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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佰叁伍 那老鳖可曾 ...


  •   秦觅要笑不笑地看着慕天知,对方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是在逗趣。

      “就、不、告、诉、你!”秦觅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

      慕天知莞尔,摸了摸他的手:“冷么?要不要进刑房里坐着去?”

      他认定秦觅是同他开玩笑,毕竟两人之间早已心意相通,没什么可保密的。

      “不了,刑房里太憋闷,外边呼吸自在些。”秦觅拍拍怀里抱着的暖炉,“有这个在,不会冷。”

      窦坤过来,抱拳行礼道:“大人,师爷,谷老三和张氏夫妇带到。”

      谷大魁这对父母又恢复了当初见面时面容呆滞的模样,跟昨晚在神堂里那个狂热的样子判若两人。

      或许他们笃信自己的儿子是恶鬼托生,才成了天明会最虔诚的信徒。

      慕天知先开口问道:“谷老三,张氏,地窖里关着的那个人,是你们下的手吗?”

      “是、是俺们。”张氏垂着头,哆哆嗦嗦地说。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

      “前天,他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说是在山上迷路了,口渴得要命,想讨碗水喝。”张氏木讷地说道,“俺们这边一年到头见不到一个陌生人,俺当时就觉得不对,又见他打扮得像个武夫,更是提防,山上刚下过雪,就算嫌地上的脏,墙头的总算干净,随手吃一捧,也不至于口渴,所以……”

      秦觅了然,看来是暗卫编借口不够缜密,当然,也是没想到一个山村老妇会想这么多,有人到家门口讨碗水喝,是再合理不过的理由。

      慕天知提高声音:“所以什么?!”

      “俺、俺就叫他进屋,说给他泡茶,他没拒绝。”

      这是第二错,秦觅心想,真路过又迷路的人应当没性子等着烧水泡茶,老妇有心试探,更能证明他意不在讨水,而是打探。

      “烧水的时候,他东拉西扯问俺儿的事,俺不想和他说,就在茶壶里下了、下了那种能睡觉的药。”

      老头谷老三跟着说:“等他晕死过去,俺就把他拖进了地窖绑上,不知怎么的他后来挣脱爬出来被俺看见,俺就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把他重新绑好踢了回去。”

      “你们原本打算怎么处理他?”慕天知问。

      谷老三与张氏对视一眼,低着头都不说话。

      窦坤猛地大吼:“快回大人的话!”

      张氏猛地一哆嗦:“没、没想好……”

      “为什么没想好?”秦觅问道,“你们的天明圣神不是说,外来打探谷大魁之事的人,都应该剜出他们的心献祭吗?”

      张氏看上去迷迷糊糊,嘴唇嚅动几下,最后什么都没说。

      谷老三也迷惘地抬了抬头,对上慕天知敏锐的眼神,又把头低下。

      慕天知厉声道:“还敢有所保留?!”

      窦坤对着谷老三的肩膀猛地踹了一脚:“快说!被你们关着的人是北镇抚司都衍卫,大鑫正六品百户,真正的朝廷命官,比你们知县大人品级还高,你们谋杀他,知道是什么罪吗?”

      “没有!没有!”谷老三惊恐地摆着双手,“俺们没想杀他!没想杀他!”

      张氏也吓坏了,连忙道:“真的没有!青天大老爷明鉴!”

      秦觅疑惑地看着她:“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说清楚!”

      “不、不知道……”张氏哆哆嗦嗦地说,“不知道……”

      慕天知怒道:“事儿都干了,还说不知道?!难道有人逼着你们这么做?!”

      “俺们就知道不能让他走!不能跟他说俺儿的事!”张氏颤颤巍巍地抬头,眼里泛着泪花,“但没想杀他……”

      谷老三也跟着说:“俺们不知道剜心的事……”

      “不知道?难道我们几个不是被你们俩送到谷坚那儿去的?!”慕天知大声道,“你们笃信天明会,怎么会不遵守天明圣神的‘圣意’?!”

      张氏结结巴巴地说:“你们、你们几个是该被剜心,但是那个、那个人他不用——”

      “为何不用?!”

      “俺不知道……”

      项荣到现在还没醒过来,窦坤看着同僚受此等重伤十分愤慨,可眼前这老头和老妇还在胡说八道,气得大吼:“混账!以为一句‘不知道’就能逃脱所有罪责吗?!我劝你们老实点,不然用了刑,有你们好受的!”

