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不可及（又名：我们轰轰烈烈相遇的那一年）》Jenifer王

12、远渡重洋的跨国“人肉”惊喜

　　林楚晞如期踏上了返回LA参加毕业典礼之旅，正好趁此机会躲掉网络上的纷争，好好静静心。跟秦晓月和顾阳前后脚到达LA之后，他们仨住进了在UCLA旁边租的Airbnb里，白天他们三个人开车逛回他们曾经最爱去的Venice Beach，坐在blue bottle的室外点上一杯冰拿铁，他们三个可以安静地享受着最纯正的加州阳光。虽然是度假之行，他们也没闲着，除了享受chill的California liftstyle之后，还去了Antwon给他们安排的迪斯总部参观。林楚晞以寰宇影业制片人的身份与迪斯总部负责《幻海》项目开发的Edward Tsui见了面，根据Jason给的协议，进一步细化了《幻海》的合作细节。
　　自从上次醉酒在车库分别之后，林楚晞没有收到许孝谦任何信息，但是邮箱里有许孝谦每日都会定时发送而来的合同条款细化，法律文书等文件，email中只会简单叮嘱她好好查阅、熟悉这些文件，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两人也都未再提及那晚在地库发生的事。

　　毕业典礼这天，妈妈林文岚、继父Antwon还有弟弟Richard一起特地从国内飞回来参加林楚晞的毕业典礼。一上午，林楚晞脸上那好似加州风情的明媚笑容始终没消失过，三人帮里的另外两位秦晓月和顾阳也非常开心。三人依次上台从校长手里接过毕业证书，当林楚晞转身面向台下与校长合影时，一眼便发现了坐在院长身旁的许孝谦。原来林楚晞请假回美后，许孝谦在次日也申请了年假，公司总裁办还一脸惊讶，因为在许孝谦升任总裁的3年里，全年无休，一天年假也没有用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破天荒的向公司请了年假。
　　林楚晞在看到许孝谦的瞬间，眼神中立刻冒出抑制不住的开心与兴奋，此刻许孝谦嘴角也挂着一丝微微笑看向她。虽然没有一句话语，但是许孝谦的眼神仿佛已经把“恭喜毕业”传递给了她，林楚晞眼里泛起一丝浅浅的害羞，嘴角也连带着勾起一抹微笑。与许孝谦对视数秒后，她率先挪移开在他身上的眼神，走下台准备之后的毕业生代表发言。
　　到了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环节，林楚晞落落大方地走上台。"It's my honor to have this opportunity that stands for all graduation today to give this speech. I would like to thank my family, my friends and our dear professors who helped me so much. Also I would like to thank an important person in my life, he is my mentor that leads me to the right path. You guys always be my biggest support. Thanks, appreciate it."
　　典礼在愉快祥和的氛围中结束，林楚晞、秦晓月、顾阳与本专业的同学们一起开心的合照。不知何时，许孝谦穿着一身合体正式的灰色西装，精心打理的发型外加一副墨镜戴在脸上，远远看好似三十出头的成熟中年男人，他拿着一束中等大小的花束站在了林楚晞身后，秦晓月率先看到了站在林楚晞身后的许孝谦，礼貌但脸上略带尴尬的微微躬身问候道，“许总好”
　　“你好”，许孝谦面带微笑的回应了秦晓月。
　　林楚晞转身看到许孝谦，笑着接过他递来的花束。“毕业快乐”，许孝谦摘掉墨镜，笑着说道。
　　“谢谢”，林楚晞用明媚的微笑感谢道。他们两个人眼神中散发出的情意，足以让周围每个人都感受到。
　　林文岚穿过人群走了过来，“孝谦，你也在这”。
　　“文岚，好久不见，你一点没变”。许孝谦和林文岚熟络地互相拥抱起来，留下一旁正诧异的林楚晞。
　　“楚晞他们的院长是我的老朋友，知道我来美国，特意邀请我参加UCLA的毕业典礼”，许孝谦笑意盈盈地解释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场合。
　　秦晓月在旁默默念叨着，目睹送花全过程的她真的以为林楚晞和公司总裁之间发生了什么，现在想来可能是巧合。但转念一想，看到两人互看对方的眼神俨然一副热恋中的模样。
