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K哥营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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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因为紧张陷入轻微应激的邵冬弥彻底愣住了。
就在他僵住不动的短短瞬间，几位保安的神色从惊讶迅速切换到了恭敬，甚至还带着一丝慌乱，“原来是K先生的朋友，真是抱歉，请原谅我们的失礼。”
“呃……嗯。”邵冬弥抽动嘴角配合地笑了笑。
保安们连连鞠躬道歉，毕恭毕敬地示意邵冬弥在旁边的雅座稍候，越过两人继续搜查去了。
看着荷枪实弹的保安们走远了，邵冬弥才偷摸移回视线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蓝灰色短发，翠绿色的瞳孔，有眼下有两颗成列的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灰色高定西装，里面叠穿着蓝灰色衬衣和黑色高领，胸口有一条造型简单的白金项链。两人用在旁人看来十分亲昵的姿势依偎着，对方低头望着他，没有说话，但带着饶有兴致的浅笑。
“……是不是有些太近了？你介不介意……先往后稍稍？”邵冬弥用最小幅度的动作，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紧贴着自己的腰。
“我不介意，但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对方保持着微笑开口，“如果露馅，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K这么说着，但手臂松开了一些。虽然姿势看起来依旧亲昵，但只有邵冬弥知道，他的手臂完全悬空着，并没有触碰到自己。
邵冬弥注意着周围的人，压低声音问，“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知道你是清白的。而如果你的证件被他们看到，会引起大麻烦。”旁边不时有工作人员路过，K保持着微笑对他们点头示意，一边继续说，“在如此敏感的时候，裁处庭的人出现在这种场合，会很危险。”
“……”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知道我是谁的。
邵冬弥警惕地盯着他，一时有些捉摸不透。一思考自由伊甸知道他是谁的人，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凯文，但K的声音和电话对面的并不完全一致。更重要的是，对方既然那么喜欢绕圈，似乎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
“你怎么知道的？”邵冬弥掩在衣摆下的手按住□□的枪托，一点点握紧。
“因为我亲眼看到你从裁处庭的车上下来。”K好脾气地有问必答，他身上有雪松类的木质调香气，非常淡，还有一丝柑橘和草本的苦味，“而且，我们今晚其实是同乘一辆巴士进来的。我出于戒备一路上都在紧盯着你，所以我能确认你和失窃没有关系。”
邵冬弥迅速地再度审视了他一眼。K要比自己要高，和严队长差不多，长相英俊，衣着讲究，皮鞋擦得很干净，就像任何一个养尊处优的绅士一样。放在奥古斯都外面那泥潭一般的环境里，自己没理由注意不到他。
不过，车上有好几个遮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的家伙，也没法排除他就是其中一个。
邵冬弥哦了一声，“难怪一路上总感觉有视线盯着我。就是你啊？”
“是的，我还拍到了你在路边吃甜筒的照片。被你注意到了吗？”K的笑容一看就很有异性缘，“敏锐的小狗。”
“……”邵冬弥额头泛起青筋，抬起手肘对他的腹部一记猛击，“别这么喊我，听得头皮发麻。”
K无懈可击的微笑抽搐了一下，捂着小腹退开了一些，“咳。抱歉，我以后会注意。”
拉开距离后邵冬弥轻松了一些，“这还是没法解释。你的目的是？”
“你也听到了，我的名字是K，目前的职业是中间人。在附近的赌场做了几年叠码仔，就是你一路上遇到的那些兑换筹码、招揽进赌场的人。这里每家我都做过，所以附近的工作人员都认识我。”K从胸口内侧的口袋拿出一张透明底烫金的名片，在邵冬弥眼前一晃，用那张小卡片拨开，塞进了他衬衣胸前的口袋里，“回去再看吧。对自己带来的舞伴交换名片可是会引人怀疑的。”
