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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佰伍陆 极为吊诡的 ...


  •   醒过来的时候,秦觅感觉到自己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对方胸口缓缓起伏,也是最让他安心的温度。

      他眼都没睁,呢喃道:“不是不让你回来吗?折腾什么?”

      “我可没半夜回来吵醒你啊!”耳边传来慕天知温和的笑声,“我这是上衙前回来看看你,有只小火狐狸睡得正香,一点都没被吵醒——还打着小呼噜呢!”

      秦觅把脸往他怀里一埋:“你这不就吵醒我了?”

      “别人的暗器是飞镖,你的暗器是飞锅是吗?这么能甩。明明是你自然醒。”慕天知捏了捏他的后颈,“开始犯懒了吧?以往你可是早早就起来要上衙了。”

      “嗯,是懒了,还不是你害的!”秦觅哼唧着说。

      慕天知翻过身把他压在床上,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谁撩拨的谁?吃到嘴里了就不认账是吧?!”

      “是啊!我吃饱了抹抹嘴就跑!”秦觅促狭地看着他。

      这副情态实在挠人得紧,慕天知才是刚吃了个饱就一天没见人,这会儿被刺激的有些“兽性”大发,低头狠狠去咬他脖颈处的四叶草胎记。

      秦觅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痒,吃吃地笑了起来:“痒!”

      “阿鲤……”慕天知看着他,心脏跳得厉害,又欢喜得不行,“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我们永远都会这样好,会白头到老。”

      秦觅抬手,缓缓抚过他深邃的眉眼、刀削般坚毅的侧脸,眼睛里含着浓浓的情意:“我也是,重霄,你也要记住,我同样爱你,是想和你一起到老的。”

      “阿鲤想要,阿鲤得到,没事儿就想想等我辞官之后先去哪儿玩吧!”慕天知在他眼睛上轻轻一吻,“当差这么多年,我还真是没出去游玩过,这下好,有你这个游方郎中可以给我做向导。”

      秦觅眉眼弯弯:“好。”

      慕天知恋恋不舍地放下他,把被子给他裹紧:“过年前你别去衙门了,我查的事情你肯定不想知道,有了结果我会告诉你,关于菩萨像那边的线索也一样。你就在家里歇着,或者四处逛逛?年前应当很多好玩的,月临去试工,那你就带师父四处转转。”

      “好,那我在家里陪他吧。”秦觅点点头,“今日正好写福字和春联。”接着促狭地冲他笑了笑,“你继续操劳吧,我可是要开始忙年了!”

      慕天知点点他的鼻子:“你就气我吧!”说罢翻身下床,“走了!”

      他大步往外走,心里却有些烦躁,真正体会到“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感觉,有这样的美好的人和生活等着自己,谁还想再去面对那些人性丑恶?!

      抓到老鳖就不干了!

      到了北镇抚司,他先问守卫:“窦乾和梅淼回来了吗?”

      守卫摇头:“应该还没有,早上当值就没见过他们。”

      慕天知心里也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如果有消息,他们肯定会直接找到自己来汇报,根本不会等他来衙门里。

      他刚进书房,倒是有个暗卫赶来汇报。

      “禀大人,发现有新的可疑人物在隗因身旁出现!”他从怀中掏出小本本,翻出一页用炭条匆匆画出来的画像,“这人没有潜入王氏宅院,只是在隗因外出时尾随观望,不知意欲何为。”

      慕天知问道:“隗因这两天都在做什么?”

      “每天都去藏云斋看那幅《秋山残影》的装裱情况,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慕天知沉吟片刻,转身往外走:“跟我来。”

      他带着暗卫到了蔡强的牢房前,举着小本本上的画像问他:“见过这个人吗?”

      蔡强憔悴得厉害,蜷缩在牢房一角的稻草堆里,根本懒得抬眼看:“没见过。”

      慕天知让狱卒把门打开,亲自进去,一把薅住蔡强的领子,把画像举到他面前,厉声道:“你给我仔细看,看清楚!”

      “不认识!”蔡强瞥了一眼,轻飘飘地说。

      慕天知冷笑:“那我问你,前些天跟着我们过来的那位中年人,你见没见过?”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没见过,不认识!”蔡强混不吝地说,“这俩人我都不认识!大人难道您听不懂人话?”

      “混账,你居然敢对大人无礼!”狱卒怒道。

      慕天知揪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拎出了牢房,推给两个狱卒:“带去刑房!”接着把小本本扔回给暗卫,“把这画像复制一份,接着回去盯隗因。”

      “是!”暗卫领命离开。

      刑房中,慕天知亲自上阵,用鞭子把蔡强抽得皮开肉绽。

      他已经许久没亲自动手了,正赶上现在心中窝着一股火,这“死士”还在自己面前装坚贞不屈,不拿此人练手,真让人觉得他“苍发少阎罗”变乖乖猫了?!

