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黑山羊 ...
-
颤抖着将领带盖上她双眼的手和一片黑暗里颤抖的吻，她听见他在喃喃念着圣经，翻来覆去都是上帝应该原谅我，沉重灼热的潮湿呼吸落在耳畔，潮湿水痕从耳后蔓延到柔软洁白的腹部，那里好像可以孕育一个新生命，她不明白他在为什么落泪。
为这个夜晚，为这样混乱的夜晚，为她的白裙子与在唇角洇开的大红色口红，还是为他自己在念着的圣经？在拥有这样地狱都不会收容的念头之后，还一遍遍念着圣经。
“哥哥。”她想不到答案是什么，只能伸出手抱住男人埋在她腹部的头颅，涂着凤仙花的指甲尖尖长长，就扣在最危险的地方。
百合花的香气在花瓶里幽幽。
有凉意从窗外泄进来，她几乎是下意识抽动了一下，曲起了原本放平的双腿，然后推了推男人。
“哥哥，去关窗。”
她似乎完全不懂这代表着什么，在这个时候语气依旧柔软可爱，高高在上的指使他去关窗，在窗外风声雨声都被堵在房子之后，男人在她分开的□□跪下来，好像那里是他的生命诞生的地方。
领带就在她无法控制自己挣扎的这一刻松开，并不牢靠的绳结都不用经过挣扎就松开，她将头侧向一旁时，这领带也乖巧的没再遮住她双眼。
盈盈泪光就像高光点多了的角色，屋内分明只有不亮的蜡烛，她的眼睛怎么会那么亮又那么悲伤，一片一片的碎烛光掉在她眼睛里就像是河面上的鱼鳞。
他一瞬间胆怯，却不敢拾起掉在边上的领带重新束缚住她的眼睛。
也没敢喊她的名字，只是那双手轻轻盖在他的眼睛上，红色模糊凌乱的下半张脸依旧是那么那么清晰，有可能是他的错觉吗？那样柔软且轻盈的唇瓣，就像初放的芍药，但他不敢去吻那朵花。
十六岁的应召女郎，二十六岁的道貌岸然，他们在雨夜里发展出这样畸形扭曲的关系，如果是应召女郎，就可以大胆喊他哥哥。
但他不能吻她，也不该吻她，应召女郎不会得到一个柔情的吻，哪怕那是芍药玫瑰那是最致命的诱惑。
罪过都能被一面之词推倒在另一方身上，但只有吻是说不清的，如果是她诱骗你，她的口红怎么会沾染在你身上，如果是你诱骗她，她的口红又怎么会心甘情愿擦在你的嘴角。
只有吻是说不清的。
“我不该干这说不清的事情。”他终于停下了那样无用功的祈祷，第一次对自己说话那样艰难又苦恨。
干涸的残红擦在他的脸颊嘴角，汩汩的生命润泽了这个湿透的吻，借着那点烛光，她完全看得清他的模样。
冷静，自持，如果去掉眼底的猩红，满面的泪痕，还有被白裙子盖住的，他与她生命重合的地方，他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
“哥哥。”
她又一次喊他，眼里看不出什么别的神情，只是有些奇妙的温和与安静，暖暖烛光落在她眼里不过是茫茫一片金色。
“对不起。”她望着他，如此小声的说对不起。
怎么会如此纯真又善良，世间万般的错对都在这一刻，好像她是绵绵的黑山羊，无辜但好像能背负世界上所有的罪责。
“对不起。”他的泪终于滚下来，在她被白裙盖住的腹部印出一朵深色的斑痕，他没念那不能救赎罪人的圣经，只是抱紧了她，脸埋在她幽黑的长发里，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她只是迟钝缓慢的抱住了他，感受着小腹的抽动。
或许会有一个新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黑山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