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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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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楠早早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昨晚秦风给她发短信,约定好在市图书馆门口等着,还是由李叔送她去。
家里阿姨早上给她做了饭团,太早她吃不下,啃了半个,又喝了杯奶粉,早饭算是解决完了。
周六早上车少,人也少,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到了市图书馆。
秦风和赵晔已经等在那儿了。
赵晔没睡醒似的,软绵绵靠着秦风,秦风一脸嫌弃,他也装没看见。
谁让老秦昨晚回家后揍了他一顿,浑身疼,没劲。
图书馆暖气好,周楠就穿了件长款羽绒服,里面穿的薄,羽绒服拉链从小腿肚一路拉到锁骨。
腿迈不开,她动作笨拙地一路小跑着过去。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赵晔立马站直,先秦风一秒道:“哪里晚了,是我们来早了。”
周楠微微一笑,秦风抬腿往里走,“先进去吧。”
他们来得早,刚开门没多久,来人也没几个,但一上了自习室那一层楼,还是让人不自禁放轻动作。
秦风带着俩尾巴,绕过一排又一排的书架,最后选了个靠角落的方桌。
一侧就是硕大的窗户,窗明几净,玻璃透明的像下了雪屋檐上的冰溜子,阳光可以很好地落进来,而且这样小声说话也不会吵到别人。
两个男生自觉坐在背对太阳那边,把不会被影子打扰的对面让了出来。
桌子木制,上了透明度高的黄漆,桌面很大,一桌是坐四个人的标准。
他们各自把书包放到椅背上挂着,空出周楠旁边的座位,这样位置不够了别人可以直接过来坐。
秦风的写题速度周楠他们俩是比不上了,她还好,能咬着笔帽慢吞吞地划拉。
反观赵晔,本来就是凑热闹的,抓耳挠腮,摇头晃脑,在笔呼啦呼啦转了一圈又一圈后,猛的就被身边的锋利视线打乱节奏。
节奏一乱,笔就被甩飞了,手忙脚乱地好不容易才接住,不至于啪一下掉桌上。
赵晔舒口气,假笑着侧脸,顶着刀子似的目光,气声道:“你继续,继续。”
秦风看了眼周楠,见她没被打扰,正好端端皱着眉写题,对赵晔的嫌弃小了点。
这个赵晔,也不知道哪一年没长好,怎么都过了猫狗都嫌的年纪,还这么招人嫌弃。
对面周楠没注意到对面,还在唰唰唰演算,越做心里越气。
这破函数,她是一点都不想碰了!
午饭三人是在街边找了家看起来还可以的店,人多不是问题,说明干净味道好。
下午时候赵晔自己坐在自习室里半玩儿半学,也看着他们的东西,秦风则跟周楠去了朗读室。
因为大部分人喜欢默读,所以朗读室人基本不多,出声不怕吵到别人。
秦风用了一下午功夫,帮周楠把高一上学期的内容从头梳理一遍,再根据她不懂纠结的点,给她强化巩固一下。
周楠自己建过思维导图,眼下根据秦风教的,作了细化和补充。
下学期以及高二高三的,她暂时放到一旁,打算学一点是一点,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以前的记忆。
既然要重来一次,有时候忘记所有从头再来,比半瓶子咣当要好得多。
秦风真的很适合教人。
语速,节奏都把控的很好,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他望过来的时候,两人偶尔会对视。
鼻尖萦绕他身上淡香的同时,周楠仿佛在他眼睛里面窥到了无尽温柔,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去依赖。
周楠爸爸是在周日晚上回来的。
动静很大,行李却不多,家里佣工被他使唤来指使去
周楠站在楼上,趴在扶手上往下瞧,轻声叫了声“爸爸”。
周强闻声抬头,并没有见到许久未见的女儿的欣喜。
而且看到周楠‘居高临下’后,眉一皱,脸色瞬间阴沉,张嘴斥道:“这是你作为女儿该有的打招呼的样子吗?”
