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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佰伍伍 “我从大人 ...


  •   这一夜,秦觅并未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那种畅快。

      唔,这么说对慕天知的名声不好,还是换个说法,爽是很爽的,但跟初遇那夜不同。

      那夜的镇抚使大人凶得像头猛兽,不管不顾恣意鞭挞,自己那会儿也颇有些自暴自弃,因此也不顾死活地配合,却在这种“凶猛残暴”中得了不少趣味。

      可今夜,世子太温柔了,温柔又细致,像是在绣花——没有说工具是绣花针的意思——太过疼他的身体,缓得令人煎熬。

      当然,这种煎熬忍到最后,也是让人很得趣的。

      跟印象中的大开大合不同,而是水磨工夫,各有各的滋味。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般温柔以待,他倒觉得身体比上次还要疲乏些。

      上次还能自己起来冲洗,洗完了歇一歇还能去给月临看诊,这次就只能窝在慕天知怀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神智如同随时会跌入地平线以下的太阳,堪堪维持着一线清明。

      好在冬日没有酷暑那么能出汗,他虽好干净,但也可以忍着不去洗澡,等明日再说。

      倒是世子,可能太控制着力度,反而汗出得更多些,皮肤被汗水浸过之后,残存着一抹微凉。

      但这人也没去冲澡,黏黏糊糊地抱着他,玩他的手指。

      可能闲得实在无聊,唤一声“阿鲤”就在他的手指上亲一下,挨个儿亲完了十根手指,还在喊,秦觅闭着眼咕哝:“要我把脚伸给你吗?可现在我腰疼,蜷不过来。”

      慕天知笑得胸腔巨震,把他吵得精神了一瞬。

      “阿鲤,今年除夕去国公府一起过如何?”他顿了顿,“也请师父和月临过去。”

      秦觅眯着眼睛觑了觑他,断然拒绝:“不去。你们一家子过年,我们凑什么热闹,我们三人也是一家,也有自己的地盘,我可不想这院子空荡荡的没个人气。”

      “不考虑考虑?”慕天知晃晃他,“回答得这么干脆。”

      秦觅闭着眼,困倦道:“考虑什么,做客哪有做主人舒服,大过年的跑人家去多讨嫌。年初一我去给国公爷和国夫人拜年,咱们再见吧。”

      “美得你,晚上我就溜回来找你。”

      “别找我,我要陪师父守岁。”

      慕天知:“……”

      “我和你师父掉水里,你救谁?”镇抚使大人问出了个亘古不变的蠢问题。

      秦觅甚至懒得睁眼:“谁都不救。你们谁走了,我就随谁而去。”

      “呸呸呸,净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慕天知怀里抱着爱人,满心是刚吃饱喝足的餍足,心里正美呢,才不允许他煞风景,“我就是有点拈酸,没事,自己消化,反正你是要陪我一辈子的人。”

      秦觅勾了勾唇角,给了他一个敷衍的笑容。

      片刻后又道:“对了,我看月临对学药材没什么太大兴趣,打算在曜京另给他找份工做。”

      慕天知疑道:“之前你不是说他做得很好吗?”

      “做得好跟有兴趣是两回事啊。”

      “可是去别人那里,哪有在你师父身边待着舒服。”

      “他并非一直待在师父身边,在丰原这段时间,师父依旧四处云游,月临和当年的我一样,是跟药铺的先生学的。”

      “那你想给他找什么工?”

      “我拜托青茂兄,在王氏的古玩店或者书画斋找个跑堂给他做,他长得好看又机灵,嘴也巧,又懂些书画鉴赏,总能把那些主顾哄得高兴。”

      慕天知点点头:“是个好主意,就这样办吧。”

      这样一来,如果邬晟真的有问题,月临离他远些,也安全些。

      “你跟青茂兄说了吗,没说我去说,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秦觅已经快迷糊着了,喃喃地说:“青茂兄已经拍板了,年后可以正式上工,年前这些天,他可以每日过去店里跟掌柜的学一学,这段时间就不给工钱了。”

      “挺好,算岗前培训。”慕天知想了想,又问,“师父那边怎么说?”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倒是发出了绵长的呼吸声,他低头一看,秦觅已经睡着了。

      慕天知心里欢喜得紧,低头在那双被自己亲肿了的嘴唇上蜻蜓点水地一吻,小心翼翼地把他塞进被子里裹好,自己跑出去迅速冲澡。

      昨夜销魂流了不少眼泪,第二日,秦觅醒来的时候眼睛肿得不行,睁了一下没睁开,身边没感觉到那热腾腾的体温,便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果然扑了个空。

