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不可及（又名：我们轰轰烈烈相遇的那一年）》Jenifer王

7、戏剧性的剧组日常和大导的“潜规则” 林楚晞进入

　　林楚晞一大早驱车一个多小时到达了剧组开机地点，跟剧组制片于雯晴联系上并碰了面。
　　“您好，我是寰宇的林楚晞，这次作为公司的制片进驻陈导的剧组，后续有什么问题需要跟我们公司沟通的，都可以跟我说。”
　　“您好，我是制片组的于雯晴。昨天婉儿跟我说了。开机仪式快开始了，我先带你过去吧。咱们先参加完，然后再去制片组开会”。

　　在参加完剧组的开机仪式后，林楚晞找到于雯晴，“能麻烦先帮我引见一下导演吗？”
　　于雯晴四处找寻了一下导演的身影，朝不远处指了指，“导演现在恐怕有点忙哎，要不一会有空再说？”
　　“我就代表公司过去给他问个好就OK，不会花几分钟的。今天刚到剧组，这个礼仪应该有的”，林楚晞朝于雯晴露出一个格外标准的微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和不好拒绝。
　　于雯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句：“好，跟我来”。

　　“导演，这是寰宇制片部的林楚晞，是这次的驻组制片”。
　　只见林楚晞露出一个跟刚才笑容完全不一样的温婉微笑，上前一步率先伸出手：“陈导您好，我是寰宇影业的楚晞，这次希望有机会跟您多多学习”。
　　陈奕铭被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但全身散发着青春、自信、外放的女孩惊了一下，迟疑一秒后伸出了手握了过去，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舒展的微笑：“恩，好，欢迎加入我们剧组，玩的开心”。
　　林楚晞跟随于雯晴来到剧组驻扎的酒店，“我们在这种深山野坡的住宿条件会比较差，辛苦你了”。
　　“没事，跟大家一起在剧组了，方便工作就好”。
　　“我们制片主任龚姐特意交代这间房你自己用”。
　　“那替我谢谢龚姐”。
　　“那你先收拾，我就不打扰了。等会我把下午拍摄的通告单发你”。
　　“好的，谢谢”。
　　“不会”，客气过后，于雯晴退出林楚晞的房间并且轻轻带上门。

