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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NG-9
关卡前的废墟处,一队士兵在此驻扎,率领他们的是一位手持长枪与黄金大盾的骑士,他戴着装饰有枯槁灰发的头盔,左胸上有着双头战斧徽章,这种种特征已经表明了身份——他是一位侍奉“接肢”葛瑞克的骑士。
巡逻一圈,一切和往常一样,没什么不同,骑士准备去休息一会,他的下属在不久前正在营地里用铁锅炖菜,想必现在应该已经快做好了。
就在这时,骑士听到了一阵惊呼,他回过头去,恰好看见了震撼的一幕——
无数鸟雀从林中飞出,一瞬间竟遮蔽了黄金树的光辉,野兽也在四散逃窜,有些甚至惊慌失措到失足摔下山崖,士兵们驯养的狼也开始焦躁不安,它们夹着尾巴低声呜咽,仿佛在恐惧着什么。
见此情况,骑士立刻命令哨兵将所有人叫起来,在士兵集结完成后没多久,所有人都看见远处的森林开始冒出滚滚黑烟。
着火了。
起初士兵们以为是那条盘踞在湖中的飞龙“亚基尔”在狩猎,这些动物的异常反应也是龙威所导致的,但随着火势的不断蔓延,士兵们逐渐发现了怪异之处。
最先被注意到的是颜色,这些火焰的颜色非常不正常,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浓艳到有着刺眼的紫色,然后他们还发现这些火焰的蔓延与风向无关,而是非常有目的性的向着关卡方向蔓延。
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林中至少有十几位充当前哨的士兵四散分布,如今火势已经如此猛烈,却没有一人从里面出来,他们这些人……恐怕都已经遇难。
这诡异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普通士兵的承受范围,他们开始变得慌乱起来,但作为长官的骑士要冷静得多,他迅速镇压住溃散的队伍,令士兵们重新列队,并命人将风暴关卡内处作为守卫的山妖带来,让它作为先锋,用咆哮吹飞树木与火焰为众人开路。
然而今天诡异的事情不止一件,那只平日里逆来顺受的山妖在靠近树林时也突然发了疯,嚎叫着想要逃跑,周围的士兵想要拦住它,却被踩死踩伤数十人,营地的设施也收到严重破坏,最后为了及时止损,骑士不得不下令,让士兵用弩箭射杀这只疯了的山妖。
颅骨被箭矢穿透,死去的山妖轰然倒地,巨大的躯体化作齑粉,消散在宁姆格福永不停歇的风中,而就在这短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内,那颜色怪异的火焰已经整片森林吞噬,并蔓延到了关卡之前的废墟处。
骑士与士兵无计可施,但他们的职责就是守卫关卡,他们不被允许后退,也无处可退,只得在此处观望,并默默向黄金树祈祷,下一场大雨熄灭这令人不安的火焰。
但他们的祈祷没有任何用处,灼热的紫色火焰如浪潮般呼啸着席卷而来,眨眼间便将废墟淹没,有些士兵想要逃跑,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熊熊火焰之中,一道燃烧的刀光划出,它以无可阻挡的姿态切开了前方的一切事物,包括那座已经屹立百年之久,依托山崖而建的高大塔楼。
如同融化的油脂一般,被从中间切开的塔楼在烈火中分崩离析,砖石与瓦砾落下,将士兵尽数掩埋。
在这燃烧的地狱中,却还是有一个人活了下来,那人便是装备更加精良、身体更加强壮的骑士,但他的情况相当糟糕,暴露在外的皮肤已经被灼烧至碳化,半融的盔甲则与血肉黏连在了一起,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还在苦苦挣扎着。
他不想死!他不想在复活中失去仅存的理智!他不想变成那些可悲至极的长生者!
起来!起来!!