      “觅哥,你醒啦?”床边传来月临促狭的声音,“慕大人去衙门了,他说让你在家歇着,年前没什么大事都不用过去。”

      秦觅好容易把眼睛睁开,看到少年满脸姨母笑。

      即便他给月临检查过魄门的伤,但想到能被对方猜到自己昨晚做了什么,还是有些窘。

      月临看出他不好意思,变本加厉地坏笑:“觅哥,慕大人厉害不厉害?看他的身板,肯定龙精虎猛,还有鼻子和手指,啧,尺寸一定惊人。他对你应当很温柔吧?你心脏不好,他定然是百般疼惜的,我看你这副模样,也挺得趣呢。”

      “闭嘴吧你!”秦觅用被子盖住头,“光天化日的,收敛些!”

      月临拽着他的被子晃了晃:“你起来吗?还带我去王大公子店里吗?”

      “这么着急?”被子底下的秦觅瓮声瓮气地问。

      “我觉得有意思啊!早点学好早点上工,免得到时候被掌柜的骂。”月临对未来充满期待,“看我怎么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游说那些有钱人买东西!等我多攒些资历,说不定也能当个大掌柜!”

      少年有野心很好,秦觅很为他高兴,但他起个床还是挺麻烦的,因为昨晚没洗,这会儿就得让人烧水沐浴,梳完头换好衣服都已经晌午了。

      好在邬晟不在家,说是一大早出去寻访老友,他心里没什么负担,收拾停当之后便带着月临去了藏云斋。

      王松日常在店中,听了店小二通传,立刻下楼来迎接:“予得,云深,你们来啦!”

      “云深”是月临现在的名字,离开东篱院后,他断不可能还用以前的花名示人,这还是秦觅替他取的,加上他卖身契上本来的姓氏姓“晏”,现在便以晏云深之名示人。

      秦觅莞尔道:“云深急着来学本事,便催我来了。”

      月临今日穿得板正,干净的月白棉袍,十分利落,十八岁的少年身形挺拔、皮肤白皙,眉眼也漂亮,未曾开口便先笑,看着就喜庆。

      他拱手道:“我对古玩行还不太懂,早些学习,便能早些为公子分忧。”

      “真是一张巧嘴!”王松笑道,“将来必成大器!”

      他很给面子,安排了月临去给大掌柜当学徒,并且亲自送过去。

      有熟人在,人家说轻说重都不合适,秦觅把人送到这店里,以展示自己对月临的看重就够了,之后便不再跟着,而是在这藏云斋总店的三楼逛了起来。

      这家店足有五层,是宝塔型的建筑,宽敞的一层二层用来招待普通主顾,三层用来招待贵宾,较为狭窄的四层五层则是用作办公。

      这第三层里,地上铺着红色氍毹,踩上去寂静无声,墙上挂着各种名家书画,另有镶嵌着琉璃窗的黄花梨窄柜用来展示各种古玩藏品,整片地方优雅安宁,格调非凡。

      秦觅在此处流连忘返,大饱眼福。

      “予得?”身后传来隗因的声音。

      秦觅转过身去,看见他,笑着拱手道:“缘因兄。”主动自报来意,“我送云深过来试工,青茂兄带他去见师父了。”

      隗因也道:“我在盯着师傅装裱晟公的画,你要不要来看看?”

      “不麻烦的话当然好。”秦觅欣然前往,并跟经过的伙计交代了自己的去向。

      装裱室在四层,房间内并无师傅在,那幅《秋山残影》刚完成了“裱贴”这一步,放在烘干架上,正用香炭炉进行烘干。

      房间不大,一片暖洋洋香喷喷,被置于架上的那幅画都显得气质没那么苍凉压抑了。

      隗因看到这幅画的眼神依旧痴迷,此刻遗憾道:“可惜我财力有限,不能拿下这幅画,只能看着它被精心装裱起来,得以被善待。”

      “缘因兄,你这么喜欢师父的画,不如我引荐你同他老人家相识如何?”秦觅笑道,“他一定乐于和你结交。”

      隗因震惊地看着他:“真的吗?我、我其实很想上门拜访,但又怕唐突……”

      “这有何不可?又不是外人,回去我便同师父说。”秦觅道。

      隗因向他连连作揖:“太感谢了!不知节前府上忙不忙?不然我还是节后再去叨扰。”

      “不忙的,我家没几个人,琐碎事也有下人去做。”秦觅莞尔,“你不必如此紧张,师父很平易近人。”

      隗因自嘲道:“之前我狂妄不可一世,现在才明白什么是甘拜下风,晟公的技艺早已炉火纯青,恐怕我毕生都难以企及,拜见真神,如何能不紧张。”

      “缘因兄你太谦虚了,等你年岁稍长,得了更多的经验感悟,画技和意境都会更上一层楼的。”秦觅安慰道。

      隗因笑笑:“那便借你吉言了。”

      秦觅端详着面前这幅的确画技精湛的《秋山残影》,状似不经意地问:“昨日你将我师父错认成了你的恩公,是在这画中发现了什么妙处么?”

