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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NG-8
咖列最终还是同意了交易,他将那枚黄金卢恩谨慎的放进贴身口袋中,随后开始向嘉兰纳介绍这片名为交界地的土地。
为了让这笔钱赚得不违良心,咖列的讲解可谓是细致入微,连各方势力都帮忙捋了一遍,同时他也会尽可能的解答嘉兰纳提出的所有问题,最后甚至已经开始手把手教人认字了。
交界地的文字看着陌生,但学起来之后就会发现它竟然可以和维多利亚的字母一一对应,这可是个意外之喜,嘉兰纳倍感欣慰,他原本都打算硬着头皮重新学一门语言了,现在直接难度降级,只要将两种字母上号就能完成翻译了。
太好了,我终于不是文盲了……
与咖列的交流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于是嘉兰纳干脆就在这里驻扎,咖列对此也表示欢迎。
趁着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嘉兰纳在附近转了几圈,抓获了两只类似于兔子的小动物,简单的处理完猎物后,他还顺手摘了些蘑菇以及之前吃过的红色浆果。
回到教堂中,嘉兰纳将猎物的肉从骨头上剃下来,切成小块和蘑菇一起串在树枝上,然后放在营火边上进行炙烤,很快,在高温的作用下,动物油脂与菌菇特有的浓郁香味开始四处飘散,引得旁边的咖列悄悄咽口水。
去了骨的小块兽肉很容易就熟了,嘉兰纳拿起一串尝了尝,肉和蘑菇的搭配很合适,就是缺少了调料味道有些淡,但总体来说还算不错,没有翻车,于是他拿起一把肉串递给了旁边的咖列。
“来试试吧,我看你今晚还没吃东西呢。”
咖列颇有些惊讶,毕竟像这样友善的人在交界地已经不多见了,于是在接过那把肉串之后,他也礼尚往来的将水壶递给嘉兰纳。
拔掉壶口处的软木塞,嘉兰纳习惯性的低头闻了闻,然后他眼睛一亮。
——呀,是麦酒!
嘉兰纳也不跟咖列客气,直接拿起水壶一口灌下去,说实话,这酒的味道不怎么样,里面甚至还掺着一些未被过滤干净的残渣,和泰拉现代化成熟工艺体系下生产的各种精酿完全没法比,但在此时此景,却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多谢你的酒,我的朋友。”将水壶还给咖列,嘉兰纳靠在墙壁上,他半眯着眼睛,拖在地上的尾巴缓缓摆动,一副非常惬意的样子。
“哦……朋友,这个称呼真是久违,但我很喜欢。”接过水壶,咖列将遮住半张脸的领子拉下,他吃掉嘉兰纳给的肉串,再一口饮尽壶中剩余的酒水,随后拿起来身边乐器。
“朋友,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此时想要奏上一曲,请问愿意当我的听众么?”
“当然愿意,不瞒你说,我就是被你的琴声吸引而来的。”
为表尊重,嘉兰纳坐直了身子,一扫之前那副慵懒的模样,而咖列也开始了他的演奏。
悠扬的琴音在夜空中回响,那曲调和之前听到的有所不同,它少了些惆怅与哀伤,却添了几分轻松与灵动,听着听着,嘉兰纳也跟着调子哼唱起来。
萨卡兹古老的言语即是巫咒本身,这点在拥有远古血脉的族群身上尤为明显。伴随着歌声,共鸣现象开始出现,无数的火星从篝火中升起,附近喜欢追随火焰的蝴蝶也被吸引而来,它们被染上靛紫的色泽,在空中交织盘旋,数以千计的微光汇集在此,它们将这一小片天空点亮,甚至连夜风也变得温暖起来。
随着最后一声弦音落下,炎魔也停止了歌唱,于是火星熄灭,蝴蝶散去,如梦似幻的宏大景象消失了,空气也降回原来的温度。咖列放下手中的乐器,他心满意足的呼了口气,但同时也感觉有些遗憾。
明日一早褪色者就会离开,继续他的使命,哎……这一别去路途凶险,以后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了。
咖列正在仔细寻思自己身上还有什么能对褪色者有用的东西,而旁边刚唱完歌的嘉兰纳觉得嗓子有点干,于是他找出先前采来的红色浆果,放了几颗进嘴里细细咀嚼。
浆果清甜多汁,很是解渴,于是他顺手递给咖列几颗,问他要不要也来点尝尝。
正在想事的咖列随口应下,但当他接过浆果定眼一看后大惊失色,“哎呀!这可不兴吃啊!人类是无法消化罗亚果实的,它们会堵塞肠胃,等会觉得难受就晚了,趁现在快吐出来!”