周楠低头,又左右看了看,衣衫整齐,也没有蓬头垢面。
在触及栏杆外的虚空时,心下了然。
她快步下楼,走到周强跟前,顶着对方怒极的眼神低着头道歉,“对不起,爸爸。”
看着乖巧女儿的发顶,周强满意,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平淡道,“嗯,以后要记住,不可以再犯。”
周楠点头,“是。”
周强松了领带,周楠有眼色上前一步接过来,再递给放下外套走过来的阿姨。
周楠:“爸爸您先休息,我先上去了。”
周强似乎累极了,走到沙发上瘫坐,浑身松弛,精神懈怠,随意摆摆手,打发周楠离开:“去吧。”
第一次高质量完成周末作业,周一早上起床,周楠都神清气爽,精神奕奕。
昨晚阿姨给她收拾好的裙子用盒子装了起来,还有鞋子,首饰,大盒小盒的,外面套了个稍微大点的纸袋儿。
下了车拎着的时候,周楠手指头露在外面冻得慌,还没来得及努力缩进袖子里,身后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我帮你拿吧。”清冷似泉,泠泠干脆。
是秦风。
她停下,回身,意料中的人身姿挺拔站在眼前,扬眉示意她手上的东西。
周楠嘻嘻一笑,裸露在口罩外的眼睛弯成弯弯两道,两手提着提手往前一送。
“麻烦啦。”
秦风手从口袋里掏出来,细长白皙的手在金暖阳光下白得要发光,指甲修剪干净,甲床肉粉。
周楠看的心痒。
想摸。
两人并排着往教学楼走,周楠这才注意到他手上原本什么都没有,只有后背一个书包,看起来也不鼓。
她后仰看一眼:“哎,你衣服没带吗?”
秦风语气淡淡:“赵晔积极主动,他说他帮我拿着给我送教室。”
周楠沉吟片刻,“你跟赵晔你俩……赵晔对你挺好哈。”
这话倾向性不对,秦风心中警铃大作,脑中转得飞快,“哦,因为他之前跟我打赌打输了,得给我跑前跑后一星期。”
“哦……”周楠本来就是随口一调侃,他这么解释她也没觉着哪里不对。
实际上在小办公室学完习又特意绕回校门口的秦风神经一松,额头感觉都起了一层冷汗。
因为校庆,学校除了门口挂了红条幅,学校各处张灯结彩挂了不少,尤其高三哪几层楼上的心灵鸡汤都给撤了,重新挂上了贺词。
各班卫生区都有好多人在打扫,周楠跟秦风都没来得及说话,只顾着左绕右绕躲过一个又一个同学。
上楼梯后,居然还有人拿着湿漉漉的抹布擦墙边瓷砖和扶手。
铁质扶手本来在冬天腥味就重,再一擦,锈腥味更重了,还有抹布擦过瓷砖后留下的不知名味道。
干净确实是干净了。
周楠目瞪口呆,喃喃:“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这是要拿出一节早自习来的节奏啊。
擦过墙上有些地方在不停地往下淌污水,一道一道的,有些花。
秦风本来走在靠扶手一侧,在上面楼梯迎面走过几个人,给他们让路时,不经意绕到周楠的右手边。
秦风:“还好吧,今年下半年估计是来检查的领导不多,等以后两年,这场面估计得常见。”
初中学校多,高中就缩水一半了,那些市里局里就有精力挨着转悠,可不得常来。
周楠一笑:“不过我倒觉得,只要不上课不学习,这些人打扫卫生也愿意。”
坐在那儿干巴巴的,这样出来还能插科打诨、浑水摸鱼,除了冷了些,没毛病。
回到教室,秦风把袋子给她,接触一瞬,周楠触碰到他的手指冰凉,一看,都冻红了。
心里顿时懊悔不已。
忙放下东西后,先拿了杯子去接热水,然后跑到他那边,“你先暖着手,下课再给我。”
这种冻到刮疼麻木的手最难暖和了,好久不见回温的。
秦风笑着接过,“谢谢。”
周楠回到座位上,这才发现徐淼居然在涂指甲油。
刚才匆忙,只觉着闻到味道,没想到‘罪魁祸首’居然就是自己同桌。
是那种很正稍微暗一点的红色甲油,带着股很浓的油漆味,气味扩散,周围都是那个味道。
周楠坐下后,闻习惯也就不觉着刺鼻了,还饶有兴趣的凑过去,看着徐淼流畅地涂。
说起来,她以前是忠实的美甲爱好者,要不是碍于保养指甲,她恨不得隔三差五就换一次,甲片什么的也贴过。
但是秦风不喜欢她用甲片。
因为有时候做得狠了,她受不住一用力,指甲容易崩掉,损坏是小,连带着她的本甲也会受损伤,所以他一般会劝她用本甲。
小姑娘都爱美,周楠还是担心:“万一被老师发现了怎么办?”
尤其今天还塑造什么青春健康的国之栋梁、严谨高质的授业课堂的校设,这么明晃晃的红,多少有点显眼。
“没关系啦。”徐淼耸肩,“就说为了表演节目准备啦,更何况本来就是表演节目用的。”
她涂好的一只手扇了扇风,帮助甲油快点凝固,然后竖起来给周楠看。
“怎么样,好不好看?”
不得不说,这个颜色很可以,周楠肯定点头:“超级好看。”
红甲衬的手白如羊脂玉,介于性感魅惑与单纯稚辜之间,掺着点青涩,很是动人。
“你们都涂?”周楠问。
“嗯。”
徐淼已经专心致志涂另一只手了,涂好的那只翘着兰花指,小心翼翼生怕哪里没凝固好又给抹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