      隗因沉默片刻才苦笑道:“昨日我是失态了,因着平日里闲来无事便会端详恩公画作,画中蕴藏的气势与笔法犹如实质般呈现在我眼前,同晟公画中一模一样,我觉得自己断不可能认错,但……”

      他并未多说,顿了顿才道:“可能太激动了,脑子一片空白,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多么可笑。”

      “并不可笑,缘因兄,那毕竟是你恩公,人要知恩图报,见到恩公一时激动情有可原。”秦觅道,“就比如我,师父救过我的性命,教了我一身本事,我就是为他去死也甘心的。”

      隗因感叹道:“是啊,士为知己者死,活一辈子能遇上一个这样的人,值了。”

      把月临在藏云斋安顿好,秦觅与隗因和王松告辞,步行去北镇抚司。

      他今日腰腿不便,便没有骑马,好在这几处相聚不算太远,散散步倒也不错。

      今天是小年,天气不错,无风无雪,午间阳光甚是温暖。街上热闹得很,隔几步就有卖灶糖的小摊,有不少大人带着孩子出来买糖,孩子们的脸被路边挂着的待售春联映得发红,笑意更是别样活泼灿烂。

      是一年一度的好时光啊!可以让所有人暂时放下所有的疲惫,什么都不想地享受当下。

      秦觅看着那些形态各异的灶糖犯了馋,长条的、瓜型的买了好几种,沉甸甸地提在手里带到了北镇抚司,先分给门口两个守卫。

      “小年好!”他温和地笑道。

      守卫也都笑得见牙不见眼,客客气气地谢过他,当即就塞进嘴里,铁齿钢牙“咔嚓”咬了一口。

      “对了,师爷!”其中一个回过头,被糖粘得口齿不清地对秦觅道,“大人被国夫人派人叫回国公府了,现在不在里头。”

      秦觅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进了办公邸院里,院门口的守卫也这么说,但他还是隔着玻璃往镇抚使书房看了一眼,果然没有人,便没往里走,拎着剩下的灶糖往饭堂去了。

      中午饭后是都衍卫们唯一可以放松的时光,这个季节,大家都在饭堂待着闲聊一会儿。

      看到他拿糖来,年轻的小伙子和姑娘们饿虎扑食般地一拥而上,差点把糖给抢光了,顾着他是个病弱师爷,没有表现得太过猖狂,还懂得爱幼,几个哥哥姐姐抢了糖先给了郑小玉。

      “两位窦千户和梅百户呢?”秦觅左右张望,没看见他们。

      郑小玉吃了块糖,脸颊被顶起了一个大包,她吸溜着嘴巴里的糖水儿说:“大豆哥哥和梅姐姐外出办事儿了,小豆哥哥在演武场练弩。”

      “天寒地冻的怎么这会儿去练?”秦觅好奇道。

      郑小玉坏笑道:“他跟梅姐姐比试输啦!非要找回场子不可,最近可用功!”

      秦觅笑笑,摸摸她的后脑勺,用油纸包着最后剩下的几块糖:“可能吃点糖就射得准了。”

      阳光下,偌大的演武场只有窦坤一个人的身影,周围过于安静,能听得见箭矢一枚一枚破空发出、最后“笃”地一声钉在箭靶上的声音。

      都衍卫耳朵灵得很,秦觅刚一走近,他就听到了脚步声,转头望过来。

      “师爷。”窦坤有点沮丧地打招呼,然后道,“今天小年,大人被国夫人派人拽回家了,你吃饭了吗?”

      秦觅笑笑:“我上午吃得晚,还不饿。方才带了些灶糖给大家分——”把手里的小纸包递给他,“喏,这是你的份。”

      “啊哈!多谢师爷!”窦坤立刻就开心了起来,掰了一块糖瓜放进嘴里,咂了一声,“真甜!真好吃!”

      秦觅看了看他射的靶,一簇箭矢都扎在靶心:“这不是射得很准吗?”

      “还不是因为梅三水更准!”窦坤方才还阳光灿烂的神情一下子又晴转多云,低声嘟囔,“不知道她的眼睛怎么长的,我怎么练都比不过她。”

      “别泄气,只要找到秘诀,你肯定会茅塞顿开。”秦觅安慰道。

      窦坤拿着手里的小弩瞄了瞄:“师爷你有秘诀吗?能不能教我一手?”

