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忆》清贫的马铃玉

22、我和你站在一起 一群人

　　一群人围在大门之外，他们与玉山的抗衡早已开始。
　　可玉山长老压根就不当一回事，只派出了谢隐虚去摆平。
　　这烂摊子谢隐虚也不愿收拾，奈何长老的命令难违。
　　心中忍不住抱怨，上次赵逢儒之事让我出面也便作罢，怎么现在还要让我来摆平？
　　真拿我当牛使，任劳任怨啊。
　　心里虽这般想，嘴上还是说道：
　　“你们先回去，你们的想法我都会如实告知与长老们的”
　　明摆着便是要将此事晾着不管，如悠可不上当。
　　“劳烦谢师弟请长老们出来，我们要亲自与他们面谈”
　　“……”谢隐虚叹气道，“如悠师姐，你可饶了我吧”
　　“他们要是真想见你，何需派我来见你们”
　　谢隐虚双手包环，忍不住抱怨道：“什么好事都轮不到我，烂摊子全扔给我收拾”
　　“谢师弟，我也不想为难你，你带句话给长老，他们要是再这般躲下去，我等便攻进门了”
　　“……”
　　谢隐虚欲要进门去通报，却被叫喊给打断了。
　　“隐虚，等等！”
　　躲在离如悠不远处的裴允玹站了出来。
　　“我与你一起去”
　　如悠一把拉住经过的裴允玹，眼中满是担忧。
　　不知为何，裴允玹出来，如悠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裴允玹轻轻拍了拍如悠的手，安慰道：“放心，我是和你站在一起的”
　　“……”这句话并没有消除如悠的不安，但手还是慢慢地松开了。
　　裴允玹与谢隐虚一同进了门内。
　　站在一侧的韩沐目睹了全过程，原本跨出的一只脚往后缩了缩，身体也往后隐了隐。
　　在记忆中，就是因为这件事，自己被逐出了玉山。
　　不过时间提前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提前了，那勿儿……
　　韩沐不敢往下想了，口口声声说保护她，最后都不知她到底怎么死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是何疏杀了她，虽然现下勿儿与何疏的关系不错，但也不妨碍以后产生误会，错杀的可能。
　　韩沐又想起执琼的话，仔细想想，倒也不错，这样一来，后面真的产生了嫌隙，何疏会不会念及旧情。
　　……
　　有法子了。
　　韩沐叹了叹气，伸出头看了看如悠。
　　虽说不想管这件事，但还是不自觉的到了这，终究是放不下。
　　先前为此做了多少的反抗，才换来一点点的公正。
　　先今如悠走上了自己的老路，不过有裴允玹在，应当没什么事。
　　倘若刚才谢隐虚原封不动地将如悠的话传给长老们，那她定会被逐出玉山的。
　　裴允玹应当是知道的，所以他才站出来。
　　“裴师兄，你跟来做什么，直接把这话告知长老们好了，反正……”
　　谢隐虚小声嘟囔道，“反正是如悠师姐说的”
　　“隐虚，你还小，不知人言可畏，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那裴师兄打算去跟长老说什么？”
　　“……说外门的诸诸不公，说不识字者尚有却还要取消这门学程，说贫困者不减却依旧加大剥削，说前路漫漫玉山早已忘了自己为何而存在的……”
　　“……”谢隐虚听得迷迷糊糊，忍不住皱起眉头。
　　谢隐虚对外门的事确实不大了解，如今正值用功的好时候，一整天不出门的都常见得很。
　　裴允玹自然知道，毕竟他也是这样过来的。
　　“你或许不知晓，但不代表它不存在”裴允玹大步朝大殿走去，“在里面待久了，于是目光所至也就只能局限于此了”
　　“那……”谢隐虚跟上前，“那我和一起吧”
　　从白天到日暮，从一群人到零零散散几个人，最后只剩下如悠还有躲在一旁的韩沐。
　　时间真漫长，但此刻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直到大门打开，裴允玹从里面出来，如果提着的心稍稍松了一点。
