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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失忆 你年岁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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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心顔走开了,那领队的朝她背影看几眼,又跟其他人打个眼色,提醒他们注意点,京城可不比寻常地界,一切都得谨慎行事。
她走到前面拐了个弯,才转身回头看那商队,他们仍然走走停停一边走一边打听。
这商队一定有什么秘密。
她暗自测想,正常的商队成员年龄高矮胖瘦怎会如此一致?基本上会有老有幼,体形也会不同,而他们似乎都是精挑细选。
其二,这些马驼这么多东西为何还走得这么轻快,她长年在军营长大,自然熟识马的习性,背负重物,不会是这种步法,所以她才想着去试探一下,结果真试出来了。
这些包袋远看很重很沉,实则是虚的,什么东西会需要用这么大的包袋又没什么份量呢?她突然想到了刀剑,如果里面装的是刀剑那就说得通了。
当然这只是假设,没有证实。
再者,那人的警惕性这么高,问他做什么生意,他又不说,这不是很矛盾吗?
既然要开档口做生意,巴不得让更多人知道,他为何隐而不谈?
回将军府的路上,她便做了决定,要把他们底细探查明白,否则一定会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寝食难安。
……
到了半夜,她换上夜行衣,决定去探查一番。
他们就下榻在城东悦来客栈,房号早已打听清楚。
到了房外,她从窗外往房内注入迷魂香,片刻过后再蒙面推门而入,房内两人都被迷昏。
略略搜二人身,又在二人包袱中查找,却一无所获。
突然她觉得后脖子处有点凉,“别动。”这才知道,一柄刀已架在她脖子上。
怎么回事,他两人不是吸了迷魂香吗?
师父老说江湖险恶,看来果真如此啊!
她思索着脱身办法。
“有人。”她突然大喊一声,趁身后两人一愣神,她转身朝他们脸上撒了一把迷香粉,飞似往门边跑。
“追。”
其他几人住在隔壁也被惊动,一群人提刀追来:“快,人往那边跑了。”
穆心顔往城郊树林跑去,那里地广人稀,树木茂密好隐身。
……
此时沈夕也在这里和一个黑衣人密会。
沈夕听到动静:“你先走。”来人点下头便转眼间消失。
他自己则躲藏起来静观其变。
先是一个黑衣小个子急冲进树林,后面一群汉子提着刀追来也冲进去,过了半柱香功夫,那群人又退出来,
其中一人说道:“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我们又不熟悉这里地形,别追了,算他运气好,客栈不能住了,回去收拾东西,明日一大早就换地方。”
其他人应和着,都走了。
沈夕又等了半柱香功夫,没一点动静,看来那小子是从别的地方走了,便也径自离开。
孰不知此时穆心顔却还在山林中,刚开始进来时,她只顾着往前冲,跑了好远一段路听到后面渐渐没了动静才停下。
没有月亮,视线又被密林灌木遮挡,看不清道路,想走出去又不知该往哪走,她摸摸索索地一下不慎崴了脚,滚下了山坡。
……
第二天晌午,日头很大,鸟雀鸣叫声在林间回荡,更显幽静。
穆心顔终于醒来,她的头昏胀不已,全身也酸痛,坐直身子,才发现自己身处一林间木屋中。
木屋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房中一张木床,一张木桌,墙上挂着些猎物皮毛和两把弓箭,箭筒里还有十几支箭矢。
一个猎户家年轻妇人走过来关切地问:“姑娘,你醒了。”
“我怎么了?”穆心顔头发已散开,脸上的蒙面巾已不见踪影,
她手扶着头,复又闭上睛眼,轻轻皱眉,茫然间不知道自己怎么在这里。
妇人端来一杯水:“孩子他爹清早在山脚见到你昏迷不醒,把你背回来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好没有摔断手脚,额头上磕破了个口子,婶子给你上了点草药包扎了,小姑娘可千万别留下疤痕,你现在感觉如何?”
穆心顔这才摸出头上包扎着布带:“难怪头有些痛,还有点晕。”她扭了扭脖子,动了动手脚,其他地方除了有些酸痛,没有受伤。
“我熬了些菜粥,你吃一些。这个时辰了,肯定饿了。”她盛碗粥端过来。
穆心顔道谢后接过,心下却一片茫然,看这妇人不像坏人,犹豫了一下问道:“我为什么会摔在山脚?”
妇人语塞,摸摸她的头,还好没发烧:“你自己不记得?”
她努力回想自己是谁,怎么回事,但就是想不起来。
穆心顔正想说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穿着一身夜行衣:这是怎么回事?
想了片刻,这事有点复杂啊!