      “我可能还真有。”秦觅笑道,“我从大人那里学到一个方法,叫做心理暗示。”

      窦坤偏过头看他,好奇道:“怎么说?”

      秦觅想了想:“你现在射不准,是因为觉得自己就是达不到梅百户那样的水平,每次出手前都会犹豫,眼下要做的就是果决一点,抓住转瞬即逝的感觉。你可以给自己约定一个暗号——我说着你试试吧。”

      “好嘞!”

      窦坤端起小弩,对着远方另外一个干净的箭靶。

      秦觅说:“我随便想一个词,比如……‘再见’,你对着靶子,心里想到这两个字,就立刻毫不犹豫地放箭,不给自己迟疑的时间。”

      “管用吗?”窦坤不太相信。

      秦觅轻笑道:“现在练习一下,我说‘再见’,你就干脆地跟这支箭道别,不要留恋。”

      “好。”

      “再见。”

      “嗖”地一声,箭矢被射了出去,并不算很准,偏离红心有一段距离。

      窦坤郁闷道:“不管用啊师爷,比我之前还不如呢。”

      “不要急在一时,你先把这种感觉找到——射术与投壶有异曲同工之妙,我虽射术不济,但投壶很厉害,长久的练习会让你拥有一种直觉,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不是硬靠眼睛去瞄。”秦觅笑道,“你看梅百户每次出手都很果决。”

      这话非常有效地刺激到了窦坤,他立刻道:“好!你是我们当中最聪明的,我信你!咱们再来!”

      秦觅看着他的眼睛:“正好我闲来无事,可以陪你练一会儿,你听着我的声音,全身心都要相信我,不要犹豫。”

      “没问题!”

      秦觅每说一句“再见”,窦坤就立刻放箭。

      起初他还是不够干脆,但渐渐地便习惯了师爷的声音,调动起对方所说的那种“直觉”,不知怎地,居然准头越来越高,最后射的这个箭靶明显比方才的成绩要好得多。

      “真神了!”窦坤感叹,“从没想过还能这样。”

      秦觅负手而立,笑道:“你的技艺并不差,是梅百户过于优秀,你感觉被她压制了,每次出手都不够自信。其实人最大的对手是自己,你不要把自己置于别人的阴影下,放箭的时候凭直觉出手便是。”

      “多谢师爷!我受教了!改天再跟梅三水比试,我不信赢不了她!”窦坤信心满满地说。

      秦觅提醒道:“这个技巧你还不够熟悉,无人时多练练,切勿心急。”

      “为何要无人时才练?”窦坤一想,自己找到了理由,会意地笑了,“我懂,我先悄悄努力,然后吓他们一大跳!”

      “既然我教了你这样一个妙诀,窦千户,与我交换一个条件如何?”秦觅略显神秘道。

      窦坤不假思索地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慕天知中午就被叫回了家,被母亲安排着带领全家人祭了灶王爷,还象征性地用扫帚在正厅里扫了几下,后边的事都由下人代劳。

      但吃过了饭母亲还不肯放他走,非得让他留下来,今晚就住在国公府里,哪儿都不许去。

      国夫人怨言简直溢于言表,“自己有家不回,整日住在师爷家,像什么样子!”

      慕天知心里小声逼逼——像婚后的样子呗。

      母命难违,他心里也确实多少愧对爹娘,只能派人给秦觅送信,说晚上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

      他的打算是后半夜所有人都睡下,自己再回去钻老婆热被窝,到底昨晚刚温存过,今天自己就不回家,这实在过分。

      谁知秦觅捎来回信,让他不用回,在家陪二老就好,自己昨晚没睡好,不想他回来吵醒自己。

      慕天知郁闷,本世子功夫一流,怎么可能吵醒你?!

      但老婆说不回就不回吧,晚上吃饭陪父亲多喝了两杯,也有些醉,便在自己房中歇息了。

      “秦觅,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秦宅中一间卧房里,桌上点着一支光线微弱的蜡烛,秦觅则躺在不远处的床上。

      他闭着眼睛,像是熟睡,口中喃喃道:“我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你不会背叛师父。”

      “我不会背叛师父。”

      “你会永远忠于师父,不问对错。”

      “我会永远忠于师父,不问对错。”

      温和缓慢的声音从床边传来,那束和蔼慈祥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看他逐字逐句重复着自己的话。

      说话的人,赫然便是邬晟。

      他继续温声道:“如果师父遇到危险,哪怕豁出命去,你也要保护师父周全。”

      秦觅躺在那里,好似无知无觉,但又跟着说:“如果师父遇到危险,哪怕豁出命去,我也要保护师父周全。”

      邬晟看着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5章 佰伍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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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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