拿着一把罗亚果实吃得正欢的嘉兰纳感觉有些疑惑,倒不是不相信咖列说的话,只是这浆果他从昨天就开始吃了,吃的量不算多,但也没少到哪里去,可他并没有任何消化不良的反应,于是便将这件事告诉了咖列。
一开始咖列也感觉很疑惑,因为人类无法食用罗亚果实是有无数案例证明的事实,但当他与嘉兰纳奇异的白色菱形瞳孔对上时,一个答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啊,是了。这位从交界地外来的褪色者既有角又有尾巴,还有如此奇特的双眸,他恐怕并非人类,至少……不是交界地所定义的人类。
意识到这一点,咖列也仅是有些感叹,他觉得命运是如此奇妙,上一位交到的友人有着毛绒绒的外表,而这一次则是位特征类似噩兆但美丽无比的男性。
真有意思,他似乎总是能遇到这些友善的非人生物。
“嗯……如果你没有觉得不舒服就算了,毕竟你是交界地外来的,生理结构和功能与我们当地人有区别也很正常,不过还是要注意一点,我不知道别的东西你吃下去会不会出什么反应。”咖列如此说道,随后他转过身在毛驴身侧的包裹里掏出纸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哎,这也是我的疏忽,食物相关的事情这么重要,我居然忘记跟你说了,来,我给你画个常见动植物的图鉴,你以后对着它认就好了。”
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嘉兰纳的眼睛闪闪发光,他非常想找点什么作为礼物送给咖列,但很可惜,他找来找去,却发现自己身上穷得只剩卢恩了。
于是嘉兰纳尝试性的掏出钱袋,打算将里面的卢恩分一半给咖列,然而当商人知晓他的想法后,不但没有接受反而生气得眉毛都快竖起来了,他他一边叫喊着这样伤友情,一边将嘉兰纳赶到篝火的另一面去了,然后继续奋笔疾书。
坐在木桩垒成的简易长凳上,嘉兰纳的尾巴在身后大幅度的左右摇摆,这是心情非常愉悦的象征,他见咖列那边的光有些不够亮,于是就搓了个小火球,然后操控它晃晃悠悠飘过去。
感觉到光线变得充足,咖列抬头看了看这个小小的,散发着暖意的光源,他撇了撇嘴,不过这次没有拒绝。
等到笔记完成,已是深夜,咖列甩了甩酸软的手腕,他粗略的检查了一遍内容,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后将这沓纸递给嘉兰纳。
“好了,常见的动植物都写在里面了,拿去慢慢看吧,哈……好困,我先睡了……”
咖列的声音越来越糊,最后只剩下鼾声,嘉兰纳轻轻笑了一声,他将掉在地上的毛毯捡起帮咖列重新披上,随后将飘在空中的小火球召回,拿着还散发墨水味道的纸张借着光仔细翻阅。
一开始的解读很困难,因为嘉兰纳熟练的只是维多利亚语的口语而已,拼写就比较一般了,而现在又要像解读情报一样对着字母表一个个翻译单词,读得那叫一个心累。不过后来背熟了字母表后就感觉舒服不少,虽然读起来还磕磕绊绊的,但至少连贯了不少,不过毕竟交界地的世界观与泰拉大地有差别,通篇看下来,很多名词还是难以理解。
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嘉兰纳将笔记妥善的收进防水袋中,再塞进身后的腰包里,他打了个哈欠,也感觉有些乏困了,便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在墙上,裹紧披风闭上眼睛,不一会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待到第二日清晨,嘉兰纳与咖列道别,他收拾行囊出发,向着悬崖上的史东薇尔城行进,在骑着灵马踏入密林之前,一曲琴音自风中飘来,那正是昨夜商人即兴演奏的乐曲。
伴随着琴声,嘉兰纳也跟着轻轻哼唱,被吸引而来的火星蝶盘绕着炎魔飞舞,撒下点点紫色的火光,并与他一同消失在林间的雾气中。
其实我已经想到以后和玛莲妮亚干架时的场景了,一边是艾奥尼亚蝶一边是变色火星蝶,扑棱蛾子到处飞,足以让密恐人士当场暴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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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NG-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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