　　林楚晞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拿出手机迅速给姚安澜报备了进组情况。姚安澜随即简单回复道：“在剧组尽力配合奕铭导工作，有什么重要事情随时联系我”。林楚晞放下手机后又重复看了遍昨晚熬夜看完的电影项目书详情。
　　收到于雯晴发来的通告单之后，她提前十分钟到达了导演的监视棚外，与刚好等候在门外的制片主任龚姐见了面。
　　“龚姐好，我是寰宇的林楚晞，叫我楚晞就好”
　　“楚晞好，我们这边条件稍微艰苦，就委屈你了。这是导演监控室，旁边那个比较小的棚子是制片的移动办公室，如果你有工作，可以去那边，导演棚里人比较多，也呆不住。”
　　“好，谢谢龚姐”。
　　寒暄完的两人静悄悄地进入了导演监视棚，按通告单今天有场傍晚时分的山路追车重头戏，陈奕铭一直在跟摄影指导讨论最终的镜头呈现和拍摄方案，前方的飞车团队也已经等待就绪，开始了第一遍的走位预演。
　　暂时没什么相关事务的龚姐和林楚晞又悄悄退出了正在热火朝天讨论的监视棚，一头钻进制片棚忙起自己手头的工作。林楚晞开始准备向公司汇报的剧组拍摄进度表以及拍摄推进协调工作。
　　一公里外的崎岖山路上，飞车团队和主演们已经顺利完成了第一次的实拍预演，陈奕铭看过第一遍预演之后觉得有些许地方可以再优化一下，跟摄影指导谈论决定后，跟身旁的副导演传达了要求。按原本分镜头设计的是一个大全景飙车实拍长镜头，不论是对摄影组还是特技组都是不小的考验。
　　在第二遍实拍进入最后一个连环急转弯之际，从封控大路旁的一条小路上突然冲出来一群羊和两个赶羊的村民，以致特技组的车手情急之下为了躲避他们而失控撞向了一旁的山体。坐在监视棚内的陈奕铭扔下监听耳机，震怒道：“干，现场统筹搞什么”，他立刻冲出棚内，指挥司机开上电瓶车向一公里外的拍摄现场查看情况。
　　林楚晞和制片组的工作人员听到了棚外的骚动，立刻出来查看状况。龚姐赶上了正在追陈奕铭的副导演脚步询问了情况，也一起上了第二辆电瓶车赶往出事现场。林楚晞虽然没被制片组召唤必须到事发现场，但是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到达撞车地点的时候，陈奕铭正在查看司机和特技车辆的受损情况，一旁的现场统筹们因为心虚而站得很远，但这也丝毫不影响陈奕铭愠怒的磁场散播到他们周围。另外一旁的副导演和制片被越凑越多的村民和好事者团团围住，正试图解释平息眼前发生的突发状况。
　　林楚晞瞥到带头的是位微胖的中年人在闹事，张狂且具有攻击性的口吻叫嚣道：“你们这撞到人了，还有羊也伤了，怎么弄？谁让你们在这里私自拍摄的？还飙车？我要打电话报警”。
　　中年人一系列炸弹式的逼问，让剧组工作人员丝毫插不上话，尽管摄像组的两个摄助过来都详细跟中年人以及他身旁的围观村民解释道：这是剧组的正常拍摄，我们是有许可证的。但中年人继续叫嚣无视掉这些解释，死死抓住撞到人这事来回说。
　　林楚晞走近闹事人堆里，向旁边围观的剧组同事简单问了下情况，再回头看陈奕铭那边，还在与特技团队商量破损车辆的问题。林楚晞缓缓穿过人群走到中年人身旁，拿出手机示意他电话已经接通了，“哥，咱们借一步说话，党书记在”。
　　中年人用提防的眼神盯着身旁的林楚晞，而后被林楚晞开路，带到了10米开外的路边。她随即拿出口袋里备下的中华，笑着递上：“哥，您来一支”。
　　中年人接过烟抽了起来，示意林楚晞拿过已接通的电话。林楚晞拿着没有通话界面的手机屏幕给他看，刚刚缓和下来的中年人用鄙夷的眼神打量着林楚晞：小姑娘，你骗我啊，还是拿我爹骗我，你胆子不小啊”，说着他抬起手指戳在林楚晞脸前。
　　林楚晞完全没有在怕，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松弛的笑意：“哥，您先别急，听我说。第一，我们确实是拿到有关部门和村委的拍摄许可，也跟党书记报备过，他非常支持。但是呢，我们也有考虑不周的地方，您看像在这里拍摄这么重要的戏份，对当地环境却不太熟悉。所以我代表片方想邀请您作为我们的特别顾问，在接下来拍摄的10天里，帮我们跟村里对接，酬劳您放心”。
　　林楚晞看着中年人听的愈发仔细，便顺势补充道：“再说哥，您想想，咱们这自然风光多好。我们的电影是大制作，全部重量级演员，等电影全国上了之后这里就会火出名的，到时能吸引很多人来旅游，下面的我就不用说了”。
　　“嗯”，中年人边听边赞同地点头，随着林楚晞一系列“洗脑”输出，中年人逐渐平息下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情绪。
　　“那您明天直接来找我就行，就在那个灰色的帐篷里”，林楚晞指着不远处的帐篷说道。
　　中年人爽快地拍了下林楚晞的肩头，“好，我就认你这个妹子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林楚晞与中年人互换联系方式后，有说有笑的走回了人群中。
　　“今天的事误会了，大家都散了吧。我看老汉也没磕着碰着的，都回吧”，中年人示意村民散开，大家伙三三两两各自离开了拍摄现场。
　　龚姐跑过来问：“什么情况现在？”
　　林楚晞指了指远处的中年人，“来收保护费呗，党书记的儿子，我给他允诺了个现场顾问的虚职，还得麻烦龚姐在经费里处理一下”。
　　“这好说，跟这种地痞流氓能用钱解决是最简单的。别再来闹就好，导演真的要炸锅了。负责现场对接的执行制片今天不在，幸亏楚晞你机灵”。
　　“龚姐过奖了，剧组这些杂七杂八的拍摄已经够你们忙的了，我很荣幸能尽一份力一起分担”，林楚晞客套过后，暗想幸亏昨晚把剧组今日拍摄场地的详细资料和当地人文环境查了一遍，提前了解好村支书和他喜欢”搞事“的儿子，才及时解决了拍摄遇到的困难。
　　那边导演和特技组联系车行紧急调来一辆同款跑车，随着天色渐晚，重头戏飙车部分的拍摄出奇顺利地完成了，并且整个场景正好赶在了落日余晖的照耀下。
　　“卡，这个镜头太好了”，陈奕铭在监视器后笑容舒展，扔掉头上的监听耳机，回头朝身后的工作人员满意笑道，“你看看今天这自然光太好了，这夕阳后期都省了特效，调下光就OK了”。