自己怎会半夜穿一身黑衣,独自跑到山上,还受伤。
事出何因,是不是仇家追杀,倒在其次,关键是自己是什么人?此刻自己忠奸难辨,她不确定该怎么看待自己。
妇人安慰道:“许是你撞到了头,一下想不起,伤好了可能就想起来了。”
穆心顔似乎充耳不闻,还在困扰着,试探问道:“婶子,依你看,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妇人似乎早已考虑过:“依婶子看,你这么小个姑娘家,能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一定是贪玩才穿成这样的。”
“你真这么想?”穆心顔放心地甜甜一笑:“呵呵,我也觉得是。”
“快把粥喝了,要吃东西身子才好得快。”
她摸摸肚子,是有点饿:“嗯,谢谢婶子。”鲜嫩的菜叶米粥可真香,她几口喝完,又喝了一碗。
……
休养了三天,穆心顔觉得已经完全好了,头也不昏了,身上也不酸痛了,额头上的疤痕让碎发一遮,从面上也看不出了,不用再上药让它慢慢愈合吧。
得离开了,第四天,她上山打了些野味,送给恩人以作答谢。谁知那夫妇俩却不肯收,定要她自己拿去卖些银两防身。
妇人还找出自己做姑娘时的衣裳给她穿,倒也合身。
……
她走进一家客栈,将野味卖予一姓白的掌柜,白掌柜挑挑拣拣,头也不抬:“换两天食宿。”
“才两天?”穆心顔挑眉:“这也太黑了吧,这么多野鸡野兔,能卖十两银子吧。”
白掌柜显得不耐:“黑?你去打听打听,我们悦来客栈定价最公道。你不卖就算了,这野鸡野兔随处可见,不稀奇,你要是猎头鹿来,倒能多换些。”
“三天,就三天。虽然不稀奇,但数多啊,加起来有十几只呢,你要不行,我就换一家客栈,多的是人要。”穆心顔作势收起来拿走。
“行,行,三天就三天。”白掌柜拍板,叫伙计拿到后橱:“二楼上去第3间,早午有吃食,伙计会送到房里去。”
“那今日的早食呢?”
“今日早食已过,等午食吧。”
“奸商。”穆心顔腹诽了一句。
找到房间,进门躺上床,虽说三天有点少,但好歹吃宿有着落了,这房间也还凑和。
现在家人在哪也不知道,有没有家人还两说呢。
不管了,想也没用,不如先出去逛逛,得找个赚钱的门路,不然三天后被赶出门,上哪睡觉去?
穆心顔走在闹市中,眼前场景似曾相识却还是想不起什么。
逛了一圈心里还没什么主意,无意中走到了官衙门口,告示栏上贴着悬赏通告,捕捉到人犯可领赏银。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要本钱,又回报颇丰,这可真是送上门的买卖。
她撕下通告揣入怀中,回到客栈细细研究。
午食已送至房内,一荤一素,一碗白米饭,倒也可口。
天黑之后,蒙上面,换上夜行衣,翻墙而出。
她去到城里乞丐街,又跑到城外破庙,没发现悬赏之人,倒是很多饥寒交迫的可怜人。只是她也爱莫能助,只得无功而返。
回到客栈附近,突然看到一黑衣人从墙内翻出。
穆心顔赶紧追上去。
两人飞檐走壁,一直追到郊外。
“站住,你是何人,为何夜探客栈?”穆心顔喝问。
黑衣人回转身,暗奇:竟然是个女子!
他没有说话,显然根本不想回答。
穆心顔暗忖:会不会是仇家来寻我的?莫非上次受伤和他有关?见他不回答:“我再问你,不说我就动手了。”
黑衣人不屑地伸开手,作出请的姿势。
感受到鄙视,她气忿冲上前,两人赤手空拳打了十数回合,不见败阵。
黑衣人心惊:见她是女子,又素无仇怨,便只用五分力,只这五分力也非一般人能接住,这女子身灵如兔,掌力如风,倒小瞧她了,为摆脱纠缠,不觉又加两分力。
穆心顔感受到细微变化:“使出你全力,你是瞧不起我么?”
黑衣人开口道:“那要看你受不受得起了。”
听出一个少年的声音,她不满道:“你年岁不大,架子倒挺足,终于开口说话了?”
两人手上未停,穆心顔见他反应,心里知晓不是在打探自己,有了作罢的念头,况且对方还未使出全力,自己已经有些吃不消。
她用掌力推开,后跳出一丈远,收手道:“你走吧。”
对方未置一词,施展轻功远去。
白忙活一夜。
穆心顔回去客栈歇息。
沈夕也回到汇茗轩,换下黑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