　　看到妈妈和许孝谦热络交谈着的林楚晞，指了指两人，“你们认识？”
　　林文岚笑容洋溢的说道，“老同学，快三十年没见了吧”。
　　“是啊，大学毕业后咱们就没见过了吧”，许孝谦笑着感叹道。
　　林楚晞吃惊地看着许孝谦，仿佛用眼神问他，“真的假的？这么巧”。
　　“真的很巧，原来楚晞是你的女儿，怪不得觉得她眉眼间有种熟悉的感觉”，许孝谦用幽默风趣的口吻说道，他眼神中充满溺爱和欣赏，这些都在他看向林楚晞时直直地传递给了她。
　　“原来她回国工作就是去你公司了，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林文岚略显不可思议地感叹道。
　　正当众人热聊的时候，戴着大墨镜身穿黑灰色西服正装的伊杨森手持一束大到夸张惹眼的花束走来，另一只手还牵着当年他跟林楚晞婚后一起领养的柯基bobby，“Pansy，happy graduation”，说完他当着众人面前，上前给了林楚晞一个大大的拥抱并且在她脸颊靠近嘴边处轻吻了一下。
　　“谢谢”，林楚晞微笑着接过花束，蹲下身抱起Bobby自言自语道：“小可爱，我有多久没见你啦，想我吗？”
　　“岚妈，我是杨森”，伊杨森身体微微前倾与林文岚毕恭毕敬地问候，转身又看向许孝谦，“许叔也在”。林文岚虽是第一次与伊杨森见面，但几天前在国内网络上闹大的“前妻风波”，妹妹林文凤还是跟她简单提了句，她向来不怎么插手林楚晞的私生活，所以对这位“从天而降”的前女婿也无任何事前印象，只觉得小伙子帅气爽朗有礼貌。
　　正当大家三三两两愉快交谈的时候，秦晓月兴奋地凑过来戳了戳林楚晞的手臂，“你看看天上，是说的你吗？”
　　林楚晞和众人一起抬头看到UCLA校园上空，一架直升机飞过，在天空中喷绘出"To Pansy Lin, Happy Graduation"的标语。
　　在现场看到这画面的人们，欢呼声此起彼伏，仿佛这个slogan也一起祝福了现场所有顺利毕业的学生们。
　　林楚晞回头看着伊杨森，似乎是在用眼神问：是不是你干的？
　　秦晓月笑着调侃道：喂，伊杨森，这么夸张的事儿该不会是你干的吧”。
　　“哈，我怎么没想到呢，这种张扬的事儿看着的确像是我做的，但这次我想知道除了我还有谁”，伊杨森否认道，接着他又热络地向大家发出邀请，“晚上我包了Hilton Beverly Hills的rooftop庆祝Pansy毕业，请大家都赏光过来玩啊，特别是岚妈一家”，伊杨森还特意抱起Richard逗了起来。
　　伴着LA的粉色晚霞，Hilton的Rooftop一派酒光十色的热闹景象。作为Party主角的林楚晞在Hilton仅仅停留了一会便准备离开，走之前还跟林文岚以及秦晓月打了招呼让他们好好玩。秦晓月虽然有些困惑什么事情能让林楚晞刚来不一会便要走，但是她已经被泳池Party和DJ表演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伊杨森一把拉住已经走到门口准备离开的林楚晞，“有什么事刚来就要走？今天这Party是为你准备的”。
　　林楚晞轻轻推开伊杨森紧握的手，“谢谢你，for everything，但我有个很早之前就约好的dating，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伊杨森目送满脸写着“着急要走”的林楚晞驾车离开，脸上布满失望和一丝不忿，他回想起白天在毕业典礼看到的许孝谦，不自觉的思绪让他把两人联系在一起。
　　林楚晞在车上就迫不及待给许孝谦打去了电话，“你到Griffith Observatory了吗？”
　　“恩，我在天文台，你慢点开，不着急”，许孝谦听出林楚晞语气中掺杂着些许急迫后，安慰道。
　　夜晚的格里菲斯天文台喧嚣甚上，比白天多几倍的拥挤程度。不仅全球各地来LA的游客都一定会来这里打卡，就连本地人也喜欢来这儿俯瞰夜景，因为这里是观LA夜景的绝佳地之一。
　　林楚晞在天文台的观景平台上一眼就望到了许孝谦的背影，此刻的许孝谦正背对着她望向远处的LA夜景天际线。
　　“许总”，林楚晞快步走到许孝谦身后，俏皮地点起脚尖，轻轻点了下他的后背。许孝谦面带温柔笑意地转身看向林楚晞，她略显活泼且傲娇的神情挂在脸上。“叫我孝谦吧”，许孝谦回应道。
　　“哈？不合适吧”，林楚晞虽然微微皱眉，但脸上还是笑容满面，仿佛觉得许孝谦此时在跟他开玩笑。
　　“你们美国人不是都喜欢直呼姓名吗，现在就在美国，并且也不是工作时间，why not”，许孝谦笑着解释道。
　　林楚晞想了想，觉得许孝谦说的很有道理，答应道：“好啊，没问题，你别觉得吃亏了就好”。
　　许孝谦略显宠溺地看着俏皮的林楚晞，开口感叹道：“LA的夜景不管过多少年，再看还是一样震撼”。