邵冬弥看到名片上姓名处孤零零的K字一晃而过，但查惯了驾照的他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别拿艺名糊弄我。真名呢？”
“你是怎么定义真名的，利利斯？社保号，国民健康保险，驾驶证，还是税卡？如果必须是这种，那太遗憾了。奥古斯都可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邵冬弥这才想起这茬，“那你们平时都怎么证明自己个人身份的？”
“没法证明。”K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要么爬到头顶被所有人记住，要么随时被拒之门外或者赶出去。自由伊甸的规则就这么简单。”
邵冬弥低头看一眼K的腕表，“意思是你是前者咯？”
“我的业务能力确实不错。”K毫不谦虚地自信一笑，“身为中间人，在各位不方便出面的大人物间居中调停是我的工作。裁处庭的态度对这片土地的未来至关重要，所以现在的我很需要一位来自裁处庭的朋友。
“就算没有这个插曲，我原本也是想要和你搭话的。只不过那样的话，你可能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听我讲完了。
“如果你愿意看在我这次帮忙的情谊上，帮我搭线引荐一下的话，我会很感激。”
倒挺合情合理的。
看周围的搜查才进行到一半，还得虚与委蛇好一会儿，邵冬弥的语气缓了缓，“行。我知道了。你确实帮了我大忙，舞伴这么离谱的借口我就不计较……”话没说完，就看到一排保安排着纵队，神情肃穆地直奔自己而来，邵冬弥立刻转过头小声尖叫，“我去他们咋又过来了！！我就说你的借口太鬼扯了吧！！”
K又把他搂回怀里，“所以都叫你别躲了。是觉得不习惯吗？”
邵冬弥没敢动，压低声音偷偷翻白眼，“能习惯就有鬼了！你看我哪里像舞伴了！！”
“像啊。如果你愿意脱了上衣，就更像了。”K隔着衣服往上摸了摸，“肌肉练得好的身材很受欢迎。”
邵冬弥抬手就在K胸口锤了一拳，感觉拳头软软地陷进里面，“我还没你大呢。”
K颇为得意地点点头，“我就挺受欢迎的。”
邵冬弥：“……”
在自豪个什么劲啊！
列队的保安几步就赶到了邵冬弥面前，一字排开，恭敬地九十度鞠躬。
“刚才真是太抱歉了，这是一点诚意，请原谅我们，利利斯先生。”
几位侍从端着托盘列队，里面盛放着甜点，酒杯，和茶具。用具非常讲究，有白皙清润的瓷碟，也有浓墨似的陶碟，每个盘子中央的点心只比硬币稍大一点，显得金贵而慎重。
周围等待搜查的人原本就无所事事，因为这点动静全都看了过来，邵冬弥更觉得这种亲昵的距离难受加倍了。
K习以为常地从最近的托盘上取下那些一式两份的小小碟子，“是这里的招牌法甜呢。正常情况下可是要排队三个月的，我们运气真不错啊，利利斯。”
邵冬弥嗯嗯啊啊地敷衍了一下，等着他们退开。可保安和侍从态度恭敬地守候在旁边，热切的视线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压力。
不会真的要等我全部吃完吧！！
K态度闲适地取下一道金黄色的甜点，精致的果粒布丁上面盖着一片红色的枫叶，一边介绍道，“这道法甜是这里的秋季限定，叫A comme amour，有首著名的钢琴曲和它同名。上面的枫叶是用水果纤维做的脆片，柑橘，地瓜，还有炒米。下面是姜撞奶做的奶冻，脆片、果肉和奶冻味道和谐但脆度分明，口感的层次会非常丰富。”
邵冬弥：？开始展示业务能力了？
“这道甜点的配饮我推荐重焙过的乌龙茶，茶味既能解腻，又能激发撞奶的甜。
“然后是这道，主体是柠檬挞。炭烧海苔米饼，金桔内馅，搭配昆布高汤做的冻，海苔的咸鲜味可以提柑橘香，又能中和柠檬的酸味，是一道非常清新独特的甜点。
“这道甜品的配饮推荐这支纯干型苹果酒，捎带一点威士忌会有的泥煤味，独特的甜度非常适宜。”
保安和侍从垂手等在一边，K泰然自若地一一介绍着，如坐针毡的邵冬弥只能将这些看起来也很贵的精致甜品食之无味地囫囵塞进嘴里——哦，等等，咋这么好吃？？
“……有这么喜欢啊？”K还没介绍完，盘子已经全空了。准备好的大量解说卡住了。
邵冬弥回过神，“呃，抱歉。忘记给你留了……”
别说他刚刚被奥古斯都的怪味碳水惨痛折磨过，就算是还在印江的时候，也从未尝到过如此美味的甜品，丰富而细腻的甜味仿佛带着足以人心情愉快的魔力。
