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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方家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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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个好回答的问题。
方郁心知今日恐怕无法继续掩盖真相,但许是被之前两次大起大落磨砺了心态,他倒也没有想象中的无措。
“之前多有误会,还望池掌门见谅。”
说罢,他冲前方深深一拜,又缓缓扫过不远处围观的四人,叹息道:“此事重大,谈小友和师妹能得尊者庇护,可另对于另外两位小道友却称不上是什么好事。”
孟听筠见对方表情真切,便也恭敬行了个晚辈礼,坦率回复:“老前辈无需忧心,我家里有些势力,自然不畏惧旁人报复。”顿了顿,她又拉过云冷萱,介绍说,“至于云师妹那便更不必担心,总归她要么是宁姐姐的师妹,要么就当我的小师妹,总归是有长辈来撑腰的。”
讲到最后,她有些促狭地向宁从雪眨眨眼镜。
后者无奈摇头,温声解释:“真要细究,孟师妹与云师妹都曾与那黑袍人有些牵扯——他们中的某位薛姓邪修曾对云师妹所图不轨,她们自然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比起孟听筠“家里有些势力”的说法,显然还是这个理由更容易让人接受,方郁颔首,不再提回避之事。
一行人有长谈的打算,自然不准备继续站在这处露天广场,谈星泽适时将众人引至学宫课室,又特别准备了待客的灵果清茶。
而又他实在是个细心的性格,是以方景泽直到现在还未发觉自家叔父的异样——
方郁几经奔波,本就靠着丹药压制病症,若不是谈星泽送来灵乳清茶,恐怕根本难以支撑到事情结束。
想到这里,他轻叹一声,再次开口时也带了几分凝重:“诸位可知这位元耕道君究竟是何人?”
虽然是疑问开头,他却不准等待备众人答复,只自顾自往下说道:“我们方家称不上什么大家族,但总归还算历史悠久,族中子弟常常以丹术见长,这其中有一类资质特别的孩童,我们称之为‘明’。”
宁从雪双眸一动。
原著男配,牵扯到魔的家族,被称为“明”的特殊资质……种种巧合很容易就让她联想到传闻中的明心之体。
在她身旁,谈星泽面色微沉,显然也是有所疑虑。
但两人都没有打断对方的叙述,只静静筛选着重要信息。
“同时期只会存在一位‘明’,他们的五感异于常人,天生就能辩识世间灵药,方元耕曾是族里天赋最高的一任。”说到这里时方郁特别咬重了“曾”的读音,可惜他最想暗示的当事人却依然沉浸在特殊体质的情报里。
无奈揉了揉额头,他继续道:“继承了最强天赋的方元耕本应把方家发扬光大,他不爱医术爱毒术,还和当时的族长产生了很大分歧,根据我兄长的推测,他很可能在这时就已经接触过魔族。”
之所以说推测,便是因为方元耕此人叛离家族后一直针对亲族。而从结果看来,他成功诛灭大部分方氏子弟,并且烧毁了积攒许久的家族秘史。
这部分族史的记录异常模糊,并且常常出现“或许”“大概”“可能”等不确定词汇——负责书写的是几位侥幸出诊的边缘弟子,在得知噩耗后他们立即以医术投奔皇族,倒也真保存下家族的火种。
可惜之后的“明”皆资质平平,到方郁这一代时甚至有长达五百年的空窗期,直到方景泽的诞生才让方卓萌生出振兴家族的希望。
“所以父亲是因为我才会受伤的?”方景泽不敢置信地喃喃。
他还依稀记得最开始父亲并无异样,却在某一日骤然缠绵病榻,那些追捕者也是父亲身体变差之后才出现的,再联想到竹椅上的血迹,他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方郁本就不打算隐瞒,便干脆颔首承认道:“大哥本就知道元耕道君的传承,却是在发现你体质后才下的决心。”
“那我娘?”方景泽急忙出言询问。
方郁移开视线:“抱歉,我不能说。”
闻言,方景泽有些失落,可他早已对自家叔父的守口如瓶有了心里准备,索性又把话题移回元耕道君身上。
“那么叔父可知,为何我父亲没有接受那份传承?”
这个问题同样是宁从雪等人好奇的,除了神色淡然的池渊外,余下几人皆望向厅堂中央的竹椅,连带着白山也被迫接受目光洗礼。
其实早在众人商讨前,他就重新恢复了言语能力,只是为数不多的直觉让他努力降低存在感,以免遭遇旁人误伤。
可眼下的情况又容不得他沉默以待,便也只能试探说:“也许呃……你父亲只是想把好东西留给你?”
“胡言乱语!”
方郁怒斥一声,转而向池渊拱手道:“还望掌门莫要轻信这人,当日兄长曾与我细细描绘石室景象,却丝毫没有提及还有旁人存在。”
“我只是睡着了!”白山虽然不愿意承认自身弱点,但也不准备任由对方泼脏水,“更何况那人恐怕本来就不符合继承条件,既然注定失败,我又为何耗费能量莽撞行事?”
“这倒是有趣。”孟听筠突生感慨,随即抿了口茶,轻笑道,“云师妹可还记得,白山道友在石室里说夺舍——”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尖叫声打断,可云冷萱只淡淡瞥了眼厅堂中央,淡然回应:“自然记得。”
她已然看出好友的目的,并不介意配合着演戏。
白山虽然自称是元耕道君的药童,但其资质平平,先前也是仗着神秘人的指导狐假虎威,眼下有化神尊者与知道实情的方家后人坐镇,没怎么抵抗就将经过交代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的的确不多。
按照神秘人计划,他应该在“明”到来后苏醒,然后借助传承诱惑同行人自相残杀,等到“明”的实力状态都被大幅削弱后再趁其不备攻击对方识海——这方案的本身没有问题,但很显然执行人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偏差。
至少宁从雪可以确认原著里的白山绝对没有夺舍成功,再联系方景泽的特殊体质和师父曾说过的魂体,那么这个大戏十之八九是方元耕方道君的手笔。
会这么想的自然不仅有她一人,宁从雪斟酌片刻还是眼神示意谈星泽来主持大局。
于理,对方是当前宗门内的最高代表——池渊师父虽然居于首座,但以对方的性格决计不会在意这些过程性问题。
而于情,谈星泽可是首座大师兄,帮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小师叔遮风挡雨也不是什么难事。
谈星泽:“……”他很想提醒二师妹,虽然方老前辈确实可以算作飞翼剑尊的弟子,可方景泽显然不是对方的徒弟,也就称不上是小师叔。
但触及到对方眼中的促狭,他便只摇摇头,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两人斜对面,方景泽还不知道自己被迫升级成为了前辈的前辈,猜到真相后,他反而更偏向于接受传承。
方郁不知道侄子的心思,他盯着石棺出神半晌,像是感慨般说道:“当日大哥说‘天命难违’,我想竭力避开此事,却不成想——”
他叹息一声,似是不愿再继续回忆。
方景泽摇头:“可此天命或许并非是彼‘天命’呢?”顿了顿,他直视对方愕然的视线,沉声说,“叔父有没有想过,我和那位方元耕都是‘明’,而那群人寻的也是我。”
说罢,他不给方郁反驳的机会,直接询问道:“不知池渊尊者先前所说传承一事可否还作数?”
“自是作数。”
池渊先是扫过坐在右下方的两个徒弟,又看了看一派坦然的孟、云二人,双唇微动:“但你,太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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