对方能瞧得上自己,是自己的荣幸。”慕天知轻声道,“只可惜现在这个世道,无人能为他们主持公道,就连律法也不能护着他们。”
“现在怎么办?她会不会被发卖?还是会一杯毒酒喂下去一了百了?就算宋大和他的夫人能忍,宋二夫人也忍不了,不会让她好过。本来这事我们应该为她保密,可惜……”秦觅的确心怀内疚。
慕天知往怀里拢了拢他,笑道:“我家师爷实在心善,但这事儿吧,只能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人想让上边的人知道,怎么瞒都瞒不住——不过你放心,碧菱应当暂时无碍。”
“怎么说?”秦觅惊讶地看他。
“简而言之,珠胎暗结,孕期三月,广平王和王妃得知宋二还有遗腹子女,已经决定要将她认下,让她跟那侍卫和离。至于那位尚书大人的千金,既然相公已死,还死得这般颜面无存,她定然不会再回广平王府,很有可能过两年另选贤婿。”俩人走进办公邸,慕天知抬手撩起帘子,“这对碧菱来说,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秦觅又道:“可那侍卫也难留在宋大身边,定会被调离;碧菱有没有名分还未可知,宋大夫人原本与她是主仆,现在这样的关系,未必会给她好日子过。”
“不必替那侍卫担心,他是自由身,另寻差事便是,至于碧菱,广平王妃应当会让她搬去京郊庄子养胎,不会让长媳看着烦心。”慕天知拎过桌上茶壶,倒了杯水递给他,“师爷也别替他人烦扰了。”
秦觅接过茶杯,轻轻啜了口冷水,弯起眼睛笑了笑:“多谢大人关心。”
“大什么人,这里就你我两个,别这么见外。”慕天知拉过他的手腕,从他手中茶杯里喝了口水,压低声音道,“想我吗?”
秦觅莫名觉得他这会儿很像总担心失宠的花虎。
“才一夜不见而已。”他有些无奈。
想当然是想的,但因为要忙着做坏事,所以没太有工夫一直思念。
慕天知把他抱进怀里,但实际上自己半个身子都压在人家肩膀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夜不见,至少一秋,我在朝会上都在想你。”
“这么不专心,小心祖宗恼你不敬。”秦觅怕水洒他一身,便将茶杯放回桌上,环着他的腰,让这会儿短暂变回世子的镇抚使大人好好撒个娇。
世子懒洋洋地哼了一声:“爱恼不恼,又不是我祖宗。”
“重霄,这案子什么时候才能破?总感觉往哪边走都是死胡同。”审问郑彪一无所获之后,这种浓重的失落感和茫然一直伴随着秦觅。
能参与查案之前,这些一直是他生活中的常态,让他总觉得自己的存在毫无意义,人生不如尽早解脱,直到帮傲霜和寒柯查出真凶,才勉强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价值。
进北镇抚司做师爷,除了是想接近慕天知之外,还想给生活找点念想。
谁知这第二桩案子就这般令人束手无策。
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本事,这怎不令人觉得懊丧。
他本不想在慕天知面前表现出来,但现在对方一撒娇,两人间气氛陡然变得柔软不少,他也忍不住直抒胸臆。
慕天知蹭蹭他的脸颊:“会有转机的,我知道你心软,但我不会待郑彪太过仁慈,他若是负隅顽抗,我定会对他大刑伺候。况且现在并非全无头绪,只差把人抓到,都衍卫满曜京搜人,再等两天,总能搜到。”
“不过我现在想想,那个连宵若是日常以女装示人,恐怕会常蒙面纱或者戴帷帽,找他并不容易。”秦觅道,“小玉应该更好找些,毕竟她兄长突然失踪,她总不会置之不理,或许会满大街找人。”
慕天知点点头:“我估计,接下来连宵的心思也不在她身上——”
“对,你让人放出消息,说本案真凶已经捉拿归案,下一步必有动静。”秦觅松开怀抱,略有些激动地看着他,“那郑彪再次出现在清静坊,说不定就是在蹲点,就算他出了事,连宵也可能会再次动手。他们这次来曜京,显然没打算活着离开,不然不会一直没走。”
“对,就为了死前干票大的!不过这都是诱饵,连宵的心理我们无法准确预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好在这次他们杀的都是作奸犯科之徒,多死一个无妨,死不了受些折磨也是活该。”慕天知说,眸子黑沉沉的,多了些“苍发少阎罗”的冷厉。
但那个郑彪的确是个硬骨头,大刑上了,始终没招。
慕天知亲自从中午审到深夜,恩威并施,依旧一无所获。
他并不想这样,尤其知道,那些贪官污吏在大刑前边会招,因为他们心中还惦记着荣华富贵,还想求得一线生机,但像郑彪这种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赴死的人来说,这些刑罚不过是一种淬炼,是赎罪,好让自己在死后能够减轻些罪孽。
广平王听说杀害自己儿子的凶嫌已经抓到,迫不及待地上门来问,听说只抓了一个人,当即不乐意,觉得北镇抚司办事不力,查了许多天,这才抓到一个,他吵吵嚷嚷地表示,肯定是一个团伙干的,这般心狠手辣,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
怕不是镇抚使为了交差,要杀良冒功!
慕天知当时在刑房,是秦觅先接待了这气急败坏的老殿下,并且没让人去通知镇抚使。
北镇抚司办案,详情是不能往外透露的,尤其现在更是什么都不能说,以免扰乱接下来的计划。
慕天知本就对广平王一家没什么好感,勉强喊他过来应付也没什么意思,倒是秦觅更能对怀有丧子之痛的父亲心怀一些体谅,还能耐着性子哄劝两句。
但他只是幕僚,广平王本就满心悲伤与不悦,对他态度并不好,倒像是找到人出气,将他狠狠骂了一顿才走。
秦觅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又想起了自己出事时自家爹娘担心的样子,一时有些走神,并没有把那些骂人话听到心里去。
慕天知回来之后听说这件事,面色阴沉了好一阵,抱着他安抚了一会儿。
北镇抚司上空像是笼罩着一层浓厚的积雨云,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始终不让人痛快。
谁也没想到,转机会来得那么快,两天后的一个清晨,窦乾再次敲开了秦觅卧房的窗户:“大人,凶手又犯案了!”
慕天知和秦觅各怀心事,都没睡熟,一点响动就都醒了过来,下床去开了窗。
“死者是谁?”两人神情都有些严肃。
宋源是广平王之子、詹事府左谕德,凶手要是想再搞件大事,不知会是怎样的身份。
窦乾面色凝重得厉害:“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双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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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伍拾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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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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