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跑了 公主随她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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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逼仄。
殷姒与褚澜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生分，又不显暧昧。
褚澜伸手替她斟了杯茶水，推至面前。
“庐山云雾，殷姑娘尝尝？”
殷姒端起茶盏，挡住唇边似有若无的笑。
顺着褚澜的目光，殷姒用袖摆挡住茶盏，唇瓣浸湿。
“不错，大褚不愧是盛产茶叶之地。”
褚澜桀然一笑，“姑娘满意就好。”
殷姒敷衍笑笑，余光一直观察四周。
这辆马车内只有她与褚澜，外面有几个侍从，许是怕引人注意，带的人不算多。
马车辘辘往巷子里走，扶祈等人远到看不见，巷中若仅有这么几个人，倒是好办多了。
殷姒一边默默叩打桌案算着时间，一边不动声色打探褚澜的目的，以便拖延时间。
“殿下这身份要见我在褚府递个信便是，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褚澜微垂眼睫，薄薄的眼皮能够看见其中的青色血管，叫人忍不住对他心软怜悯，忽略他本身阴暗诡谲的性子。
“确实，只是见殷姑娘那么做太过失礼，而且本殿也怕褚渊因此误会为难姑娘。”
殷姒扯扯唇瓣，这话说的，前几日还被褚渊逼得叫其殿下，到了她这儿便又唤上了名字，还怕褚渊误会为难？她紧抿住唇瓣，以免自己嗤笑出声。
褚澜显然也发现自己说话前后矛盾，顿了顿，手腕自袖摆中伸出。
冷白色。
极细。
偏生上面被一节黑色铁环圈着，被箍着的部位红肿，破坏了原本的模样。
殷姒正盯着褚澜的手腕发愣。
隐约明了褚澜的目的。
只是几日过去，众多能人巧匠的加持下，铁环还没弄掉？
褚澜仿佛有些不好意思，笑得勉强，“如你所见。”
殷姒抿住唇瓣，宫中能人巧匠众多，有能力将铁环拆下的定也有人，褚澜特意留着这个于他而言耻辱的铁环，定是借口，应当是要利用她对褚渊做些什么。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她隐隐听到巷子外传来的声音，齐靖舟的人应该快要到了！
褚澜想要利用？那就该做好被她反利用的准备。
褚澜半晌也没等到殷姒的答复，不由困惑抬眼，他本以为今日这是十拿九稳的。
但一抬眼他却在殷姒眼中看到了丝丝惋惜。
褚澜“……？”
还未来得及开口，马车就剧烈一晃，外面兵器相接，噼里啪啦声响成一片。
他隐约察觉不对，当即勒令车夫掉头。
自己则揭开车窗帘子往下看去。
满地侍卫倒地，褚澜眼前黑影一闪，车帘攒动，忽而颈部一痛，头晕目眩感袭遍全身。
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殷姒余光在桌案上的枣糕上稍停，又慌忙探了探褚澜的鼻息，轻舒一口气。
与此同时，外面的声音静了下来。
殷姒知道，齐靖舟他们将褚澜的人都搞定了。
她抿抿唇，原本的计划并不是今日离开，但今日天时地利人和，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不知该什么时候了。
但她可不打算跟齐靖舟一起。
她要去江北！先国主留的那样东西，不能放。
外面齐靖舟呼吸稍微平缓，看向马车。
殷姒微眯着眼，车夫在混战中早已摔下马车。
齐靖舟一直没动手，定然也想到了车内除了她还有褚澜。
为避免她被褚澜挟持，一直犹豫不前。
马车正好背对着齐靖舟等人，没人注意到她钻出马车，握着马鞭一扬，马儿飞奔而去。
齐靖舟被马车的动静弄得晃神，等反应过来马车已跑得老远，追也追不上了。
他的眸色逐渐沉了下来。
另一边。
殷姒带着马车一路飞驰。
往城南的方向跑去。
她努力控制着力道，但马儿显然还是痛了，都不需要殷姒再次扬鞭，马儿就跑得飞快。
城南的巷子里。
殷姒停下马车，牵过缰绳，想了想没有将它拴在树上。
马车内，褚澜紧闭着眸子，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了。
殷姒稍松一口气，将今日之事梳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她先带人去承南阁，路遇扶祈，留下一人带着东西等在承南阁附近，以便提示齐靖舟，后随着扶祈一路来到巷子。
她的人被扶祈打晕，而她随着褚澜一起坐马车离开。
等景仪等人醒来发现她不见了，定然会兵分两路，去找褚渊或者扶祈，再从扶祈那顺藤摸瓜找到城南褚澜那里。
而后又会从褚澜这儿找到齐靖舟。
乘着他们寻人的功夫，她就可以利用这个空挡出城。
殷姒眼睛亮起，寻了个驴车，与驴车老伯交谈几句，顺利坐上，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
巷子里。
景仪悠悠转醒。
睁眼便瞧见倒了一地的侍卫。
她视线一转，未发现殷姒的身影，心底慌乱。
回想刚刚的事，处处透着古怪。
她记得晕过去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那位大扶二皇子。