      秦觅注意观察张氏和谷老三的神情,看他们唯唯诺诺,眼神颤抖,显然是害怕到了极致,可表情却又十分迷惘,怎么看都不像是故意找借口。

      若说他们有心机,那算是戒备心在起作用,才看得出派去的暗卫有问题。可在北镇抚司镇抚使面前,他们不像有胡说八道的胆子。

      他想到方才老妇说的话,突然神色一凛:“张氏,你说‘能睡觉的那种药’,就是给我们下的那种吗?”

      “是啊是啊!”张氏连忙道,“俺家就那一种。”

      秦觅道:“你家为何会有这药?”

      “俺、俺和老头子晚上经常睡不着觉,族长就给俺俩这种药粉,说是一小勺就能睡到天亮,遇到有人来打听俺儿的事,就、就下三大勺。”张氏哆哆嗦嗦地说。

      慕天知眉头微蹙——可这不就绕回来了吗?既然都是下药,为什么自己几个人要剜心,项荣却只是被藏在了地窖里?若说身弱者不宜献祭,项荣并不弱啊!

      难道是因为族长等人知道我们进村的事,从这老妇家强行把我们带走,他们不知道项荣被关,所以才有所遗漏?

      那张氏两口子为什么没告诉族长?

      窦坤也道:“大人,我看是谷坚那糟老头子早就等着了,肯定是他让谷丰把我们带走的!”

      这时秦觅却发现张氏和谷老三的目光闪烁,像是心虚。

      难道不是?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他们面前,弯下腰温声道:“张氏,我们几个,跟前天那个人,有什么区别?”

      “俺、俺不知道……”张氏嗫嚅着小声说,“但你们、你们……就是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数量上不一样吗?”

      “不是……俺说不好,但俺知道……”

      张氏和谷老三支支吾吾,说也说不明白,慕天知懒得跟他们再浪费时间,便离开了刑讯的院子,回了县衙二堂。

      但这个疑惑理不清,他着实有些憋闷。

      再看秦觅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他们的状态不太对劲。”秦觅道,“他们根本不知道下的药是蒙汗药,只知道是能让人睡觉,而且他们自己也喝,蒙汗药的主要成分也是洋金花,但比吐真药的药性应当更猛一些,喝下去就会让人迅速沉睡,而不是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

      慕天知了然:“长久服用的话,大脑会有损伤?所以他们才脑子不清楚,是吗?”

      “嗯,所以他们前言不搭后语,表达不清楚。”秦觅道,“或许这也影响了他们的记性,只知道要给人下药,但忘记了之后该怎么做。”

      慕天知沉吟道:“总觉得还是有点牵强,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秦觅也感觉像有什么事隐约挡在中间,但又说不清是什么。

      想得头疼。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折腾了一晚上都没休息,冰冰凉凉地被关地窖——”慕天知想帮秦觅揉眉心,却碰到一个滚烫的额头,当即心疼不已,“你发烧了!!!自己不知道吗?我还说怎么师爷气色这么好,脸红扑扑的,原来是烧红的!”

      秦觅当然知道自己发烧了,只是急于想弄明白这村里的古怪,所以咬牙撑着。

      现在被当场抓获,有些尴尬:“不会有事的……”

      “有事就晚了!秦予得,你这个不要命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了?!”慕天知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来往外走。

      这是在易安县衙,俩人谈论案情,涉及老鳖,便没有让知县郭奇在一旁听着,只是二堂没有人,走出去所有人都能看见,秦觅推了推他的肩膀:“放我下来,我又不是不能走。”

      “觉得不好意思是吗?”慕天知垂眸看他,冷笑一声,颇有些咬牙切齿,“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县衙的衙役做不到像北镇抚司的都衍卫那样目不斜视,看着镇抚使大人居然这么抱着师爷出来,无不为之侧目,甚至还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秦觅臊得脸更红,头更疼,干脆把脸埋在慕天知肩膀,眼不见心不烦算了。

      得知秦师爷发烧,郭奇紧张地迎上来,连说“照顾不周”,又要清理后院厢房,让人请郎中。

      慕天知拒绝他的好意,打算带秦觅回客栈,天字号房环境好些,两人的衣物也都在那边。

      郎中更是省了,师爷自己就能开药方,安排个衙役跑腿去抓药煎药就是。

      秦觅知道慕天知又生气了,这人看着凶,但实际上并不轻易动怒,几次真生气都是因为自己的“疯”,而且不会发火,只会似笑非笑阴阳怪气,像在磨牙的狮子,这种反应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反而更强。

      于是他顺从地听安排,同时很配合地像个布娃娃那样被对方摆弄来摆弄去。

      心里打着一些坏主意。

      慕天知把秦觅带回客栈,让店小二准备四个炭盆,用的是自己带的银骨炭,又让他们煮了一大壶姜汤。等屋里暖和起来,便把秦觅扒得只剩里衣,自己也一模一样,抱着这个字面意义上外热内冷的人一起进了被窝。