      慕天知也知道,自己现在多少有些感情用事,仿佛不是在查邬晟,而是在用尽方法去证明邬晟就是有问题。

      是占有欲在作祟吗?是阴暗面大爆发、觉得只要把邬晟赶走自己就能完全霸占秦觅吗?

      他也曾时时反思自己,最后的结论是否定的。

      如果那样,秦觅会很难过,他绝对不会为了实现自己阴暗的目的而去伤害对方。

      只是凭他两世查案的直觉,认为邬晟一定不简单。

      如果能找到一条能把此人跟过去某件案子联系到一起的线索,哪怕只是捕风捉影都好,他就可以立即抓人,不然秦觅跟这人多待一天,他都提心吊胆。

      这一次,他违背了自己对秦觅的承诺,派了暗卫紧跟保护,就是不想看对方再受一点伤害。

      眼下,他就要撬开一切之前都撬不开的嘴,逼这些混账吐口!

      蔡强被打得浑身上下布满鞭痕,中间几次晕了过去,却还是一副“视死如归”的嘴硬模样。

      “大人……有本事就给我一个痛快的,你问的事、我、我全都不知道,何必、何必白费、工夫……”他奄奄一息地看着慕天知,语调揶揄,似乎是想激怒对方,“这么折磨我,只不过、更显得你、你无能罢了。”

      慕天知怎会被三言两语就挑拨得失去理智,他冷笑一声:“我的本事,就是让你不痛快,既然我问的事你都不知道,那我总得得到点什么,你说是吧?!”

      “想不到、堂堂的北镇抚司镇抚使,也会以、以折磨人、为乐。”蔡强脸肿得像猪头,却还嗤笑一声。

      “你错了,我并不以折磨人为乐。”慕天知冷冷地看着他,“但你并不是人。”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打开之后放在了蔡强鼻子跟前:“这个,才是最近让你受尽折磨的东西吧?”

      蔡强原本还在坚贞不屈,鼻端嗅到了熟悉的味道,顿时瞪圆了眼睛,换上了一副贪婪的表情。

      他知道慕天知不会随意给他,嘴硬道:“多谢大人的优待,这些日子,我的瘾症已经去除不少,不再受这东西影响!”

      “是吗?那我们做个实验。”慕天知示意两边都衍卫,“把他的嘴给我掰开!”

      “遵命!”

      慕天知把布包里的寒食散掰了一半,只有指甲那么大的一小块,攥在手心里碾成粉末,倒进了蔡强被强行掰开的嘴巴里。

      蔡强被粉末呛得直咳嗽,但他闭紧嘴巴,憋红了脸,也没舍得让那点粉末咳出去。

      “瘾症已经去除了?”慕天知嘲笑地说,“要不要看看你现在是何嘴脸?”

      蔡强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露出了饿犬终于吃到饱饭的餍足。

      慕天知把手里的半颗寒食散交给看守他的都衍卫:“没有我的命令,这一半不能给他,什么时候愿意开口什么时候再说!”

      都衍卫大声道:“是!”

      虽说北镇抚司无所不用其极,但慕天知并非良心丧尽,哪怕蔡强是为老鳖效力的混蛋,他也不能用同样毫无人性的方法对待对方,否则自己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他给蔡强的,只是秦觅“复原”的寒食散,没有成瘾性,小圆饼也做得歪七扭八,跟老鳖的寒食散完全不一样,但刑房中光线黑暗,他笃定对方看不出来。

      已经产生过戒断反应的人,再服食到让他成瘾的东西,首先会脑补那种销魂的感觉,接下来必定感觉完全不满足,因此,蔡强并不会觉得这寒食散有问题,只会觉得自己吃得不够,疯狂惦记那剩下的一半。

      一点心理战罢了。

      铁骨铮铮的汉子能坚贞不屈,扛住所有严刑拷打,但瘾君子见到那种能让他飘飘欲仙的东西,能克制住自己的还从未有过。

      回了办公邸书房,慕天知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派出去的人回来汇报,实在坐不住。

      好在快要过年,皇帝的注意力放在别处,不打算大过年的找文武百官晦气,也没时间总找他进宫,让他得以有充足的时间琢磨老鳖的案子。

      对着书房一角画着人物关系网的黑板发了会儿呆,慕天知发现自己有一个小疏漏。

      不大,但也许有点用。

      于是,他拿了邬晟的画像又去了牢房,先找了女牢里的张氏,谷大魁的母亲。

      比起老奸巨猾的族长谷坚,这老太太应当好对付一些。

      “这个人,你认不认识?”慕天知厉声问道。

      张氏表情呆滞,倒是很配合,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那幅画像,定定地看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慕天知质问:“不认识?他不是给你儿子治过伤的大夫吗?”

