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起身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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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收了！”邵冬弥随手扯了张纸巾，将注射器裹好带着。
“有什么不好，”K轻描淡写地耸耸肩，“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平时消费不起的奢侈品。”
“……”邵冬弥恨恨瞪了他一眼，“还有吗？”
“你说呢？”K又带那种兴致盎然的表情问。
邵冬弥短暂地盯着他打量了片刻，“我看得出来，你没碰过这玩意儿。那你为什么会有？你该不会是卖这个发家的吧？”
“你想多了。这东西只在管控严格的地方能卖出高价，在奥古斯都，新鲜蔬菜都比它贵。”
言下之意就是它比蔬菜还要泛滥了。邵冬弥又在心里记下一笔，心想回头一定带着陈行把自由伊甸这个金玉其外的犯罪小窝端平了。
邵冬弥又在假刘浩身上翻了翻，排除武器风险顺便看看有没有线索，遗憾的是没有搜到任何东西，连一片纸巾都没有，也没有一分钱。
“不合作，带回裁处庭再问好了。”感觉一时半会破解不了对方的假死大法，邵冬弥起身正准备把他带回去，假刘浩突然活了，鱼一样抬起半边身子，“裁处庭？……我说怎么声音这么熟悉，靠，你是昨天那个啊！！”然后他颓废地往床上一瘫，“妈的，真倒霉！！我反正烂命一条，随便你吧。”
“你还倒霉，被你牵连进来的那五十多个人才是真的倒霉。”邵冬弥把他拽起来，往袋子里塞回去，“老实点，回去慢慢和你算账。”
“太温和了，利利斯。语言威胁对这些地沟里的虫子是无效的。如果带回去后你的审讯还是没有进展，愿意试试我的方法的话，可以随时和我联系。”
“都说别用那个称呼喊我了！！”邵冬弥按着到处乱滚的假刘浩抽空抗议。
“你如果在这里用真名很危险哦。”K说，“你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听这个化名，早点习惯吧。”
“……”也有道理。邵冬弥决定还是不计较了。
K事不关己地靠着门框旁观，看着邵冬弥和假刘浩搏斗了二十分钟才把他成功塞进尸袋里，然后慢悠悠地对着满头大汗的邵冬弥开口，“我开车送你吧。扛着一个会动的布袋有点显眼。”
那也确实。邵冬弥点点头，没有阻止。K用客房服务借了一辆手推车，工作人员很快将推车送了门口。邵冬弥把烘干了的衣服换回来之后，扛好包推着手推车出了门，出了走廊一看，周围的布局很像是豪华酒店。
“这是酒店啊？还以为是你家。”邵冬弥随口道。
K没有接话，径直带着他去了地下车库。将假刘浩塞进后备箱之后，驾车很快回到了地面。街头此起彼伏的音乐狂潮再度袭来，各种改装得夸张至极、面目全非的私家车闪着刺眼的灯光在周围穿梭，这些敞篷车也同样外放着各种节奏的曲子交织在夜色中。
已经快十二点了，大街上还是人来人往，这座城市看起来没有任何要入睡的意思。
邵冬弥装着无数疑惑和心事，看着夜景一路无话，只觉得窗外吵闹。直到被送回停放装甲车的地方，他才回过神来，“今天麻烦你好多，下次专门来谢你。”
K点燃了一支烟，依旧没有帮忙，好整以暇地看着邵冬弥一个人把袋子里面不断挣扎扭动的假刘浩拧送回装甲车。
“如果你厌倦了街道上大同小异的商铺，想看看自由伊甸真正面目的话，我很乐意做你的向导。那么再会了，利利斯。”
K最后轻飘飘丢下一句话，转身消失了。
邵冬弥绑好假刘浩出来关车门，检查了一下车身，发现装甲车的四周又多了一些新的划痕，像是被人砸过。所幸这种程度对装甲车并不算是损伤。
木林的那辆车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自己的049。邵冬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居然搞得这么晚……赶紧回去吧。”邵冬弥叹口气，坐回驾驶位启动车辆，顺便接通通信，“我看看，但愿没漏掉什么重要信息……”
而后通讯端亮起，邵冬弥发现已经收到了很多条消息，内容全都相同，但密密麻麻地排布了很多条：
『裁处庭总部遭遇大规模突袭，请全体人员立刻回防！！重复一遍，裁处庭总部遭遇大规模突袭，请全体人员立刻回防！！』
“…………？？？”
过于重要了吧？？！！
第一条信息显示在十点十分，而后接连通知了好几次，最后一条停在十点十三分，其中还包括很多条严谌礼的通话请求。
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邵冬弥手忙脚乱地赶紧回拨，然而无论是装甲车还是手机，都没有任何信号。他不抱希望地检查了一下接口，完好无损。
“……干，怎么每次一没信号就没好事。”
邵冬弥再次以极限速度赶回裁处庭，没有的路灯的夜路更加惊心动魄，装甲车像拆迁一样一路碾着破损的墙体横冲直撞。
漫长煎熬后目的地越来越近，邵冬弥远远就看到一片直达天际的火海。
以裁处庭为中心的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周围的建筑上，因为没有任何消防措施，火灾愈演愈烈。一路上不时有零星从战场逃离的人擦肩而过，映着火光能看到人影幢幢，许多人还扛着枪械，在装甲车经时拔枪射击。所幸枪械的子弹对结实的装甲不能造成实质性损害，但不难看出人群充满了仇恨与愤怒。
