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SW-4 暴风山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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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从葛瑞克身上获得的卢恩数量颇多，要全部转化成力量需要一些时间，同时也更加耗费精力。
“好了，完成了……”
松开双手，跪坐在地上的梅琳娜的形体已经有些不稳定了，显然是累的不轻，她轻轻呼了一口气，向嘉兰纳点了点头，随后便再次消失了。
收拢手掌，嘉兰纳尝试着抓住一缕尚未消散的苍蓝色雾气，但很可惜，不用一点特殊手段，肯定是没办法困住这种无形无体的东西的。
嘛……算了，谈话还是留到下次吧，今天也是辛苦她了。
站起身来，拍拍披风上粘着的灰烬与尘土，嘉兰纳吹响哨笛唤出灵马，由于与葛瑞克的战斗并未耗时太久，原先预留的时间都没派上用场，所以他干脆现在就出发。
以托雷特的脚力，大概在天黑之前就就能赶回那间破屋，到时候在破屋里休息一晚上，正好还能让罗德莉卡做好心理准备，然后明天早上再一起回史东薇尔城，为她已经逝去的朋友们收敛尸骨。
刚一离开庭院，嘉兰纳便看见之前那些投降的骑士们正等候在门口处，在看见出来的是他时，便纷纷单膝跪地。
“您，击败了，葛瑞克。您，是新的，君主。”
“不，我不是。”勒住缰绳，灵马乖顺的停下脚步，嘉兰纳看向那一群骑士，拒绝了成为王的请求。
他只是一个过客，修复艾尔登法环的目的也仅仅是为了返回泰拉而已，他无法在一处长久地停留，自然也不可能成为王。
“不能，没有，君主……”
是的，一个地方的确不能没有管理者，否则很快便会因为失去秩序而陷入混乱，滋生流寇。这就是杀掉葛瑞克引发的后续问题，但要问嘉兰纳会不会因此而感到后悔，他的回答始终如一。
——除非死去的亡魂们愿意原谅此等恶行，否则无论重来多少次，他都会选择杀掉葛瑞克，结束他疯狂残忍的行径。
可麻烦终究需要解决，于是在思索片刻后，嘉兰纳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式，“我有需要完成的事情，不能停留在此成为王，但现在我可以暂时代行职责，直到帮你们寻找一位合适的君主后再离开。”
对于嘉兰纳这个听上去好像不太靠谱的提议，骑士们却一致同意了，毕竟在他们看来，无论接下来的统治者是怎么样的存在，再糟也不可能糟得过葛瑞克了，不是么？
既然同意那就好办了，在向骑士们吩咐一些事项之后，嘉兰纳便出发了。他的估算足够正确，路程所需要的时间和之前预计的相差无多，在天色彻底暗下去之前，便成功返回那座位于山丘的小小破屋。
往托雷特嘴里塞了一小把烘干的罗亚果实，然后放它去周围自己溜达，嘉兰纳踏入破屋中，在小小的烛火前，他看见罗德莉卡正坐在地上，那副坐姿和今早离开时几乎一样，她恐怕根本就没动过。
刚一听到动静时，罗德莉卡是有一些害怕的，她以为葛瑞克的骑士们终于追上来了，要将她也带去进行“接肢”，但发现进来的是之前那位向着角和尾巴，非常高大且美丽的褪色者时，她的心又平静了下来。
“哦……原来是您。”
“是的，我回来了。”坐在罗德莉卡的对面，嘉兰纳解下腰侧的小口袋，从里面掏出肉干咔嚓咔嚓啃起来，毕竟打了一天的架，活动量稍微有点大，现在放松下来，他不可避免的感到饿了呢。
看嘉兰纳吃得香，好几天没有正常进食的罗德莉卡也觉得自己有了胃口，她忍不住胃里翻腾出的饥饿感，也拿出干粮小口小口啃着。
萨卡兹的牙口都很不错，对付起肉干来毫不费力，就着水壶里的水，他很快就将那一小袋食物解决干净。
舔掉嘴角上粘着的细小肉沫，嘉兰纳还有些意犹未尽，他的食量不小，比一般的成年男性还要大不少，那么一点点肉干咽下肚子，只能囫囵混个五分饱。
哎，天都已经黑了，明天去狩猎吧……