推开身上压着的石头,突然间,骑士似乎听见背后传来了脚步声,他下意识地回过头,想去寻找声音的来源,但他的双眼已经被火烧瞎,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了。
“啊,还有一个……”
那是属于年轻男性的声音,骑士如是想到,紧接着他感觉脖子处传来刺骨的凉意,之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伴随着姗姗来迟的剧痛,他的意识溺毙在黑暗之中。
甩落枪尖沾染的点点血渍,嘉兰纳跨过那具身首分离的尸体,在感受到卢恩流入体内后,他伸出左手,在空中以一种很自然的姿态轻轻一握。
以嘉兰纳为中心,好似有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那些熊熊燃烧的紫色烈焰在刹那间便全部熄灭,不留一丝痕迹,若不是周遭还未降下的温度与地面积累的厚厚余灰,这场火简直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双唇轻启,嘉兰纳从口中吐出一团热气,周围的空气因其高温发生了短暂的扭曲,他垂下眼睛,发现倒塌的塔楼脚下有一处赐福在微微发光,于是便走过去找了个灰烬相对少些的地方坐下,随后伸手将赐福点亮。
随着赐福的金光闪烁,梅琳娜也在苍蓝色的雾气中现身,当她睁开双眼看见四周的断壁残垣时不由感到了震惊,但还没等她说什么,嘉兰纳倒是先道歉了。
“抱歉,之前被些士兵的言语气到了,脾气一上来就容易失分寸,我做得稍微有些过火了,下次会注意的。”
嘉兰纳说的是实话,因为其实在一开始,他并不想对这些还留有自主意识的士兵出手,毕竟在他看来,这些士兵和之前遇到的没有神智的活尸有本质区别,是可以算进活人范畴内的,但奈何这些隶属于葛瑞克的士兵看见他就直接动手,而且放言要将他这个“长得稀罕的褪色者”抓去当玩具,玩腻了再当做接肢素材献给上级换赏钱。
一些久远的、不太美好的记忆涌上心头,把嘉兰纳给恶心坏了,早上在咖列那里获得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消失得干干净净,炎魔天生易怒的性格在此时展现出来。。
于是心生厌恶的嘉兰纳就不再抱着什么友好沟通的想法了,他直接将这些身上带着阵营纹章的士兵全部都当做了敌人。
而对于敌人,他从来都是赶尽杀绝的。
纵火使一直被压制的天性得到释放,逃跑的敌人则激发了基因深处的狩猎本能,几层因素叠加,嘉兰纳便出现兴奋过头的情况,等到事情都结束了,脑子冷静下来后,他才基于道德观念感觉一些后悔。
当然,嘉兰纳的后悔是针对森林和建筑的,至于那些士兵?真是抱歉,他完全没有想过呢:)
“我并没有谴责你的意思”梅琳娜轻声说道,她蹲下身子,坐在嘉兰纳身边,“我无权对你的行为进行干涉,只是感受到你似乎积累了不少卢恩,而史东薇尔城已经不远了,你将要与半神进行战斗,所以我想问一下是否需要我帮你转化为力量,仅此而已。”
梅琳娜的语气中并没有太多的情感,只有公事公办的态度,嘉兰纳歪着头眨了眨眼睛,他盯着面前的少女看了一会,随后便欣然应答了。
握住褪色者伸来的手,梅琳娜感受到盔甲上残留热度,那很烫,真的非常烫,远远超过一般生物的□□所能承受的范畴,她再次对炎魔这一种族感到惊叹,但这一切想法都被埋在心中,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履行起自己的职责。
褪色者已对交界地有一定的了解了,并且完全有能力继续前进,所以前期的引导已经结束,她是时候保持距离了,除非必要,不应主动靠近,不能再让那些因情感而生的悲剧再次上演了……
将卢恩转化完后,梅琳娜便以疲惫的理由告退,化作灵体消失,嘉兰纳看着空气中正逐渐消散的苍蓝色雾气,垂在身后的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哎呀,总感觉感觉有点被冷落了呢,下一次……尝试着留住梅琳娜聊聊天吧。
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再就着水壶里的水吃上几块干粮,等休整好了嘉兰纳便用哨笛召出托雷特,继续沿着道路前进。
在地图上,这个地方被标注为风暴山丘,在嘉兰纳看来这个名字相当的贴切,因为从他进去关口之后,最直观的感觉就是风越来越大了。
这样的环境里,兜帽是戴不上了,一头披散的长发更是成了麻烦,它们被吹得乱糟糟不说,而且还很挡视线,于是嘉兰纳便将头发编成三股辫,不过他扎头发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最后的成品松松垮垮,但好歹还算成型。
骑在托雷特的背上慢慢走着,路上嘉兰纳遇到了一群正在狩猎的野狼,那些动物机警又狡猾,有时候比人类更懂得取舍,它们在察觉到炎魔身上属于掠食者的可怕气息时便果断放弃猎物并迅速离开,只在远处的草丛中小心观望。
嘉兰纳无意打扰它们,只是安静的路过,这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让野狼们大胆了一些,在他走了有一段距离之后,不一会就听见身后有拖拽的声音,那是狼群将猎物带走时发出的。
在经过一处位于山坡的破屋时,嘉兰纳窥见了赐福的光,于是他策马走去将它点亮,但在他到达破屋之后,发现屋子的角落里有一个戴着红色风帽的少女正在瑟瑟发抖,再靠近一些,还能隐约听见一些细小的啜泣。
“女士,请问你怎么了?需要帮助么?”将灵马召回,嘉兰纳走到少女面前蹲下身小声的询问道。