所幸没过一会儿，侍从们又送来了一份。这次邵冬弥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再动手。
K将甜品推给他，“既然你喜欢，可以多尝一些。”
邵冬弥背对着保安们，一脚踩在K不染纤尘的皮鞋脚背上，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恶狠狠凶他，“行了，快吃！赶紧吃完把他们打发走，挤这么近你不嫌热！”
“……”K保持着微笑轻轻抽了口气，“好。”
K枉顾邵冬弥充满焦虑的视线，慢吞吞吃完几道甜品，保安们又赔礼道歉几个回合，才退下了。
邵冬弥总算松了一口气，退开了一些，墨迹了这么长时间，搜查终于进行到了尾声，想方设法拖到最后的人渐渐浮出了水面。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那个小偷终于被揪了出来。
“终于走了……我得回去了。”看事情解决了，邵冬弥掂了掂挎包打算离开，“怎么样，好人做到底，带我出去？我都绕老半天……咦，等等？”
离开前邵冬弥习惯性地往刚被揪出来的小偷那里瞥了一眼，被保安们团团围住的人，正是假冒的刘浩。保安们从他背包里翻出好几个鼓鼓的真皮钱包，而他还在不死心地抵抗。
看来偷了一路，到这里终于栽了跟头，活该啊！
“是你认识的人？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K忽然说。
“谈不上。”邵冬弥改了主意，打算支开K自己偷偷跟过去，“不用送我了，别了啊兄弟，有事下次再说。”
邵冬弥头也没回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要走，K拉住了他，“不着急的话，等自由伊甸算完账再去接手吧，他逃不掉的，我知道他最后会从哪个门被丢出去。”
邵冬弥回头看他一眼，短暂地犹豫了片刻。这里地形复杂，对方又敌意很大，自己贸然跟踪确实很危险。
K笑了笑，“就当是考验我的业务能力了。”
“有道理，听你的。”邵冬弥拍开K牵着自己袖口的手，“那我们先找个人少的地方……”
邵冬弥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围躁动的尖叫声淹没了。小偷被揪出来带走之后，现场的活动继续如期进行，舞台上燃起了焰火。
随着钟声敲响，主持人震耳欲聋的音响被呐喊声淹没，周围的人群疯狂地推搡尖叫起来，狂热的人们像牛群一样冲撞过来。邵冬弥差点被带倒，早有准备的K从背后拖住了他。
有什么人登上了舞台，但视线被挥舞的手臂遮挡得严严实实。
“我去……快、快走！受不了了，出口在哪边？”邵冬弥边喊边问，但话语立刻被欢呼声淹没了，连他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就在这个安息日！！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在万众期盼下揭开帷幕！！！”
K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意思，带着邵冬弥，努力拨开人群往旁边退去。
“在今天！！被幸运女神眷顾的人，将掌管整个世界！！”
尖叫声淹没了一切，连主持人都必须大声嘶吼才能勉强让音响声压过人群。
被人群定住的行动十分艰难，半天也没成功挪动几步。
周围都昏暗了下来，五彩斑斓的应援灯在人海里星辰般闪烁。遥远的舞台上仅仅有个隐约的身影，聚焦着所有的灯光，像圣洁天使亮出一片刺眼的光。在那个“女神”的脚下，有无数狂热的疯子试图爬上舞台去触碰“女神”。
遍布四周的大屏幕上亮出一块白板，投影出一个漂亮得令人不寒而栗的身影。
也就是在试图看清屏幕身影的同时，邵冬弥才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了。
与此相伴的，是一股异乎寻常的燥热。
他感觉到心跳加速，手脚发软，小腹发热，一股令人兴奋的热流漫过四肢，身体与布料摩擦的地方穿来异常的酥麻感。
身为一个成年人，他马上猜到究竟是怎么了。
“……？？？”
失去力道的身体不自觉下滑，靠进了身后人的怀里，邵冬弥听到对方同样变得异常的快速心跳。
K稍稍皱了皱眉，松了松领口，“……嗯。不太妙呢，利利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