百无聊赖的靠着墙壁，嘉兰纳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在耐心的等到罗德莉卡也吃完了自己的干粮后，他才终于开始说正事了。
只不过这一开口，就把罗德莉卡吓得不轻。
“我把史东薇尔城打了个对穿，也干掉了葛瑞克，按照约定，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吧。”
“等，等等！您说那位君主已经……不，这怎么可能，您别说笑了……”
罗德莉卡瞪大了眼睛，尽管她不认为嘉兰纳会欺骗自己，但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嘉兰纳所说的事情，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就算那位再怎么不堪，可他说到底还是一位碎片君主，况且城内还有重兵把守，怎么会被轻易杀死啊……
“嗯，空口无凭的确很难令人信服，我能理解。”嘉兰纳面色平静的点点头，然后在罗德莉卡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向前伸出了手掌。
细小的金色碎屑自他的掌心处浮出，随后它们逐渐凝结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散发着璀璨金光的，由一个圆环与三个缺半圆环组成的黄金图形。
尽管这枚黄金图形看上去略显黯淡，但从中隐约透出的神圣性却无法令人忽略，而且那股力量……
啊……这绝对做不得假的，也没人做得了假。这就是传说中由“碎片君主”们持有的、令无数褪色者趋之若鹜的神圣之物——
艾尔登法环的碎片，大卢恩。
少女的双唇颤抖着，却无法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嘉兰纳并不催促，也没有不耐烦，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耐心等待着。
在许久之后，罗德莉卡终于开口了，她小心翼翼，如同害怕打碎一场梦境般。
“这是……真的么？葛瑞克他真的……死去了么？”
“是的，他已经死了，连同尸体都被我烧成了灰烬，洒进史东薇尔城的风暴之中，用以平息亡灵们的哭嚎。”嘉兰纳再一次回答道，他的表情非常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乖孩子，噩梦已经结束了，是时候向前看了。”
收拢手掌，黄金图形被收回体内，漂浮在周围的金色碎屑也随之消失，破屋重新变得昏暗，但罗德莉卡的情绪却在不断高涨。
那些情绪从心中溢出，化为泪水顺着脸颊滴落。罗德莉卡小声的啜泣着，突然间，她感觉一只手落在自己的头上，并带着安抚意味的轻轻揉了揉。
明穿明戴着冷硬的盔甲，却温暖又温柔，一如上次那样。
从逃离史东薇尔城以来，一直积压在内心深处的恐惧与不安在此时全部都烟消云散。少女抛却了贵族的礼仪嚎啕大哭起来，绷紧数日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而疲倦却趁此机会如潮水般不断上涨，直到将人彻底淹没。
在不断的抽泣中，视线与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罗德莉卡最后的记忆是一个怀抱。
暖得有些烫人，还带着焚烧香料的好闻味道。
………………
当罗德莉卡醒来的时候，她本以为是自己做了一个久违的美梦，但当她试图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厚实的披风。
那黑色的布料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的，摸起来感觉特别结实，它看着有些破烂，却被打理得很干净，上面还有些熟悉的香味。