      “你这样,不会太受煎熬吗?”秦觅被他囫囵搂在怀里,感受男人身上传来的热意,嗅着对方熟悉的熏香味,身上还压着好几床棉被,沉甸甸的倒是很安稳,

      慕天知抱他抱得很紧,冷哼了一声:“你这副病容,我毫无兴趣。”

      “真的?”秦觅艰难抬起膝盖,想去抵他,“但我被你硌到了。”

      镇抚使大人往后撤了撤腰,面不改色地说:“身体是本能反应罢了,心里很嫌弃。”

      秦觅“唔”了一声:“这倒是,我在那地窖里待了不知道多久,身上还有头发的确臭了,大人嫌弃也很正常。”

      “谁嫌弃你这个。”慕天知说完,警惕地看他,“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在这个时候给你洗头吧?别做梦,等感冒好了再说!”

      秦觅撩起眼皮,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声央求:“真的不行吗?这味道我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受不了也受着!涨涨教训!”但这副模样实在惹人怜爱,慕天知闻了闻他,又冷着脸安慰道,“没味儿,你捧着香炭手炉那么久,早就被熏香了。”

      秦觅又小小声说:“真的吗?”

      慕天知虎着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撒娇没用,小火狐狸,我不会上你的当!”

      “没有撒娇,是真的担心会被你嫌弃。”秦觅往他怀里钻了钻,“若是不嫌弃,那你把控梦的方法告诉我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抱着自己的这个怀抱轻轻颤了颤,胸腔里传来震动声,是慕天知笑了。

      欣喜不已地抬头去看,对上慕天知一副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好的表情。

      秦觅觉得自己是被识破了,心虚道:“笑什么……”

      “阿鲤,你倒是跟我玩起拆屋效应了,不愧是心理控制大师。”慕天知无奈道。

      “什么心理控制,我这不是一下子就被你看穿了吗?”秦觅紧跟着问道,“什么是拆屋效应?”

      慕天知说:“被我看穿因为我俩旗鼓相当,而且我知道这个理论。”接着给他科普,“先提出一个困难的要求,对方拒绝之后,再提出一个相对容易满足的要求,这样对方就会因为曾经拒绝过你而心怀愧疚,满足你的第二个要求。”

      “后世有位很著名的文人曾经写过,‘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说在这里开一个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但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所以会把这个心理效应称为‘拆屋效应’(注)”

      秦觅眨眨眼睛:“很精妙的理论。”然后就不装了,“那你告诉我吧?为什么觉得谷坚的梦是被控制了?如何控梦?”

      得等炭炉把室温升起来,得等店小二煮好姜茶,更得等衙役把煎好的药送来,在此之前不宜让对方入睡,免得叫醒他吃药更容易着凉,现在确实是个聊案子的窗口时间。

      慕天知便道:“其实不是控梦,而是我觉得那根本不是在做梦。还记得我以前教你的催眠方法吗?那只能算是心理引导,毕竟在这个过程中,人实际上是醒着的。但在我们那个时代,有一些心理学专家,会通过一些方法让人进入真正的被催眠状态,被催眠的人会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做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事,醒来也会毫无记忆。”

      “更有厉害的大师,会在人的脑海里埋下一个词语‘开关’,平日里表现得很正常,但当被催眠的人听到这个开关词的时候,就会像接收到了指令,去做对方让自己做的事。”

      “那岂不是跟你之前说的记忆干扰有异曲同工之妙?”秦觅警惕道,“就像我明明没杀过那个小男孩,但老鳖却通过一些方法让我认为我做过?”

      慕天知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眼神:“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对,就在地窖里被关着的时候,我像是做梦,又像是回忆,记得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让我记住我是为了救你才杀了那个男孩,让我活在愧疚当中。”秦觅道,“我觉得那个人,跟过来假扮圣神的那位,应该是同一个。”

      他又想起来一件事:“而且,我先前说过,蒙汗药的主要成分是洋金花,洋金花既然能够搞乱人的脑子,会不会对你说的这个催眠术也有帮助?!我在地窖里想起这一幕,也是因为被喂下了蒙汗药,没准毒物本身也能解毒?”

      慕天知的神色凝重起来:“不排除有这个可能,虽然具体的药理我并不清楚,但用这种麻醉类药物让人的大脑陷入不够清醒的状态,再进行记忆干扰或者催眠,应当是有作用的。至于你的情况,我想应当是你已经破除了记忆暗示的缘故,大脑在逐渐恢复。”

      “谷坚以为自己是被托梦,但实际上是一种介于记忆干扰和催眠之间的催眠方式,老鳖结合谷家村的实际情况,很轻松就能让他坚定不移地相信天明圣神是有用的,甚至让全村人一起信奉。至于在磨盘下藏画像,那实在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此人都能到谷坚卧榻前催眠,临走时往磨盘下边塞张纸有什么困难!”秦觅道,“老鳖手里应当养着不少轻功了得的人,比如之前冒充我的那个赝品!”