      “十年前的事了,俺记不清。”张氏低声道。

      “你再仔细想想!”慕天知把画像往她面前凑得更近了些,“那时他三十多岁,正值壮年,这十年来他日子过得不错,应当不会老得太多。”

      哪怕这画像是北镇抚司最厉害的画像师瞥见真人后画的,但还是比照片差太远,张氏年老目浊,如果真认不出来,也很难拿她怎么样。

      果然,张氏又瞅了瞅画像,垂眸道:“不认得。”

      慕天知轻轻叹息,后悔当日没有把张氏、谷老三还有谷坚等几个谷家村人带出来一起认人了。

      但邬晟去过谷家村是已知的事实,就算认出来,也不能证明什么。

      一个大夫,去救治一个伤号,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偏偏他走之后,谷大魁就变成了绿血恶鬼,而他又偏偏是个熟知药理的大夫——难道他是穿越者?懂得硫化物可以使得人血变绿的原理?

      不,这种推理太武断了,别先入为主!

      慕天知依旧有些不甘心,追问道:“这是丰原名医邬晟,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当时在你家住过一段不短的日子。”

      “邬晟?”张氏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慕天知立刻道:“对,邬晟,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干瘦老太,然而接下来,极为吊诡的一幕出现了——

      张氏突然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你先坐着,俺去泡茶。”

      她身体僵硬地往牢房后侧走去,还拐了个弯,然后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神情有些疑惑,嘴里咕哝着:“俺的茶叶呢?放哪儿了?”

      看着她双目发直,一副中了邪的模样,慕天知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是因为被吓到,而是因为突然间好像发现了一个真相。

      她是被催眠过的!

      但是那个触发开关不是谷大魁,而是“邬晟”两个字!

      难怪当时在她家,秦觅刚一问到邬晟,张氏和谷老三就去找茶叶下蒙汗药!

      难怪大家都是去打听谷大魁的事,最后只有他们四个被送去剜心,那是因为只有他们提到了“邬晟”,暗卫项荣并没有!

      至于为什么秦觅被单独关起来,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催眠谷老三夫妇的人不让人伤害他,那么做出这个决定的,只有可能是邬晟本人!

      原来这样煞费苦心地又是搞天明会又是催眠,老鳖想要守护的秘密并非是谷大魁,而是邬晟在村里的所作所为!

      这样一来,此前谷坚所说的一切便都不再可信!

      如果邬晟能这样催眠他们几个,没有他来亲自解除这些心理暗示,再怎么审问都没有用。

      不过,邬晟在谷家村做了什么,现在已经不再重要,目前可以确定两件事,第一,对秦觅进行记忆干扰的就是他一直尊敬的师父;第二,当初制造那场孩童绑架案的直接执行者,就是邬晟!

      难怪那日在藏云雅集上,邬晟不怕在隗因面前作画,就算被认出来也无妨,他当时低头去扶对方,目光亲切专注地看着隗因,不是在表达什么友善的态度,而是在使用催眠术!

      果然是个心理控制大师!

      情况豁然开朗,慕天知却犹如身坠冰窟——自己想明白了又如何?这一切都是推断,毫无证据!

      他看着张氏像遇上了鬼打墙似的,一脸茫然地在原地打转,立刻退了出去,让狱卒一定把她看好,接着跑去了关押着谷老三的牢房。

      “大人!”窦乾一阵风似地跑了过来。

      慕天知没顾上问别的,当即拉着他去见了谷老三。

      跟问张氏时同样的流程,谷老三也先看了画像,说不认识,但是听到“邬晟”两个字后,能明显地看出他的眼神发生了变化,站起来去找“茶叶”,要“泡茶”,同样发现这不是自己家,困惑地在原地东张西望。

      窦乾惊诧地看着他:“这是中什么邪了?!”

      “催眠”之事慕天知只跟秦觅说过,现在不好跟窦乾解释,只能笼统地回答:“这是一种精神控制术,通过心理暗示来操控别人的行为。”

      窦乾愕然:“下降头吗?”

      “类似,但不完全一样。”

      “所以这一切,真的是邬神医在捣鬼?!”看得出来上官并没有深入解释的意思,窦乾也没再追问,而是跟着动起了脑筋,得出了跟慕天知同样的结论,接着神色一凛,突然笃定道:“对!应该就是他!”

      慕天知神情严肃:“你查到了什么?”接着环视周围,低声道,“出去说。”

      “我按着大人给的线索,先找了藏云雅集上的那个人,问清楚了情况,又带人去找当年的伤者。伤者将邬晟视为救命恩人,所有事都记得很清楚,他说那是康淳十五年春夏之交,邬晟一直住在曜京,耐心为他医治。”

      回到书房后,窦乾便将查到的情况细细说来:“那人对邬晟很是尊敬,夸他是绝世大好人,经常去给穷人家的孩子义诊——大人,我交叉对比过,邬晟活动的区域,青萝巷、打铁巷还有得胜大街,分别有一个屠夫的儿子,一个理发匠的孩子,还有一个小叫花子,都是当年孩童绑架案的遇难者,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世间没有这样的巧合!”慕天知面色铁青道,“还有什么发现?”