忙将侍卫们喊醒，“姑娘不见了，你们几个快去军营找殿下！你们几个在城内搜寻。”
侍卫们知道情况紧急，一时间巷中无人蹲守。
景仪站在原地，胸腔中传来阵阵鼓鸣。
在殷姒身边的时候，她看得清楚，褚渊看似对诸事浑然无意，实则对殷姒最是关心备至。
上次离主，这次又将主子弄丢了，不说皆时殷姒会怎样惩罚，就说褚渊也定不会饶她的！
想想褚渊发怒的模样，景仪不由打了个寒战。
军营离这里足有七公里，等侍卫报信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景仪想了想，还是调转身子回到承南阁。
承南阁二楼。
扶祈临窗而坐，闭眸把玩着扇子。
小二急匆匆上楼，距离扶祈几步远的位置停下，“公子，有位姑娘求见！”
扶祈唇角上挑，“叫人上来便是。”
小二犹豫着摇摇头，“……那位姑娘好像不太方便。”
扶祈没当回事，将侍卫留下，兀自一人走到承南阁门口。
扯了扯唇瓣，终于知道小二为何说不方便了。
少女穿得灰扑扑，手上杵着两个拐棍，光看背影也是个佳人。
扶祈微眯了眼，从袖中取出些银两。
他的红颜知己众多，来大褚的短短时间，更添不少，但他对她们向来慷慨。不知这位又是从何探听到他在承南阁的，不过不重要，从他这儿只有银子，别的，他给不了！
“姑娘。”扶祈勾着笑，手还未触及少女的肩，便觉一阵天晕地转。
冰凉的刀锋逼近他的颈。
扶祈舔舐唇瓣，眼中流转了别样神采。
带刺美人啊！
他眯起眼，手在袖中不动声色地蜷起，蓄势待发。
景仪将刀贴近，拉出一道血口子，“扶二皇子猜是刀快还是你的手更快？”
扶祈默了默垂下手，权衡了利弊，很快明了她的身份，“姑娘若想寻七公主，可以去找你们大褚大皇子。”
景仪眯眸，没想到他竟这么快和盘托出。
扶祈摊了摊手，侧头盯着景仪的脸微微一笑，“本殿同褚大皇子本就是合作关系，只负责将你们这群小喽啰打倒罢了！”
景仪一把攥住扶祈的领口，将他的头转回，“别耍花样！公主若是遭遇不测，你们大扶也跑不了！”
扶祈一愣，心中虽不觉殷姒会怎么样，但想想褚渊对她的重视，没再动作……
被几人惦记着的褚澜悠悠转醒，摁住闷疼的脑袋，慢悠悠往旁边瞥去。
未看到殷姒的身影，他的瞳孔倏然一缩，猛然扯开车帘。
马车滴溜滴溜乱走，想着晕过去时的最后所见。
褚澜咬紧牙关，一字一顿，“齐靖舟！”
*
军营内。
燥意汗味不住刺激嗅觉与感官。
褚渊着了银龙甲胄策马入内。
远处举枪弄剑的将士们停下动作，整齐地跪拜行礼，声音震耳，垂着的眸里含了火热的崇敬。
“参见殿下！”
陆慎早早知道今日褚渊会来，一边操练兵将，一边将注意力放在入口处。
与众人一齐行过礼后，便眼睛亮起，扛着身上的沙袋跑来。
“殿下！兄弟们都好久没见到您了，都想着殿下今日能给大家指点指点！”
褚渊摁了摁眉心，若是平时他自然答应，但今日不知怎的，一直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
“改天吧！叫彭先、孙商阳来营帐！”
营帐内。
几人站在一处，看着桌上的舆图。
褚渊却摩挲着剑身不知想着些什么，眼睫低垂，浑身煞气涌动，众人的谈论声停下。
陆慎看了旁边几人一眼，“殿下！”
他的声音努力压了压，但还是很大，褚渊感受着熟悉的耳膜震动，回了神。
他蹙了眉，心中总不踏实，只想将事情赶快处理完回府。
“你们认为接下来该攻哪国？”
褚渊摈弃杂念，声音沙哑慵懒，仿佛在问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般。
众人默了默，陆慎挠挠头道，“上次因为国主，没能将大殷收入囊中，我认为该要攻打大殷！”
陆慎声音极大，好不容易念出个词，眉梢都扬起得意。
褚渊眼神一闪，指尖扣紧剑柄。
“大殷仅剩一城，迟早也会被其余褚国吞噬殆尽，咱们人力物力没必要浪费在一个战败国身上！”
陆慎抓抓脑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是！那大扶？扶钦那小子看着欠欠的，总感觉他跟大皇子有什么秘谋一样。”
孙商阳蹙了眉，反对道，“怎可仅因此事。”
褚渊被他们吵得头疼，心乱如麻，在胸腔内狂乱跳动，始终沉不下心来，“罢了！此事容后再议。”
褚渊快步走出营帐，翻身上马，马蹄扬起阵阵尘灰。
陆慎还在状况之外，他抓抓脑袋，听见马蹄声，以为褚渊又回来了，刚扬起笑，便被送信侍卫拦住。
侍卫喘着粗气，急得不行，“陆将军，殿下在何处？”
陆慎愣愣地朝着褚渊离开方向一指。
“走了！”
另一边褚渊策马疾驰。
一路上风声在耳边烈烈作响，绕路去了承南阁买了烧鸡。
走在皇城长街上，他便觉不对，往日闲散的行人乱成一片，连守卫都多了一倍。
褚渊心中莫名的烦躁升起，叫他握紧手中剑，忍着想催毁什么的冲动。
远处景仪看见褚渊，忙跑过来。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褚渊心底一沉，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他呼吸微窒，煞气倾巢而出，束在脑后的马尾无风自动。
声音比平时沙哑，“何事？”
景仪一愣，来不及深想明明送信，殿下为何全然不知，忙将自己刚刚寻了褚澜后的猜测提出。
“公主和她未婚夫一道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