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想靠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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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老小区年久失修，路边的圆球灯稀稀疏疏地亮着，光线有一段没一段。
林白羽换了身衣服出门，短袖短裤配拖鞋，素面朝天，圆润的脑袋后面扎了个小啾啾，几缕碎发散在额前，整个人松弛得像个遛弯大爷。
尚思言带着保镖到小区门口接他，送他去夜场辞职。
“大刘小刘，你之前见过。”
林白羽记得这对兄弟，颧骨高的是大刘，下巴长的是小刘。
上车后，大刘开车，尚思言坐副驾，林白羽和小刘在后座。
林白羽闲着也是闲着，跟小刘搭话，问他干这行多久了。
小刘没说话，干他们这行规矩最重要，不跟雇主以外的人说话，林白羽在他们眼中，充其量就是个男宠，不在交流范围之内。
林白羽不是个好脾气，抱手冷笑：“严小姐让你们过来是给我撑场子，不是给我脸色看的，尚助理没和你们说清楚吗？”
兄弟俩一怔，尚思言只让他们开车接人，没说今晚是给林白羽办事。
尚思言见惯了林白羽服帖的样子，倒不知道他脾气这么挺大。
“是我疏忽，没把工作安排好。”尚思言这才不紧不慢交代了今晚的任务，末了加上一句，“一切听林先生安排。”
这还差不多。
Mix八点半开始营业，商务车到达酒吧街时时间还早，林白羽让大刘小刘先去吃饭，吃完之后再去酒吧找他。
按理说，保镖不能离开任务对象，两人有所犹豫，尚思言递了个眼神，兄弟二人才离开。
林白羽啧啧：“也不知道他们是听严小姐的话，还是更听你的话。”
“当然是严小姐。”
“我看可不像。”
尚思言没理会，见他下车，也跟着打开车门，却被对方一把推了回去。
“尚助理没别的事吗。”林白羽撑着车窗问。
“严小姐让我结束后，送你回家。”
林白羽笑了笑，俯身凑进副驾，咬着他的耳朵说：“我有点事要解决，劳烦尚秘书在车上等吧。
他身上的短袖洗得发白，领口松垮，从尚思言的角度，可以看见清瘦的锁骨和粉色……尚思言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喉结滚了一下：“不行。”
“那做个交易，尚助理通融一下，我就不把你今天的工作失误告诉严小姐，怎么样。”
尚思言皱眉：“我什么时……”
“是我疏忽，没把工作……”林白羽拿着下午那只录音笔，不断回放着车上发生的对话，一脸得意，“工作留痕，跟你学的。”
“你威胁我。”
林白羽睁了睁眼睛，无辜得像只兔子：“我哪里敢威胁尚助理，就是打个商量，给我点私人空间，尚助理通情达理，不会不答应吧。”
说不上多高明的伎俩，却叫人难以拒绝。
“你要做什么。”
“跟熟人道个别，后面办事都让保镖跟着，不会对不起严小姐的。”
尚思言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要多久。”
“一小时，不，半小时。”
“可以。”
“谢谢尚秘书。”林白羽起身退出副驾，临走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朝他笑了一下，“你的香水很好闻。”
“是吗。”
尚思言鼻翼翁动，闻到一股辛辣的草本香气，是苦艾的味道。
但他从来不用香水，那不是他身上的味道。
恰巧这时，电话响了。
“你那边有什么情况？”那头的人问。
尚思言关上车窗：“……小聪明很多，善于伪装，会审时度势、做小伏低。”
“他有提到严总吗？”
尚思言微怔：“没有，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严小姐身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继续盯着，如果他主动提起严总，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认为他的目标是严总？”
那人没有解释：“万一呢。”
尚思言觉得荒谬。
那人依旧坚持。
通话间，苦艾渐渐褪去辛辣的外衣，转化为一股清和温暖的香气，渗入鼻尖、发丝、皮肤，像温柔的流水软化了戒备。
尚思言猛然回神：“我知道了，我会盯紧他。”
车上一开始并没有苦艾的味道，是林白羽下车后带进来的，只给他一个人闻。
想靠这种低劣的手段勾引他，简直痴人说梦。
——
夜场已然开始预热，DJ上场，服务生到位，后台空空如也，林白羽约陈经理到化妆室见面。
“哟，这才几天没见，你小子就大变样啊，红光满面的，榜上富婆就是不一样啊。”
林白羽皮笑肉不笑，从包里拿出一张票递给他：“那还要感谢您提点。”
“好说好说。”陈经理接过票，“哟，内场啊，你小子真弄来了。”
“熟人给的。”
“哪个熟人？能再帮我要张签名吗？”陈经理得寸进尺。
林白羽倒没拒绝：“有机会给你要一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要是把楚松墨的签名给陈经理，第二天就会出现在闲鱼上，按他现在的人气，怎么也能卖个一两千，倒是个赚钱的法子。
陈经理点点头，问他还有其他事吗？
“肖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你是她得意门生，你问我啊。”
肖老师名叫肖衾清，是《繁星闪耀季》的流行舞导师，在节目中对林白羽教导有加，也是事发后，为数不多没有表明立场的人，与他一直保有联系，去年还给他介绍过家教工作，但林白羽没去，转头学了钢管舞，到夜场上班。
肖衾清劝不住，最后把他推荐到了Mix——沪城环境最好的酒吧之一，同时也撂下一句狠话，如果林白羽真走歪路了，以后别再来联系她了。
林白羽答应了，所以他不会再找肖老师，只想托人带句“谢谢”。
“她最近生我气，我不敢找她。”
“你都多大人了，还怕老师啊。”陈经理调侃了一句，“她去录节目了，回来我帮你转达。”
“谢了。”林白羽还有件事问他，“最近夜场里有没有人传我闲话。”
“什么闲话？”
“郭浩。”
陈经理“哦”了一声：“这我就要批评你了，让你从大门走不走，被人在后门逮着了吧，还让六六那个大嘴巴撞见，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根针掉地上都能被说成地震，根本管不住。”
陈经理虽吃回扣，但对肖衾清的人还算照顾，不可能把人往火坑里推，所以郭浩真跟他没关系。
问题就在六六身上，林白羽今天必须把这件事解决干净，否则传进严小姐耳朵里，倒霉的还是他。
“我去找他问清楚，这事你就别管了。”
“你要干嘛。”陈经理拉住他，“最近酒吧街查得严，打架斗殴一律进局子，你可别给我惹事啊。”
“不惹事，就是找他聊聊。”林白羽笑着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根烟，问，“这什么烟，之前没见你抽过。”
“少跟我转移话题！”
林白羽让他放一百个心：“我现在跟了严小姐，往后有的是好日子，谁会想不开进局子。”
“你知道就好。”
林白羽夹着烟，又问他：“所以这是谁的烟。”
“二两找韩国代购买的，说是什么新款薄荷爆珠，抽起来跟辣椒面似的，辣得要命，她自己抽不下去就拿出来分了。”
林白羽点点头，掌心一翻将烟收进口袋，给二两姐发消息。
陈经理见他不走，又劝了一句：“行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还年轻，忍一忍多赚几年钱，以后找个小城市躺平，没人认识你，日子也能快活。”
“借您吉言。”但他偏不，惹了他的人都别想好过。
几分钟后，保镖到了夜场。
林白羽让他们到指定位置等着，自己则顺着二两姐的指引，在吧台后头的角落里找到了六六。
这人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扭着小腰，施展浑身媚术正跟野男人调情呢。
林白羽真想囊死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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