      窦乾道:“那人说,邬晟忙得很,自己没办法每日找他换药,大概五天才能见他一次,因为邬晟说他来曜京这路上都在给人看病,附近有些长期病号都需要定时复诊,他需要经常往外跑。但那个人记起一个细节,说有一次见邬晟鞋子上沾了不少黑色的矿砂,便顺口问他是不是还去到了矿区,或许邬晟觉得没什么可瞒的,便称是,只说有矿工受伤,自己去给人治伤。”

      “从曜京到易安县郊的废矿山,快马加鞭不过半日多的路程,他那时不过三十出头,两日打个来回都轻而易举,五日更是宽松,很方便他两头跑,是以我们先前查他的游方路线才没看出端倪。”慕天知沉吟道,“至于人手,虽然我和秦觅都没见过另外的人,但现在已经能确定他并非单独行事,没准他有一到两个人在暗处盯着,用不着他时时刻刻待在矿山里。”

      窦乾点头道:“大人,更巧合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我问的那个人说,他最后一次见到邬晟,是十一月初五。”

      慕天知面色铁青:“而我被绑走,正是第二天晚上!”

      “那人还说,邬晟主动告知,称自己要离开曜京,打算返乡了,所以这个时间应该是可信的。”窦乾道。

      慕天知沉声道:“这么说来,绑架案跟我们先前的推测有出入,孩子们应当是由不同的人从各地带来的,不然邬晟一个人分身乏术,而邬晟,绑了我之后,预估到之后曜京会严密搜查,他正好可以躲到那废矿山之中,一方面避风头,一方面做他那个丧尽天良的‘实验’。”

      “转过年来正月末,我和秦觅分别‘获救’,等于我们在那个矿山里待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邬晟的确在易安县附近,打着行医的招牌游荡,发现了谷大魁这个可以利用的‘人才’,于是先给他治伤,再利用药剂让他的血液变成绿色,同时装神弄鬼向谷家村村民传了天明会这个妖教,顺理成章地将谷大魁孤立起来,将他推向自己策划好的路。”

      窦乾认同道:“这个时间线完全能对得上,谷大魁因为天生残疾,又被同族赶走,便心甘情愿地听从了邬晟的安排,隐居到了龙跃峰,成为那里的大当家,先用了几年时间把山里的一切建起来,时机成熟后,开始了他们恶贯满盈的‘生意’。”

      “但是这一切绝不是邬晟一个人可以做到的。”慕天知起身,在书案前徘徊,“也不可能是几个手下能办到的,他们一定还有另外一个主心骨,一个要么有钱要么有权的人——之前我们查千草堂的钱款来源,有没有什么明确的线索?”

      窦乾摇摇头:“崔明加入得太晚了,龙跃峰那些人此前已经做了不少生意,挣了很多钱,千草堂虽跟全大鑫的药材商都有往来,追查下去,都算是正经生意。”

      “但并没有跟邬晟家族的药材生意有合作,对吗?”

      “没有,如果有的话,当时我们就会注意到了。”

      慕天知轻蔑地笑:“这就是故意避嫌。”

      “大人,这案子还是挺棘手的,十年沉案,几乎没有能用得上的物证,来龙去脉几乎是我们‘猜’出来的,虽然算是有人证来佐证,但也很牵强,如果邬晟硬说那是巧合,我们也没招。除非他亲口承认,否则很难坐实他的罪名。”窦乾沮丧道,想了想又说,“这也让师爷很为难。”

      是啊,予得会很为难,哪怕他相信自己说的话,可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如何让他明确地指认他的救命恩人、恩师?将来传出去,岂不是会让他被人耻笑为一个不孝不义之人?!

      慕天知心里像是塞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堵得难受。

      他看了看黑板上的人物关系图,在“邬晟”并列的名字旁边有个圈,圈里画着一个问号。

      “如果能知道这个神秘人是谁,或许就好办了。”慕天知抱着双臂,突然福至心灵,“天明会把手伸向了神机营,导致定远伯下狱,此人应当与朝堂有莫大的关联!”

      正说着,外边传来了梅淼的喊声:“大人,有发现!”

      接着就见她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先说出了结论:“那个干尸身上的松香,是、是贡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6章 佰伍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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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看看预收呀~ 《长星坠》 倔强腹黑贵公子攻vs浪子精分没正形受 伪骨科竹马少年互相救赎,成长为牛逼大能,最后携手对抗幕后boss、拯救世界的冒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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