哎呀，原来不是梦……这可真是，太好了。
仔细将披风折叠整齐，罗德莉卡走出破屋。今天是罕见的晴天，虽然还是狂风呼啸，但天空却没有往日那般阴云笼罩。
一匹长着角的骏马正在屋旁低头啃食浆果，罗德莉卡稍微靠近了一些，发现自己并没有遭到拒绝后，她尝试性的摸了摸骏马的脑袋。
“哦，漂亮的马儿，你的主人去了哪呢？”
灵马并不会回答问题，但仰起头它打了个响鼻，并有些欢快的踏着蹄子，罗德莉卡心有所感的回过头，她看见一个身形逆着光，正在向这边走来。
“呦，早上好啊，昨晚睡得怎么样呀？”
一大早被饿醒，于是就出去打猎的嘉兰纳向罗德莉卡问好，他手里正提着今天的收获——三只拔了毛去了内脏的斑鸠。
“好姑娘，过来搭把手帮忙撑个烤架，咱们去史东薇尔城前，总得先把肚子给填饱了，对吧？”
“啊，我马上来！”
出身贵族的少女虽然没有任何野营的经验，但她愿意学，也学得快，一顿简单的早餐很快就做好了，两个人端着烤斑鸠在门口排排坐，心情愉悦的享用起美餐。
作为炎魔的嘉兰纳一点也不怕烫，斑鸠的皮还滋滋冒着油呢，他就敢直接上嘴咬。而罗德莉卡是就只是个普通人，她可不敢学嘉兰纳，只能小口往烤肉上吹气，指望它赶紧凉下来。
在等待烤肉凉下来的时候，她的视线总忍不住飘到嘉兰纳身上，尽管这有一些失礼，但这个男性褪色者，是她见过最最好看的人了，没有之一。
嘉兰纳身上穿了件高领无袖的背心，平时浑身包裹得严实时看着没什么特别，但现在没有了厚重披风的遮挡，他裸露的胳膊和整片后背便暴露在外。
白皙的皮肤光洁细腻，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少一分显得瘦弱，多一分又显得臃肿。但最吸引眼球的，是盘踞在他背上的图腾纹身，它的样式很奇特，看起来像是由几何图形与线条构成的野兽头颅。
深紫近黑的纹身从双肩一直延伸至腰椎，最后消失在尾根处，也许他的身上还有其他瑰丽的纹样，可一切都被隐藏在了衣服之下，只能窥见零星的边角，这着实是令人……遐想不已。
“好看么？”
“好看……欸？！”
一个不小心被忽悠出了心里话，罗德莉卡害羞到当场自闭，脸红的跟罗亚果实有得一拼，嘉兰纳在一旁笑的毫无良心。
眼看那薄脸皮的姑娘快要钻进地里去了，嘉兰纳也见好就收，不继续逗她玩了，他大大方方的转过身，将白色的长发撩到身前，向罗德莉卡展示背部的纹身。
“这是我拜托一个老朋友帮忙刻的，图案是炎魔部族的图腾，但它并不是单纯的装饰，而是一个具有调节器功能的符文，能使我的力量流淌得更加顺畅，法术的施展更加迅速。”
“嗯……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自己就能将力量把控得很好，这个符文的辅助作用已经微乎其微，所以只把它当成纹身来看，也没什么问题啦。”
嘉兰纳的态度非常坦然，在他的影响下，罗德莉卡也逐渐放开了些，不再那么那么害羞了。
但无论怎么说，她还是不太敢光明正大的看，毕竟视觉效果就摆在那里，实在是……
太涩了。
噫。
在嘉兰纳将第二只斑鸠吃掉后不久，罗德莉卡也解决完自己那份食物。早餐已经吃完了，是时候出发了。
重新穿上披风，将手臂与后背全部遮住，嘉兰纳牵起灵马的缰绳，并顺手摸摸它毛绒绒的大脑袋。
“亲爱的托雷特，今天我们要多搭一位漂亮的小小姐，你觉得可以么？”
灵马发出响亮的嘶鸣，并主动蹭了蹭罗德莉卡的手臂，它的态度很明显，它欢迎这位新的乘客。
于是嘉兰纳翻身上马，并让罗德莉卡坐在身后，在吩咐少女抓紧自己后，他轻轻拉扯缰绳，通晓心意的托雷特便欢快的迈开蹄子，向着史东薇尔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今日天光正好，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SW-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