　　“是呀，我看了三年，也没看够”，林楚晞微微倚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笑灿灿地回应道。“对了，你怎么来LA了？”。
　　“休假，顺便来拜访一下迪斯总部”
　　“白天的惊喜是不是你，我猜不到别人了”，微微嘟着嘴的林楚晞此刻像个20岁的少女撒娇似地看着许孝谦，口气中夹杂着一丝幸福的“质问”。
　　“是”，许孝谦直截了当地承认道。平日里一直保持低调谦逊的许孝谦有个不常向外人显露的特点就是擅长打直球，他直白且简单地承认了白天那个吸睛的举动。外表的儒雅谦虚与内心的感性浪漫都是他身上反差极大的两组标签，只不过外表的那部分，大多数与他共事或者接触的人都能感知到。至于内心的那部分，他很少显露出来，只在他认为重要的人面前才会有所展现。
　　“不像你的作风哎”，平日里看惯了许孝谦严肃、正经那一面的林楚晞还是无法把这种浪漫的举动和眼前的总裁联系到一起。
　　“这不现在你就看到了我很少外露出来的那一面”，许孝谦打趣地说道。听到这番直白表露的林楚晞，不禁嘴角上扬，他们两个人伴着LA的月夜以及来自太平洋的暖风，相视一笑。
　　林楚晞突然眼神闪光，略带撒娇语气的问道：“回来好几天还没看到LA的日出，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你有什么好地方推荐吗？”，许孝谦问道。
　　“海边吧，我想看太平洋升起的第一缕阳光”，林楚晞认真地想了想后回答道。
　　许孝谦沉思了几秒，看了眼手表，“那我带你去个地方，我来开车”，林楚晞把钥匙扔给许孝谦，蹦蹦跳跳地坐进了副驾。车子沿着5号公路一直向南而行，林楚晞侧头看着全神贯注开车的许孝谦，本想问目的地是哪里的她想了想还是作罢，她心底其实更想把这个谜底保留到到达目的地的那一刻。又或者说跟许孝谦在一起，去哪里而言对她都不重要了。
　　单手扶着方向盘的许孝谦，另外一只手自然的搭在中控台上。林楚晞拿过中控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回水瓶之后手也没再收回去，她的小拇指在不轻意间触碰到许孝谦的小拇指，继而两个人的手慢慢地十指交叉紧握在一起。两个人脸上同时泛起微笑，但他们没有看向对方也没说任何话语。
　　经过一个小时的车程，车子在Laguna Beach一幢海边的别墅前停了下来，许孝谦驾轻就熟地把车子直接开进车库。
　　“到了”
　　“这是谁家？”
　　“我家”
　　“你在LA的房子？”，林楚晞问完转念一想，他们这种总裁级别的人士，在全球各地置业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你是不是对LA也很熟悉？”，林楚晞问道。
　　“很久之前我在USC的商学院进修过，呆了一年多，那时候就蛮喜欢LA的”，许孝谦邀请林楚晞进了门，“随便看”。
　　林楚晞环顾屋内，“这地中海风格是你设计的吗？”
　　“买过来就这样，没有重新装修。这里面都是上一个业主的设计，我记得他是个小有名气的时装设计师”。
　　林楚晞来到露台，一眼望过去就是Laguna海滩。房子建在一个矮矮的山丘上，露台下面是一个不算太高的小悬崖，观景效果绝佳。林楚晞随意地坐在躺椅上，闭上眼深吸着来自大海的味道，一股太平洋上黏腻的海风沁入心脾。许孝谦拿着一支红酒来到露台，他也坐了下来。昏黄的灯光下，寂静的黑夜里唯独远处的海浪声隐隐传入耳中。
　　许孝谦倒好酒后把酒杯递给林楚晞，“还是要先祝你毕业快乐”，他主动碰向林楚晞手里的酒杯，林楚晞满脸笑意地回应道：“谢谢，孝谦”。
　　林楚晞话题一转，“没想到你跟我妈是大学同学哎”
　　“所以世界很小，怪不得初见你的时候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许孝谦说完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抛开上下级关系的话，我该要叫你一声叔叔吧”，林楚晞撇了撇嘴，接着整个人乐开了花。
　　许孝谦不疾不徐地接住了林楚晞的调侃，“叫叔叔不亏，上大学的时候我可是暗恋过你妈”，说完他也不自觉地大笑了起来。林楚晞还是第一次见到笑的这么开心的许孝谦，这一刻他的身上没有一点总裁的底色，只像是一个风趣幽默的中年男人。
　　林楚晞拿起酒杯碰了碰他手里的酒杯后一饮而尽，“哼，我觉得你像是在占我便宜，还是暗搓搓地那种”。一阵太平洋送来的微风拂过林楚晞随意盘起的发丝，一饮而尽后产生的轻微醉意，夹杂着独有的加州气息，一起涌上了林楚晞的心头。她光脚站起来微微向前走了两步，倚靠在露台栏杆上眺望远处幽黑的大海。她抬起手背给绯红的双颊降温，尔后突然意识到脖子有些疲惫是因为参加Party而戴的巨型项链一直没摘，她走向许孝谦，躬身弯下腰，两人的距离几乎到了脸贴脸的程度，“可以请你帮我摘下来吗？”