　　晚上剧组的第一次集体聚餐，林楚晞跟随制片组坐在一起，她看着隔壁桌的导演和一众主演被剧组各个工种的工作人员轮流敬酒。她低头看了下手机上10分钟前收到的信息，陈奕铭聊天界面下明晃晃写着，“晚上聚餐结束来我房间一下，1008”。
　　就在聚餐开始前的10分钟，林楚晞微信收到了陈奕铭的好友请求，通过后没有任何寒暄，单刀直入就是这句“夜晚的邀请”，林楚晞在心中预设到了某种可能，但是又立刻否定这种她认为较小概率会发生的事情，转而觉得如果第一次就拒绝来意不明的导演，会很失礼，所以还是决定去。
　　聚餐结束回房间的她，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时手机传来信息，陈奕铭聊天界面里弹出一条新信息：“来吧”。
　　站在陈奕铭房间门口的林楚晞微微舒了口气，她把手机音量降到最低，点开通讯录中许孝谦的手机号界面，然后这才缓缓敲了门。
　　“楚晞来了，随便坐”，陈奕铭热络地招呼林楚晞进门。他转身走向吧台，打开了酒柜，一柜子摆列整齐的伏特加和各类洋酒，阵仗堪比酒吧。林楚晞浅浅环顾了一圈陈奕铭的套房，继而坐在了客厅大沙发的一角上。
　　“陈导，不用麻烦，水就好”。
　　“来我这里，怎么能不喝一杯呢”。
　　“您真是好酒量，刚才聚餐，整个剧组的人都来给您敬酒，还没醉”。
　　“哈哈哈，开机关机的必备项目，早练出海量来了”。
　　陈奕铭举起手中倒好的酒杯示意林楚晞。
　　“那跟您一样吧”
　　陈奕铭端着两杯酒，坐到了距离林楚晞一个手臂的位置，侧身看向她并把酒杯递了过来。
　　“Cheers”
　　“以后呢，别叫陈导，太见外了，来了剧组就是一家人，叫铭哥”。
　　“好”，林楚晞轻舒一口气，侧身看向陈奕铭，脸上勾勒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陈奕铭虽然跟她没有肢体接触，但说话的同时自然地往林楚晞身边再凑近了些。距离近到虽然陈奕铭身上散发着极浓的Byredo Gypsy Water香氛气味，但他嘴里的酒气穿过这些气味直扑林楚晞面前。
　　“跟我聊聊你吧”。
　　“我？”，林楚晞略显疑惑地确认道。
　　“恩，我想了解你，今天片场那事听说是你处理的，good”，陈奕铭夸赞完林楚晞，主动跟她再次碰杯。
　　“今天这事是作为一个现场工作人员该有的临时应急处置能力，铭哥过奖了”。
　　“那说说你，你是寰宇新来的？也是跟着安澜姐？”
　　“恩，我是UCLA电影专业毕业，在美国实习工作了一年，最近刚刚回国进入寰宇，在澜姐的制片部”。
　　“原来是海归电影高材生，怪不得。我之前还去UCLA电影系交流学习过，不过就半年的时间，国内的电影产业确实跟美国还有一些差距”。
　　“恩，毕竟美国起步早，不过现在差距也在逐步缩小”，林楚晞始终微笑着附和道。
　　陈奕铭呷了一口酒杯中的酒，再次转头认认真真看着林楚晞，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有人说过你眼睛里会自动散发出一种独一无二的自信和生命力吗？”
　　“阿？”，林楚晞被陈奕铭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满脸疑惑，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下一秒，她立刻恢复了脸上的微笑看着离她咫尺之间的陈奕铭，“铭哥，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夸我。”
　　陈奕铭看着她，连续两场酒后即便酒量再好，他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一丝绯红。听完林楚晞上述的话，借着酒劲的陈奕铭脸贴了上来，企图吻住林楚晞，被林楚晞一个侧头躲了过去。
　　或许是为了缓和此刻稍显尴尬的气氛，陈奕铭起身去吧台倒酒，林楚晞随即低头瞥了眼手机界面，按下了许孝谦的电话。
　　此刻正在家中书房看书的许孝谦，看到了手机来电显示“林楚晞”，微微皱了下眉头，还是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没有传来林楚晞的声音，反倒是一个男声传了进来，在寂静的深夜显得分外刺耳却也那么熟悉。
　　“今晚留下来？”
　　“铭哥，您喝多了，早点休息吧，明天的call time很早”，林楚晞说着起身，一并温柔地拿过陈奕铭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
　　“我先回去了”。
　　陈奕铭一把抓住正要离开的林楚晞，“你知道你明早从这里走出去不会成为什么大新闻，但是你现在从这里走出去的话，会立刻变成大新闻”。
　　林楚晞转身看向陈奕铭，略显无奈的笑道：“是，不须您多说我大概也能猜到，应该有很多人排着队来敲导演的门”。
　　“所以我现在主动给你机会你不要？”
　　“我不会说我跟那些人不一样这种借口，虽然对铭哥有很多的仰慕，但那仅限于在专业方面和电影领域，仅此而已”，进组之前的林楚晞虽早对在商业和艺术领域都很成功的陈奕铭导演大加欣赏，但这种工作和业务以外的“潜规则”她不会接受。
　　听完林楚晞一番平静且带有几分真诚口气的回应，陈奕铭松开了她的手腕，整个人缓缓倚靠在沙发上，充满自信的眼神看向她，“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考虑下”。
　　“您的私生活，我无权评价。但我不喜欢“快餐”，即便它好吃但是没有营养。您早点休息，铭哥”，林楚晞说完便走向了门口。这时桌上陈奕铭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许哥家”，陈奕铭接起了电话。
　　林楚晞在走出房门前，听到了依稀的对话：“今天拍摄有点小插曲，都解决了，小事”，“还惊动许哥打电话来过问”。
　　林楚晞掏出手机，看到拨给许孝谦的电话还在通话中，她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随即挂断了电话，没有说任何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