“……大家、大家都被‘接肢’了,和我一起来到交界地,为我而战的那些人……呵呵……他们的头、手、脚都被砍断,变成蜘蛛的一部分了。”少女抬起头,那对漂亮的翠色眼瞳中透着绝望,口中说出的话更是令人有种生理性的不适,“你知道么,被接到蜘蛛身上之后,人就会变得像是虫蛹一样哦,真的很奇妙,对不对……”
一边说着,两行眼泪沿着少女的脸颊滑落,“你也在朝着史东薇尔城前进么?是听信那位白面具先生的好话,还是想要变成蜘蛛的一部分?如果是的话,那就和我一样了,我也想和大家变成一样,但我没有勇气……被砍断手脚、砍掉头实在太可怕了,我太懦弱了……”
听到这里,嘉兰纳皱起眉头,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位少女的精神恐怕已经濒临崩溃,这种情况他在过去可没少见,这位少女现在急需心理疏导,不然很有可能会自寻短见。
回想一下在罗德岛接受过的基础培训,嘉兰纳尝试性的接触这位戴着风帽的少女,在没有感受到抗拒情绪后,他轻轻的拍了拍少女的后背。
“嘘……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乖孩子,不要害怕……”
一句句轻柔的安慰以及有规律的轻拍成功安抚了少女的情绪,她再也绷不住了,扑进嘉兰纳的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这一举动让嘉兰纳愣了一下,但随后他便收拢手臂紧紧抱住少女,给了她一个严实的拥抱。
好有力,好温暖,啊……而且好香,是草药熏香的味道……
在释放了情绪之后,少女的精神状况有明显的改善,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行为竟是如此不妥,完全违背了淑女的礼仪。
少女轻轻推了推嘉兰纳的胸膛,试图离开这令人安心的怀抱,察觉到她的意图后,嘉兰纳也立刻松开双臂,两人之间重新回到一开始的距离。
擦干残留在脸上的眼泪,少女抬起头,打算好好看看这位好心安抚她情绪的男性,而这一看,她便注意到那副漂亮的长相,以及那些绝非常人该有的特征。
少女抑制不住的小声惊呼,但也仅此而已,片刻之后她便端正的坐好,向嘉兰纳微微鞠躬,并按照礼节介绍自己。
“您好,我是罗德莉卡,是一位褪色者,我为刚才的失礼行为道歉……”
“看你振作起来我很开心,不用道歉哦。”嘉兰纳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喜欢这种有礼貌的孩子。
“请问……您也是褪色者么?如果是的话请您不要去那座满是蜘蛛的史东薇尔城了,那太可怕了,我的同伴都被‘接肢’了,我不想您也遭受那种痛苦……”
眼看着罗德莉卡的情绪又开始波动了,嘉兰纳轻叹了一口气,他拍了拍手,将少女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自己身上。
“罗德莉卡……对吧?请问你愿意相信我么?”
罗德莉卡脸上带着一些疑惑,她不明白嘉兰纳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于是嘉兰纳继续说道,“既然你愿意相信我,那就请和我定下一个约定吧,请在这里等我一天,一天之后我会回来带你进城,去寻找你的同伴,好么?”
少女攥紧衣角,看起来惴惴不安,“但是……”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很强,非常强,完全有信心击败那所谓的碎片君主”嘉兰纳打断了罗德莉卡的话,不给她犹豫的机会,“况且你本来也打算去史东薇尔城的,不是么?”
沉默了片刻,罗德莉卡终于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约定,于是嘉兰纳便准备立刻动身,在此之前,他还将袋子里的干粮分了一些给罗德莉卡,毕竟在这荒郊野岭,附近还有野兽徘徊,让一个看上去明显是出自贵族家庭而且还没什么自保能力的女孩去自己找吃的,怎么看都不太现实。
捧着小小的布袋,罗德莉卡看着嘉兰纳的身影,片刻之后似乎决定了什么,于是她开口把正向门外走的嘉兰纳叫住,然后从随身的包中掏出一个造型很是眼熟的小匣子递过去。
“那个……请问你能带上这孩子么?要她陪着这么懦弱的我,实在是太可怜了,而且灵魂好像都很喜欢你,从你跟我说话的时候,这孩子一直想要靠近你。”
接过小小的匣子,嘉兰纳试图感受里面的灵魂,但很可惜,他没有赦罪师的天赋,即使用心倾听,也只能捕捉到一些细小模糊的呢喃。
不过那声音听起来,的确像是开心的。
“那我收下了。”
将匣子揣进口袋,与之前从墓室中带出的骨灰放在一起,在与罗德莉卡道别后,嘉兰纳吹响哨笛,翻身跨上灵马。
“走吧托雷特,我们要加快步伐了。”
灵马发出长长的嘶鸣作为回应,它迈开四蹄踏着风暴前行,搭载着主人向着山崖之上的城堡疾驰而去。
嘉兰纳的身体素质和能力放在法环里其实是相当离谱的,用游戏的数值表达的话就是个超级水桶号,8个属性除了信仰和感应外全部拉满,生命力和集中力更是爆表的99+,而且还会自动回复
总而言之,揍一个葛瑞克,完全不是问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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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NG-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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