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燕蓉

5、林青卿VS南宫蝶 林青卿初见

　　正在林青卿和翠浓谈得投机，白玉川那厮突然过来，对翠浓施礼后，道：“老爷子请林姑娘过去说话。”
　　林青卿随白玉堂来到老爷子的书房，说实话，林青卿对这个长得有点像郑少秋的老爷子还是比较欣赏的，只见他一见林青卿，起身，示意她坐下，举止潇洒又不失英雄气派。
　　可惜他后来的话，就让林青卿不是一般的囧了：“林姑娘，这次要你假扮唐姑娘，实在情非得已，姑娘肯来，老夫万分感佩，不过姑娘既然肯前来，就要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像唐姑娘一样，简单说来，犬子的婚礼，林姑娘少不得要以唐姑娘的身份帮忙，另外，鉴于唐姑娘和我家白玉川有婚约，所以还请你在众人面前装扮成玉川未婚妻的模样。”
　　林青卿一听：“什么？别的好说，最后一点万万不可！”
　　白玉川：“林姑娘不是受过特殊训练，事事都向唐姑娘靠拢么？唐姑娘与我有婚约的事，你的前任主子难道没有告诉你？”
　　林青卿：“那是训练，又不是实践，我一初次执行任务的人，就让我担这种任务，就是以前控制我的那个人，他都犯嘀咕，担心我会失败，老爷子，您也想想，我一初出茅庐的，和白少爷假装情侣，能瞒过几天后，婚礼上，来来往往的那些老江湖么？”
　　老爷子：“这个的确比较难办，但如果林姑娘和玉川像现在一样形同陌路，只怕让那些老江湖看见，后果会更加不堪设想。”
　　林青卿：“这可怎么办呐——对了！不如这样，就当我和白少爷为小事正在赌气，白少爷少年英雄，拉不下脸来道歉，这样就不用太过你侬我侬，相对也容易混得过去。”
　　老爷子点头：“这样也不错，好，就依林姑娘所言，玉川，你要好好配合——我还有些事，玉川，带林姑娘回房。”又微微一笑：“接下来几日，就麻烦林姑娘了。”
　　不用你说也知道一定很麻烦！林青卿内心长叹一声，跟着白玉川回了自己的客房，更该死的是，白玉川临走时，居然似笑非笑低声说了句：“节哀顺变。”气得她——也不能怎样，只得心中暗骂：啊呸！白玉川你个死狐狸！你等着！
　　林青卿只说现代婚礼繁琐，谁知古代婚礼更麻烦，尤其是武林盟主南宫家的儿子纳妾，更是忙死人。
　　摆茶，管待，装订果盒，礼品，写请帖，买尺头，做婚服，买嫁妆，下茶下礼，等等等等。饶是各种活计都有专人去做，也把林青卿这个帮忙的累得够呛，得亏林青卿在现代是明朝粉丝，对明朝那一套还是有些了解的，加上天生聪颖随机应变，才没有穿帮出岔子。
　　帮南宫剑准备纳妾事宜的林青卿，也免不了天天和白玉川这个南宫家总管打交道，每次林青卿面对白玉川时，都是一副赌气样，打起交道来，也是公事公办，办完事就走，南宫家上下看着原来时刻追随迷恋白少的唐姑娘，居然对白少变了个态度，不出半天，就传出，‘白少爷前阵子冷淡唐姑娘，唐姑娘生白少的气’这种流言。不过传归传，人家唐秀还是唐门小姐，特别唐秀最近救了老爷子的朋友，老爷子喜欢她，她又讨得了南宫少爷和翠浓姑娘的好感，就算唐秀和白少闹僵了，在下人眼里，她依然是贵客。
　　这一天，林青卿和绿杨正在厨房里帮媳妇丫头整治饭菜，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吴侬软语：“唐姑娘。”
　　林青卿转身一看，门前竟站着一位月白色衣裙的绝代佳人。
　　见林青卿一愣，绿杨忙喊了声：“拜见南宫蝶姑娘”一面行了个礼。
　　林青卿连忙跟着向南宫蝶道了万福，起身一打量，果然是个佳人啊。
　　虽说论长相，南宫蝶略逊于林青卿，可是，什么叫月画烟描，什么叫风鬟雾鬓，什么叫风仪绝代，看看南宫蝶就都知道了。
　　只见她，一身月白色衣裙，不觉奢华唯觉清雅，头上饰品恰到好处，也极为雅致，五官清灵秀丽，身上有种令人着迷的气质。林青卿不由得感叹，真是位佳人啊，不用说白玉川爱，就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觉得舒坦。
　　只听南宫蝶道：“姐姐可是能出来一下？我有些个话对姐姐说。”
