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马桶栓唐】 此刻场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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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场上的“老鼠”已经比“猫”要多很多人，三监区站在四监区和二监区的中间，稍稍有些犹豫。
他们既不想得罪柳常青，但又更害怕得罪泰瀚文。得罪柳常青，意味着得罪了半个临安的富二代们，但得罪泰瀚文，就意味着得罪了半个临安的灰色地带。
再三权衡之下，三监区的领头一咬牙，喊道：“投靠一监区！”
一监区已经有了猫王和鼠王，不管四监区再怎么挣扎，至少这场游戏里肯定是没办法获胜。
至于得罪了柳常青的事，等卫生分管大会结束，他们再提着礼物去谢罪吧。
三监区的领头表态之后，三监区便迅速和二监区一样，齐刷刷变成了黄色的身份牌。
废弃工厂门口，四监区如同被遗弃孤立的边缘群体一般，被人遗留在原地。
泰瀚文端着茶杯，笑着看楼下的好戏。
“柳哥，现在我们怎么办？”王涌有些不安的问柳常青。
柳常青也不知道怎么办。
与其说不知道，倒不如说他根本不关心。
反正就算四监区最终还是垫底了，要去扫厕所了，又和他柳常青有什么关系呢？
他柳常青早就在监狱里拿到了“免死金牌”，不管这场游戏结局如何，他都能锦衣玉食、安枕无忧。
柳常青低下头，笑着问怀里的马桶栓：“唐警官觉得要怎么办？”
唐江：凉拌、醋拌、麻辣拌，实在不行番茄炒鸡蛋！
唐江是这么想的，但他总不能真的这么说。
他之前愿意帮助四监区，希望让柳常青一统监狱，就是想要查清碎尸案的真相。
但如果碎尸案的真相真的就是柳常青是凶手，唐江就完全没有帮助四监区的动力了。
他现在唯一希望四监区赢的理由，可能就是希望自己以后能过上比较幸福安乐的高级监区生活，如果柳常青以后真被泰瀚文欺负了，他的豪华大床和定制房是不是就没有了？
但换句话来说，如果他不需要翻案的话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监狱里，他也不需要什么豪华大床和定制房吧，世界那么大他去哪里不好，为什么非要留在监狱里跟在柳常青旁边呢？
他本来就想离开监狱，是因为发觉到柳常青案子不对劲，和自己莫名被人栽赃陷害才决定留下来的，如果柳常青的案子确实没有被错判，他从某种意义上也已经“死掉了”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再变回人形，变成图钉每天在马路上扎路人脚脚都比待在这里强吧。
所以，一切的一切，还是那个问题——
柳常青真的是凶手吗？
唐江陷入了沉默，柳常青也笑着沉默。
柳常青又沉默又笑，搞得王涌也很沉默。
求求您别对着红色塑料笑了老大，您笑得神情温柔眼神拉丝，不知道的还以为您爱上马桶栓了。
柳哥，柳先生，柳总，球球您倒是说句话啊！您这样搞得兄弟们好害怕哇！
王涌都快急哭了，柳常青依旧一动不动。
二监区三监区统一投靠泰瀚文之后，默认柳常青已经输定了，都领着各自的囚犯们离开了废弃工厂门口。
此时废弃工厂旁，银杏树婆娑摇曳，午后的阳光洒在树叶上，树影轻轻映在坐在石墩上的男人的背影里。
时间似乎停留了很久很久，黄色的银杏叶有一种糖炒栗子的味道。
唐江想了半晌，问柳常青：“陆任甲、陆任乙当时看到的确定是你吗？”
柳常青缓缓点头。
“他们目击你路过的时间是？”
“13号凌晨1点43分。”
“你当时走过的路线是？”
“从花岗路20号进入福安胡同，然后走完福安社区出来，经过了普天银行。”
“福安社区进出口都有监控，普天银行门口肯定也会有监控，你是正好经过了普天银行正门口吗？”
“是的。”
“所以卷宗档案里拍到的你的‘行踪证据’是由福安社区提供的，你经过福安社区之后的路线没有被人拍到，是因为普天银行那天那块刚好电闸坏了，所以并没有摄像头……”
柳常青的眼神越来越深邃，他只是抿轻笑，没有继续说话。
唐江看着旁边飘飘悠悠落下来的银杏树叶，屏住呼吸，感觉自己又要激动了。
完蛋了，他好像又有信心了怎么破！
该死的男人，总是拿可口的小线索吊他胃口。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对一个前刑警队长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
“柳常青，我还是觉得你不是真正的凶手。”
唐江扬起马桶栓脑袋，一边飞速的思考，一边和柳常青开始推理逻辑。
