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马桶栓唐】 操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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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蛋的，这不绕又回去了吗？
这个线索能说明什么呢？说明柳常青真的就是真凶，法官真的没有审错，就是柳常青左撇子伪装右撇子杀了人，分了尸，然后晚上匆忙回去被陆任甲、陆任乙看到了。
而且如果是柳常青的话，分尸速度太快也能够解释。
毕竟柳常青当过兵，对人体结构很熟练，而且还有着非常人一般的力气和行动力，如果真是柳常青干的，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主要是，陆任甲、陆任乙确实在柳常青手里看到了血！
那个时间节点，柳常青出现在那里，手上还有血，这不是赤果果的铁证如山吗！
唐江感觉自己的信念崩塌了，整个人都要变得不好了。
亏他还信誓旦旦和柳常青说要组队当侦探，亏他还没日没夜趴在桌子上看卷宗，把自己小命都看没了。
难道柳常青真是凶手，难道真是柳常青干的吗？明明证据都齐全了，他本人都承认了无数次了，唐江还是不敢相信。
柳常青看起来不像个凶手。
这是来自前刑警队长唐江的100%直觉。
唐江记得，每天晚上自由活动，柳常青站在操场上，望着周边一圈圈森严的带着尖刺的铁栏杆，以及仿佛囚笼一样，暗无天日的乌云，柳常青深邃的眼睛里，明明写着满满的不甘心。
柳常青真的就是凶手吗？
唐江现在也不确定了。
三行人一直走出小树林子，走到了废弃工厂的周围，走过来之后，零零星星总算见到了一些人。
那些人穿着白色的圆领体恤衫，看起来像是二监、三监的囚犯，他们有的手腕灯牌是黄色的，也有的手腕灯牌是蓝色的。
那些人分批站成两部分，都没有想去“捉”别人的想法，唐江猜测，他们估计也是在观望。
二监区、三监区的看着柳常青、陆任乙陆任甲走过来还有些惊讶，没想到跟在四监帝王身边的跟班竟然只有两个人。
不过这也不正说明，四监狱手上也没拿到王牌吗。
人群里开始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看来四监也没有猫王鼠王。”
“完蛋了，我们三监这边也没有。”
“二监这边也没有。”
“不是吧，猫王鼠王都在一监！那这还玩什么，按照游戏规则，如果所有人都是猫或者老鼠，所有人才能得一分。一监怎么可能有这种好心，他们肯定会独占得分，只让自己监狱的赢掉比赛拿三分！”
“是啊，竟然连老天爷都偏袒一监，看来是没救了，我们二监明年只能乖乖扫厕所了。”
人群叽叽喳喳的声音把唐江从破案沉思里面拔出来，他现在才想起来他还在参加监狱里的卫生分管大会呢。
陆任甲、陆任乙听到二监区、三监区的议论声，也凑进去和他们聊了起来。
不多时，王涌和刘七领着其他四监区的人过来往这边汇合了。
王涌将袖子撸到手肘处，露出胳膊上的刺青，刘七不知道从哪来弄来一根铁管扛在肩膀上，跟在王涌后面。
两人领着四监区的人过来之后，整个废弃工厂门口自动按监区分为三拨人。
三个监区的领头人都站在自家阵营最前面，领头人没有率先喊动手，整个工厂门口意外的安静，所有人都与旁边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王涌来了之后，凑到柳常青旁边，和柳常青悄声讲。
“柳哥，听说泰瀚文也参与这场游戏了。”
唐江明显感觉到听到这话的柳常青，手腕有些紧绷。
局势完全是一边倒的情形，这场游戏，谁拿到王牌，谁就掌握了一半的赢率。
如果当真猫鼠两张王牌全在一监的手上，而且泰瀚文还参与其中的话……这场游戏将会变得非常麻烦。
三个监区的人此刻已经全部聚齐了，一监区不可能不露脸，所有人都在等着一监区的发声。
就在这时，二监区的人忽然发现不对劲。
“王，我们这边好像差个人。”
“差谁？”
“差范缘和范老师。”
“那个戴着眼镜，每天练毛笔字的大学教授？”
“对，就他，我们几个本来是一组来的啊，他走到一半人就不见了。”
唐江记得范缘和，或者说整个临安没人不知道范缘和。
如果临安高智商罪犯有排行，范缘和敢说自己是第一，应该没人敢抢当第二。
二监区的人话音刚落，哐——的一声，从天空传来门被大声踹开的声响。
废弃工厂三楼栏杆处，陆陆续续冒出几个人影来，那些人大约是从工厂里面的车间出来的，所有人穿着黑色衬衫，身材瘦瘦干干的，头发削成慢脚社会摇的模样，神情颇为有恃无恐。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被集中到废弃工厂三楼，蓝色的天空里，灰黑色的废弃工厂一角在璀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突兀，有个人在黑衬衫人群的簇拥下，优游自适地往楼下看了一眼。