　　林青卿随南宫蝶到了厨房外不远一棵芙蓉榕树下，南宫蝶打量了林青卿一番，道：“唐姐姐好像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林青卿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以前实在活得太傻，为了烂赌舅舅，为了一个不珍惜我的男人，忍气吞声，做小伏低，实在太累了，人生一世不容易，我何苦一定要这么活着？我要找回本来的自己，我要在不缺德违法的前提下，活得尽情尽兴一些，对自己好一些，怎么，妹妹觉得这样不好么？”
　　南宫蝶：“好，当然好，可是，听说你和玉川大哥闹别扭了？”
　　林青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没有别人，我就照直说了。我知道，你的目的不仅仅是劝架，你想让你的白大哥得到幸福，说实话，我一开始也喜欢过他，也想过给他幸福，但怎么给他都不要，这我有什么办法？
　　小蝶妹妹，你太天真了，你不要听了外人说的话，女追男，隔层纱，就认为我一女的，去追你的白大哥，你的白大哥就一定会感动，实际上，男人的心，是没笼头的马，要喜欢那个，就喜欢哪个，男人不喜欢的女人，怎么努力，都不可以的，男人不喜欢的女人要一直努力去倒追，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我努力是什么结果，妹妹难道就看不见？我受了你的白大哥多少气，你还要我继续吗？就算他值得有人对她好，可我呢？我欠了他什么？为什么我非要受他这个气不可？难道到了现在，妹妹还要违心的对我说，白玉川是喜欢我的？别骗我了，妹妹。我已经看得够清楚了。
　　我以前之所以忍受，之所以努力，是因为我不服气，以为你的白大哥和一般男人不一样，现在看来，你的白大哥，和一般男人也没什么不一样，他从没有喜欢过我，我现在，也不喜欢他了，小蝶妹妹，你是一片好心，你也不想看到，两个互相不喜欢的人，被你硬凑在一起吧？这样你的白大哥，恐怕会更痛苦呢。”
　　林青卿开门见山的一番话，把小蝶这个大家闺秀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姐姐别说了，我承认，我要撮合你们有私心，但现在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自以为是，不顾姐姐的幸福和脸面，硬去撮合，唐姐姐，原谅我吧。”
　　林青卿：“你又没错，说什么原谅不原谅呢？”
　　南宫蝶：“我不是要撮合，不过，姐姐既然在南宫家帮忙，和白大哥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若一再使性子下去，对你自己也不好吧？”
　　林青卿：“不好就不好，反正你的白大哥，也从来没有对我好过，他是你们家总管，我好歹还是唐门小姐呢？我不信，他敢在众人面前活吃了我！
　　我就气不过以前我对他做小伏低，他对我颐指气使的样子，这口气不出，我一辈子不安乐。男人么，贱里买来贱里卖，容易得来容易舍，我要再在他面前做丫鬟，他还不知把我这个唐门小姐当什么人呢！你的白大哥不要我，那是我的造化，可他不就这几天的事向我赔不是，后十年也别想让我正眼瞧他！这是我和你白大哥的私事，小蝶妹妹，你和他不是真兄妹，这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了，好不好？”
　　南宫蝶自幼生在南宫家，周围人对她都是捧着护着，很少有这样直接的言语传到她耳朵里，更不用说当面被林青卿说这些话了。当下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林青卿倒后悔了，南宫蝶毕竟是个大家闺秀，人品不错，她撮合唐秀和白玉川，虽说有私心，不妥当，自己说得也太严厉了些，于是一时无话。
　　忽然，一旁望风的绿杨跑来：“白少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