　　“怎么样？”如悠急忙上前，紧张问道。
　　“你的脸上？他们罚你？”
　　“你要跟他们实话实说，所有的我都能承担，不需要你帮我顶”
　　“我可以承担……”如悠絮絮叨叨地说着。
　　“已经没事了，长老们说明日便可下达指令，改善一切”
　　“那你……我去给你拿药”说罢，如悠便要前往药房。
　　“不碍事”裴允玹拉住了如悠，“小伤，我带了药”
　　“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吧？”
　　如悠伸出手欲要用灵力探查一下，却被裴允玹灵巧地躲开了。
　　如悠不解地看向裴允玹。
　　“我没事，只需要抄几遍山规罢了”裴允玹解释道。
　　不可信，如悠依旧不动看着裴允玹，怀疑的目光惹得裴允玹有些不自在。
　　“我真的没事”裴允玹展开双手随便蹦跶了几下。
　　“你看，我与师伯们感情还算可以，更何况我背后有裴家，怎么会有事？”
　　“至于脸上的，也只不过是师伯一怒之下扇了一巴掌”
　　如悠质问道：“那你为何不让我探查？”
　　“没有，只是没必要”裴允玹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吧”
　　裴允玹推着如悠前行。
　　如悠拗不过裴允玹，也便没再追究，于是点点头道：“抄山规之事我可以帮你分担分担”
　　“不必了”
　　“你别推辞啊，本来就是我的错”
　　“你没错”裴允玹语气坚定，道，“你做的很好，是我的错”
　　“……即便如此，我还是帮你抄点吧”
　　“不碍事，我抄的话更快一点”
　　“我也……”如悠反应过来了，“我现在进步了好吧，区区山规何足挂齿呀”
　　“……”裴允玹笑道：“那你帮我抄一份吧，一份很多了，正好可以让你练练”
　　如悠傲娇道：“你就等着看吧”
　　路程看着不短，但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过去了。
　　还有一桩心事未了。
　　裴允玹手握着手柄，一路上很是忐忑，眼见如悠快要进门了。
　　赶紧开口喊道：“如悠”
　　如悠转过身看向裴允玹，“怎么了？”
　　“那，那个，这个给你”
　　裴允玹摊开手，“你那个手柄不是裂开了吗？”
　　如悠接过仔细端详着，又抬头看向裴允玹，“多谢裴师兄”
　　“做工好精细，花了不少钱吧”
　　“你喜欢就好”裴允玹捏出汗的手松了松，笑意写满了脸上。
　　“要我帮你装吗？”
　　“不用，我已经有了”如悠将腰间的木藤鞭取下展示给裴允玹看。
　　“……”裴允玹的脸僵了僵，沉下头看了看手柄。
　　试探问道：“这是你买的还是别人送的？”
　　“韩师兄做的，粗糙了些，但还是能用的”
　　“……”
　　“这东西还挺贵的，也只有韩师兄会做，就叫他帮忙做一个了”
　　如悠将木藤鞭重新挂于腰间，笑道：“这种东西的话，将就用一下好了”
　　“其实”裴允玹顿了顿，“这种东西我也会做，你可以来找我”
　　“难道这个是裴师兄做的？”
　　“这个不是，但我也会做”裴允玹看了一眼如悠，又立马转开视线。
　　解释道：“我本想给你做一个的，可我又担心做的不好，怕你用的不舒服，所以才……”
　　“如悠？”何疏从门内走出，“裴师兄也在啊”
　　如悠转过头，看着何疏拿着一个大糖葫芦架子，上面还插着不少的糖葫芦。
　　“疏儿，你这……”如悠一脸的不可置信，“是要去卖糖葫芦？”
　　“别乱讲”
　　何疏满脸的自豪，挺了挺胸膛，“这是我买来给勿儿的”
　　“来，先给你们尝尝”何疏取下两根糖葫芦塞进两个人的手中，便急匆匆要走。
　　刚走几步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道：“如悠，那件事……”
　　“已经没事了，还得多谢裴师兄帮忙”
　　“那改日庆祝庆祝”声音渐远，何疏匆匆离去。