“碎尸案现场非常干净，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血迹，像这样处事认真仔细的凶手，是不可能在碎尸过后不洗手，就往有监控的地方走的。”
“陆任甲、陆任乙说在普天银行一案的案发现场见到了你手上有血迹，这反而证明了你绝对不是凶手。因为真正的凶手，不会在明知道自己手上有血迹的情况下，还在凌晨时分，向明知道有警察的地方经过。”
“再加上陆任甲、陆任乙被警察和保安追捕的时候，他们向你求助，陆任甲说‘你拒绝了好多次’，说明你在那里停留了至少一分钟以上的时间。真正的凶手，怎么会在被人发现手上的血迹后，还几次三番的拒绝别人呢？他应该一句话不说慌忙离开才对。”
“这一切的一切，我只能往一个地方猜想——你是故意的。”
唐江笃定的说。
“你故意往福安小区里面走，假装自己匆匆逃离现场，又在出了福安小区之后，故意往普天银行那边走，希望自己被银行门口的监控拍到。”
“但你万万没想到，当天晚上普天银行周边的电缆断了，导致摄像头失效，你正着急的时候，看见普天银行前面的地方，有一起银行抢劫案正在处理。”
“我猜想那时候的场面肯定非常精彩，陆任甲一家人肯定已经和保安动起手了，陆任甲一边大喊着‘我没有抢银行’一边往下坡路疯狂逃跑，警车呜呜作响，警察们往前追赶着陆任甲。”
“你假装从他们身边路过，并且不经意的加快脚步，让自己超过陆任甲旁边，并成功被陆任甲注意到。”
“‘帮帮忙吧先生！您也看到了银行没电，我根本不可能抢银行！’‘求您了先生，帮我和警察求求情。’
走投无路的陆任甲，看到穿着得体身份尊贵的你，立刻向你求助。”
“你站在原地很客气地拒绝了他两三次，故意让他看到你手上的血迹。”
“你以为陆任甲发现你手上的血迹之后，肯定会大声尖叫，但你没想到当时陆任甲已经紧张得完全没办法思考，而且当时天黑灯暗，警察的注意力全在陆家人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路过的你。”
“你在原地站了很久，期待随便什么谁可以注意到你的异常，但是很惋惜，一个人都没有。警察摁住了陆家人之后，就从普天银行门口离开了，他们完全没发现你的经过。”
“别猜落叶下的蚂蚁了柳常青，让我猜一下你当时在想什么吧。”
“你当时在想——救救我，帮帮我，就看我一眼，注意到我吧！但很可惜，没有任何人理会你。”
“你那天晚上经过普天银行，根本不是畏罪潜逃，而是去求人帮忙的。柳常青，你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正大光明告诉警察，非要用这种方式让他们注意到你呢？我猜，那肯定是一件非常隐秘而严重的大事。”
唐江长篇大论哇哇一通讲完，还有些喘气。
他太过激动，以至于红色塑料似乎都更红了几分。
在说到最后的时候，就连唐江都被自己得出的结论吓了一大跳。
唐江盯着柳常青，看着柳常青的表情似乎越来越愉悦，直讲到最后，柳常青的神情变得非常非常柔和而温顺。
柳常青是硬汉，全临安男子监狱，没有比他更硬的男人。
可就这样一个男人，唐江现在从他脸上看到了柔和温顺的表情，这并不显得怪异，只是好像唐江第一天重新认识了一遍柳常青，原来柳常青，也是会露出这样表情的人。
柳常青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唐江，笑着说：“美人，我现在看你好像又比泰瀚文美了好多分。”
唐江：“滚！”
“包意思，小时候四肢不协调没学过怎么滚。”
“所以你是凶手吗？”
“我当然是。”
好，嘴硬。
他都分析到这里了，柳常青竟然还嘴硬。
唐江气得恨不得啊呜一口咬在柳常青胳膊上。
“虽然我是凶手，但我依旧希望唐警官能继续查下去。”
柳常青轻声在唐江耳边说，他特别擅长在唐江旁边吹耳边风，声音又撩又温柔。
“唐警官特别聪慧，我觉得如果是唐警官的话，有些事情一定可以真相大白的。”
这话听得实在是非常悦耳，这是柳常青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向唐江表态，并且认真请求唐江的帮助。
到底有什么事？让柳常青如此掖着藏着不能亲口讲出真相，但又如此迫切希望被人主动发现呢？
唐江越想越觉得可怕，越想越觉得这事已经超出了自己最开始的预期。
他确实是个刑警。
但他也只是个刑警而已。
刑警能解决的问题，顶多是平民百姓的问题，那种非平民百姓的刑事问题，十个唐江都难啊。
“我需要报酬。”
知道柳常青有求于人之后，唐江仰着小脑袋就开始坐地起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