　　林楚晞微微侧脸，把脖颈处的项链露出来，许孝谦慢条斯理地把项链取下放在桌子上。下一秒林楚晞没有起身而是直接坐在了许孝谦的腿上，她用手搂住许孝谦的脖颈，凑到他的耳边低声呢喃了句：“上次被打断的那个吻，现在要不要继续？”，许孝谦想也没想，掰过林楚晞的脸就吻了上去。他们的舌头在对方的嘴里肆意游荡，两人的嘴唇在用尽最大力气地与对方做最完美的贴合。林楚晞的落肩连身裙在完全掉落前被许孝谦一把护住，他正准备起身把坐在他腿上的林楚晞抱进房间，温柔地低声询问道，“我们进去？”
　　林楚晞紧紧搂住许孝谦，笑意盈盈的低声回答道：“不，就在这里，不想错过日出。”
　　于是在今夜Laguna海边别墅的露台上，林楚晞和许孝谦完成了彼此的第一次身体交流，迎着海风，伴着日出。虽然已临近50，但这些年一直坚持健身的许孝谦不管是肌肉力量还是手臂线条都紧实饱满，状态像是40出头的中年人，甚至说30大几也不会被质疑。
　　林楚晞久违地感受到爱情的力量，同时她也在许孝谦身上找到了那种缺失了近30年的父爱的感觉。伴着太平洋的第一缕阳光，依偎在许孝谦怀抱里的林楚晞一脸幸福的模样。许孝谦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发丝，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下。这也是临近知天命的他在许多年后再一次感受到爱情的滋润，这些统统来自眼前这位相差近20岁的曼妙女孩。
　　伴着日出，林楚晞像小猫般依偎在许孝谦怀里，金黄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刻出幸福的模样。“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Hotel California？因为你是加州人？”，许孝谦继续问起上次遗落在酒吧谈话间的那个问题。
　　“虽然我出生在加州，但我喜欢Hotel California其实是因为我爸爸”，林楚晞认真地思考完之后回答道，在许孝谦追问前还补了句：“那个我印象非常模糊的爸爸”。
　　“你爸爸？”，许孝谦追问道。
　　林楚晞伏低着头往许孝谦的怀抱里使劲钻了钻，一副怅然若失之情挂在脸上，她整理了一下心绪，缓缓开口说道：“对，我对他的记忆停留在两岁之前，而且还是碎片式的。我只记得每次他来看我，都会放Eagles 94版的Hotel California给我听，所以那个旋律就留在我心里再也没有散去。”。
　　许孝谦认真地听着林楚晞的诉说，微微的点头回应她所说的这一切。
　　林楚晞忽然一下挣脱出许孝谦的怀抱里，直勾勾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随即问出了一个足以震惊两人的疑问，“你也喜欢Hotel California，还认识我妈，该不会你就是我亲爸吧”。
　　许孝谦被她这不着边际的问题瞬间气笑了，用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无奈但宠溺的说道：“你脑洞开太大了，我跟你妈又没谈过恋爱，昨天还是毕业后第一次见呢”。
　　“好吧，算我开玩笑好了”，林楚晞收起刚才吃瓜地神情，幽幽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跟别人讲起这件事，包括我妈应该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我不是别人啊，我是你的人”，许孝谦用温柔谦逊的口吻说着极其黏腻的情话，这种反差是林楚晞也未曾想到的。“我发现有时候你说话还有点20多岁小伙子的架势呢，这么不矜持”，林楚晞打趣地说道。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那这些年你有尝试找过他吗？”，许孝谦立刻恢复成往日的模样关切地问道。
　　林楚晞点了点头，同时给了许孝谦一个肯定的眼神，“其实我这次回国，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找到他”。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谢谢，但现在不用，我已经找专人在帮我调查了”，林楚晞说完比划出一个“嘘”的动作，示意保密，这是她从未对外人提起过的秘密，也是属于她跟许孝谦之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