那个人就是泰瀚文。
所有人噤若寒蝉般不敢出声，只见逆光中，泰瀚文俊美的容颜，配着他黑色风衣在寒风里猎猎作响。
泰瀚文的视线往楼下转了一圈，扫过二监区、三监区……最后锁定到柳常青身上。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他的时候，只有柳常青，一手抱着红色的马桶栓，一手插裤兜里，小学生春游似的坐在废弃工厂门口的石墩子上，非常认真的瞧着脚下三十厘米外的落叶堆。
泰瀚文瞧了好久才瞧明白，柳常青是在聚精会神地，数蚂蚁，一边数还一边和怀里的马桶栓闲聊。
“一只蚂蚁、两只蚂蚁、三只蚂蚁……这边的落叶堆里一共有43只蚂蚁。”
“我猜这些蚂蚁肯定是在搬东西吃，落叶里藏的是什么食物呢，我猜是死掉的昆虫尸体，你猜呢，唐警官？”
柳常青轻言细语的，一直低声讲话，唐江感觉自己的耳朵边上被柳常青呼呼不停的吹热气。
“我又不是蚂蚁，我怎么知道。”唐江不懂他又在抽什么风，“泰瀚文就在楼上搔首弄姿呢，你干嘛非看我，不往楼上看？”
“我不想抬头看傻逼。”
柳常青说，他勾唇一笑，魅力四射，一脸深情地捧住红色的塑料，“美人，你比泰瀚文好看。”
唐江：“……”
有点手痒，好想给他一嘴巴子。
你再敢对着马桶栓喊美人试试呢？
旁边的兄弟们吓得嘴巴里都能塞恐龙蛋了好吗！
泰瀚文在露台上看了一眼楼下的人群就进厂房去了。
随后他好像和周围的人说了些什么，那些黑衬衫压着一个穿着灰白色长衫的男子从里面走出来，站在露台正中央。
那穿着灰白色长衫的男子眉头紧蹙，长得秀气俏丽。他戴着金边眼镜，肩膀却比较结实，个子也比较高挑。
穿长衫的男子双手被反剪，左右肩膀都被黑衬衫用力捏着，被人摁在栏杆旁边，面色怫然隐忍，显然是觉得屈辱。
“是范老师！”
二监有人高喊着。
是范缘和。
唐江从柳常青手掌里钻出来，望着被压在栏杆上的男人。
范缘和同时被这么多人观望着，实在是觉得非常难堪，他抿唇将自己的面庞藏在碎发下，扭过头狠狠盯着身后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泰瀚文。
地狱里的恶犬，祸害人间的毒虫。
范缘和暗骂。
范缘和眼神越阴毒，泰瀚文笑容越绅士。
黑衬衫抓起范缘和的手腕，高高举起来，所有人都看见了范缘和手腕上的颜色——蓝色的，猫。
随后，另外一个黑衬衫走上前来，他高举着自己的手腕——橘黄色，是鼠王！
亮完身份牌之后，黑衬衫招呼两个人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摁住范缘和的手腕。
只见两个黄色靠近蓝色，滴的一声。
“您的身份变更为：鼠。”
这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黑衬衫笑嘻嘻的凑到栏杆上，往下喊：“我们泰哥说了，只要跟着泰哥混，好吃好喝随你们挑！还有，泰哥说你们二监区实在是太可怜，竟然被一群病秧子富二代逮着欺负，真是没种的男人，要是明年不想扫厕所，你们就识相点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黑衬衫们集体举起手，哗啦啦一片黄色在废弃工厂三楼闪烁，那刺眼夺目的黄色，犹如灯球闪烁，宣告着一监区的主权。
一监区亮完牌子，就撤回去了，顺便绑走了二监区的范缘和。
二监区的囚犯们瞧着范缘和的身影逐渐消失，瞬间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一团乱麻。
虽说范缘和不是二监区的两王之一，可他也算是二监区的珍宝，二监区不能失去范缘和，犹如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投靠一监区。”
二监区的王半点没有犹豫，直接发号施令。
这场游戏里，二监区总共来了十多个人，随机抽身份，差不多一半老鼠一半猫。
之前为了看情况，大家试了两次之后，就保持原状没有继续动过，现在老大一发声，明确要投靠泰瀚文，当然要立刻行动！队伍内的“老鼠”迅速开始按照游戏规则进行“捉猫”行动，几分钟之内，二监区所有人的身份牌已经变成了全黄色。
“您的身份变更为：鼠。”
二监区手腕上的一片黄色，和四监区手腕上的一片蓝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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