迫于火势，邵冬弥不得不放慢车速，混战还没有彻底结束，不过已经接近尾声，地上满是尸体，只剩下几十个人在负隅顽抗。但他们的火力依旧非常密集，不是普通的步枪，是射速极高的冲锋枪。
冲天火光中数条手持冷兵器的矫健人影，明显都是裁处庭的处刑人，但和启明星那种瞬间压制的粗暴战斗方式不同，他们似乎顾虑着对方的性命想尽可能地活捉，因此行动很受限制，在密集的枪林弹雨中伤痕累累，血流覆地。然而伤亡情况依旧严重，毕竟流弹是不长眼睛的，这种命令似乎只是拉长了战线而已。
许多处刑人的部分身体已经被炸碎，但战斗的身姿依然凶猛得惊人。毫无疑问，人类在这种损伤程度下是无法行动的，而有着一模一样外表的他们却完全相反。处刑人拖着断肢还能如常行动的样子，远比他们冷硬的兵器本身更令人毛骨悚然。
一道高高跃起的影子在月色中从天而降，落在装甲车的前引擎盖上，巨大的力道震得整个车身都为之一颤，那个高大的身影扛着一把将近两米的巨大长刀，警告道，“别再靠近了。”
因为对方浸透了鲜血的样子和平时相去甚远，邵冬弥慢了半拍才认出来，“律哥！”
“呆在车里，不要出来。”沈律屈膝半跪着，弯腰按在驾驶面板前的挡风玻璃上，简短地传达道，“战斗让您辖属的处刑人参与就好。”
“啊！好的！”对方在自己眼里是长辈，邵冬弥习惯性地将沈律的建议当成了命令，又顺口问了一句，“严队长呢？他没事吧？”
“去参与救援了。因为有些人一直联系不上，比如您，我们不能确定大楼里是不是还留着需要救援的人，所以到现在也没能彻底结束救援工作。”沈律从引擎盖上翻身跳下，回头望了一眼正在熊熊燃烧的裁处庭大楼，“裁处庭搭建的服务器在袭击中被彻底烧毁，所有通信方法都失效了，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应该留在裁处庭的晋森先生、川北响先生和张景先生目前还没有确认安全撤离。”沈律的语气不太确定，“……虽然我觉得，严的话应该不会出事……”
“啊？！你说什么？？严队长还在里面啊？！”邵冬弥正准备起身唤醒启明星，听到这些顿感心里一紧。他手忙脚乱唤醒了启明星，按项圈的力道甚至有些失控。担心伤到陈行的邵冬弥后悔不迭地松手，可对方细细的脖颈上连一点轻微的红印都没留下。启明星带着晕车似的表情迷糊了片刻，“弥弥？……唔，早上好……”
“不早了，快快，起来加夜班。”邵冬弥迅速松开金属扣环，把他从椅子上匆匆抱下地，打开舱门指了指外面烧得正旺的大楼，“掩护我一下，把我送进这栋楼里，之后你跟着律哥战斗就好，暂时先听他指挥。”
邵冬弥不等启明星答应，从装甲车上跳了下来，启明星也在同时进入警戒状态，闪到他左手边弹开了一颗飞来的流弹，金属在漆黑的武器匣上擦出刺眼的火花。
沈律眼看着邵冬弥要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冲进火海，有些心急却不能阻拦，只能跟在后面喊：“等、等等？！——您是裁定官，我没有资格命令您，但是——邵先生，严一定非常不希望您出事，请您最好还是留在安全的地方——”
“你们几个挺闲的啊，还有空在这里聊天？！现在算上严谌礼至少还有四个人行踪不明不是吗？！还能行动的家伙马上给我动起来啊！！”一个怒气冲冲的男声横插进来，不由分说地打断了沈律的话。闻声一看，裁定员陈知带着一身灰烬和烧伤的痕迹刚刚，还拖着一个陷入昏迷、同样被烧得黑乎乎的男人。陈知的视线在启明星身上不带停顿地滑过，盯着邵冬弥冷冷一笑，“怎么，因为自己的处刑人是个没用的混蛋，所以裁定员也打算心安理得地当废物了？？”
正帮邵冬弥开路的启明星突然停了下来，像被定住了一样愣在原地，他看着陈知张了张口，挤出一声带着困惑的：“哥哥……？”
“闭嘴。一把流着脏血的刀，离我远点！”陈知将手里拖着的男人甩到一边，转身又回到了火场。启明星呆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项圈上的数字突然从『25』一点点涨到了『35』。邵冬弥忙拉着启明星转身移开视线，掰着他的脸拍了拍，“看着我，启明星，什么都别想。听律哥指挥，把袭击者解决掉，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想。没事的，我马上就会回来。”邵冬弥匆匆向沈律示意，“他就交给你了，我去找严队长。”
沈律忍不住想拦，然后脑中随即响起一种低频而沉闷的轰鸣。这种轰鸣带着顿顿的痛感，连接着控制所有骨骼和肌肉的每一根神经，任何思考和行动都变得痛苦不堪。
这是处刑人违抗命令会触发的警告。
两个小时之前，严谌礼下令让他留在外面御敌，自己转身进入那栋起火的大楼时，沈律很想拦住他。那是沈律第一次触发处刑人违令警告，作为曾经的裁定员，沈律很清楚这种情况会让自己付出不可逆的代价。他在第一时间就强迫自己定下神不去多想，但依旧看到自己的精神压力数值从『11』跳到了『12』。
他信任严谌礼，坚信严谌礼可以解决一切困难，但那一点点因为关切而引发的担心依旧是违规的。
沈律从那片火海移开视线，尽量放空思绪，将一切注意力都集中到手中的刀上，带着启明星回到硝烟弥漫的战场之中。
不能去担心他。不能想他会不会遇险，会不会受伤，不能想该不该去救他，不能有一丝一毫想去找他的念头。
沈律像走钢丝一样掐着自己的思维，以免自己想岔哪怕一瞬间。
沈律只能一刻不停地在心底默念：等他回来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