　　裴允玹与如悠相视一笑，目光片刻的交集，惹得二人立马转移视线。
　　“我进去了”如悠指了指屋内，又叮嘱道：“裴师兄早些回去，记得敷一敷上药”
　　裴允玹笑着点点头，目送如悠进了门才离去。
　　何疏举着糖葫芦一路小跑，到金宝院时，气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在门前缓了几口气，才推开门，兴奋地喊道：“勿儿，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待到何疏将糖葫芦带进门，才注意到一旁正喝着茶的韩沐。
　　“韩师兄也在啊，要不要来一串，不过只能给你一串，其余全是勿儿的”
　　“你疯了？”韩沐站起身，用力拉住要上前的勿儿，厉声道：“买这么多糖葫芦，不怕勿儿牙疼吗？”
　　何疏面露委屈，“我又没让勿儿一天全吃完，而且玉山这天气，糖葫芦也不会化掉的”
　　转而笑着看向勿儿，“勿儿，要不要来一根”
　　勿儿点点头，眼睛直勾勾盯着糖葫芦。
　　何疏将糖葫芦递给勿儿，却被韩沐给截下了。
　　“你觉得她这个样子能抵抗得住吗？”
　　“我可以的，小沐”勿儿恨不得将脸贴到韩沐手中的糖葫芦。
　　何疏又取下一根糖葫芦递给勿儿。
　　“韩师兄，放心好了，我会看着的”
　　“勿儿，我还有一样东西”说罢，便将手中的糖葫芦架子塞进韩沐手中，又从腰后拿出一副画卷。
　　小心展开，上面是勿儿，笑盈盈地看着前方，手拿一簇杜鹃花，周身也全是杜鹃花。
　　“哇，好漂亮”勿儿赞叹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韩沐抿着唇眯着眼盯着何疏，心中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这句话。
　　“你给勿儿也是白搭，你不知道每隔一段时间执琼就会回来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凡是值钱的，一概拿去卖了”
　　韩沐冷笑道：“你的心意也不过是他人换钱的物件罢了”
　　“那没事”何疏没有受到影响，依旧笑着，道，“我画了很多，我以后还会画，全都送给勿儿”
　　“总会有一张留下来的吧”
　　“……”
　　“何疏，能否借一步说话”
　　何疏不解，但还是随韩沐来到厨房内。
　　“有什么事吗？”眼见到了合适的地方，何疏开口问道。
　　韩沐转过身，举起灯笼靠近她的脸，审视的眼睛盯着何疏，道：“你是不是喜欢勿儿？”
　　灯笼照亮脸颊，光晕模糊一切，却又慢慢清晰。
　　照映着背上的伤痕，新伤交杂着旧伤，看着很是吓人。
　　“伤的这么重，为何还要出去见如悠师姐？”谢隐虚一边帮忙上着药一边问道。
　　裴允玹吃痛着，稍稍缓了缓，才开口道：
　　“我若不出去见如悠，她必会一直担忧不安，倒不如见一面，也好叫她安心”
　　“那裴师兄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如悠师姐表明心意？”
　　“快了”裴允玹穿起衣裳，脸上是掩不住的幸福，“待到一切都准备好了，便可以了”
　　“要准备什么？”谢隐虚咬了一口糖葫芦，“要不要我帮忙？”
　　裴允玹想了想，“到时候你帮我传话吧”
　　“又是传话”谢隐虚不满道，“这么简单的事，没意思”
　　“那你想做什么？”
　　“不如来一个英雄救美怎么样？”谢隐虚兴奋道：
　　“我扮坏人然后你去救如悠师姐，随后将心意告诉她，她一定会答应的”
　　裴允玹笑了笑，“你觉得你扮坏人，如悠还需要我救吗？”
　　“……那，那我多找几个人便是了”
　　“莫要添乱”裴允玹开始收拾桌上的药物。
　　“难道裴师兄有更好的计划？”
　　“我会表明心意，然后尊重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