      慕天知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样就合理多了,至于那个激起他们对外人防御的开关词,或许就是谷大魁三个字,或者‘脑袋长包’‘晦气鬼’‘两头怪人’类似的词,老鳖通过‘天明圣神’告诫他们,听到这样的词,就将来人迷晕献祭!”

      “但现在还是有两个疑点。”秦觅道,“为什么项荣没被献祭,以及,老鳖用了什么方法,让谷大魁的血变成了绿色。”

      慕天知想了想:“谷老三和张氏夫妇俩脑子已经被蒙汗药搞糊涂了,恐怕他们永远也说不清这件事。况且被催眠的人只知道执行,不会知道为什么,否则那就不叫催眠。至于绿色血,回去再翻翻书,或者多找几位名医问一问吧。”

      “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谷家村,会有这么多问题。”秦觅脑子疼得厉害,闭上眼低声道。

      “此次并非没有收获,一个小线索换来一堆大疑点。”慕天知苦笑着说,“破案那天我一定会很爽。”

      秦觅也跟着笑了:“那是自然,既报了仇,又解决了一个大祸患,还解开了一连串疑惑,真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外边店小二敲门:“客官,姜茶熬好了。”

      “进来吧,放在厅房桌上便好。”慕天知向外喊道。

      店小二放下姜茶便出去了,慕天知非常缓慢地挪出被自己暖好的被窝,用被子把秦觅裹得密不透风,下床穿好衣服。

      秦觅乖乖躺在床上看着他:“一定要喝吗?我现在很暖和了,姜味儿实在太冲,我不喜欢。”

      “又撒娇。”慕天知捏他的脸,“这招怎么不等着喝药的时候再用。”

      秦觅难得显得很老实地回答:“药我都喝习惯了,这个借口你不会信的。但我是真的不太喜欢姜味儿。”

      这话让慕天知心尖一软,但该喂还得喂。

      他从厅里端回姜茶,把秦觅连被子卷儿一起抱起来,让人靠在床边,脖颈里都掖得严严实实:“不喜欢也得喝,你身上光烫,一点汗都不发怎么行,你自己就是郎中,自己心里清楚,别跟我废话哈。”

      秦觅并非借病撒娇之人,除非另有目的,现在目的达成,做什么都是乖乖配合。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若是不谨慎,光一个风寒就得拖上好久,将来并发咳喘,心脏也会受连累。

      慕天知的体温只能暖他的表皮,一碗辛辣姜汤下肚,才真是从里到外都暖和了起来,再过片刻,喝下煎好的汤药,就已经开始微微发汗,人也有些困倦了。

      “你回县衙去吧。”秦觅看着守在一边的镇抚使,“我一会儿就睡着了,不必在这里陪着我。”

      慕天知放不下心:“不行,梅淼陪着窦乾在县衙,客栈里没个会功夫的在,我不放心。”

      “那赝品已经死了,不会再出现。况且这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秦觅昏昏欲睡,眼睛要睁不睁的,“以前我、我一个人从家里,走到曜京,都、都很平安。”

      “以前能和现在一样吗?”慕天知给他掖紧被角。

      秦觅勾了勾唇角:“杞人。”

      “谬赞。”慕天知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外边传来窦坤的声音:“大人,郭知县有几件事不知该如何处理,让我来问问您。”

      秦觅对慕天知眨眨眼:“快去吧。”

      “我就在厅里,有事喊我。”慕天知叮嘱道。

      原本是很困的,可是等人出去了,秦觅反倒又睡不着了,脑子里转转悠悠地想着谷家村这破事儿,东一榔头西一榔头,但原本的困惑依旧想不通,甚至萌发了新的问题。

      除了杀人一事,那老鳖可曾在我的脑中埋伏了其他陷阱?

      怎么才能全都想起来呢?

      不然万一将来听到了什么“开关词”,我也做出有违本心的事,该如何是好?

      比如把不利于老鳖的证据一并摧毁?

      这个可能性越想越大,秦觅也越来越紧张,觉得必须立刻马上解决这个问题,至少要尝试一下。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从温暖的被窝伸出手,撩开床帐,看向床对面的柜子上,那里放着从谷老三家搜回来、忘了带去县衙的几罐蒙汗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佰叁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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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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