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残疾大佬协议结婚后》冬咪

18、第 18 章 协议作废，

　　那天与周老夫人见面发生的事情仿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周家众人仿佛收到了什么讯号，从周砚凛“醒来”后便再没有出现，老宅内只剩几个人，还有佣人们。
　　佣人们大多时间悄无声息地做着工作，几次将姜莱吓了一条，他还是没能适应在回头时忽然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

　　为此，姜莱已经把晒太阳的位置从楼下庭院挪回卧室的阳台。

　　原本他在自己新卧室的阳台上也搭了个和之前差不多的小窝，但等他吃过午饭准备在阳光沐浴下午睡时，才发现这里只能晒到一点点阳光，阳光都被斜向的大树挡住了。

　　姜莱也和林助理小小提过这件事，但林助理冥思苦想后告诉他，没有多余房间了。
　　房间在装修、没打扫、住不了……

　　总之，换不了。

　　被拒绝后，姜莱也没觉得不开心，随遇而安，心态好好地在房间里窝了两天。

　　紧接着他又被林助理抓住，姜莱不明白，林助理为什么总是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他拿着林助理递过来的托盘，去给周砚凛送咖啡。

　　放下咖啡，他本想离开的，但电视开着，正在播放他在追的电视剧。

　　然后——
　　他就看完了电视剧。
　　吃完了午饭。
　　到阳台上晒着太阳美美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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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到了现在。

　　姜莱站在阳台外，踮脚从屋内晃动的白衣服间的空隙去看房间内的情况。

　　姜莱表情有些紧张，他想去看周砚凛的表情，但被床头站着的医生们挡住，他抻着脑袋也看不见，缩回来时难免有些失落。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昨天吃完晚饭，姜莱看着周砚凛的双腿，突然说：“会不会不太方便啊？”

　　他说完，抬头时恰好与周砚凛的视线对上。
　　姜莱呆了一下，回过神发现自己说的话不明不白，万一让他伤心怎么办。

　　姜莱慌乱找补道：“我的意思是，出行会不会不要方便…不是说不能走，就是那个……”他渐渐语无伦次，补丁打到头顶冒烟，依旧没找补回来。

　　周砚凛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姜莱以为周砚凛明白他的意思时，周砚凛忽然说：“你要离开这？”

　　姜莱下意识点头，“嗯…”他是有这个想法的。

　　姜诺已经给他发了好多天消息，想见他一面。
　　前几天姜莱就想请假的，他和林助理说，林助理没给他答复，他想直接和周砚凛说，又被周老夫人的事情错开，一直到现在。

　　周砚凛突然提起，姜莱理所应当觉得是林助理把自己要请假的事情告诉他了。
　　自觉没有问题，姜莱又重重点了下头。
　　“对。”是要请假的。

　　周砚凛看着姜莱的脸，小脸绷得紧紧，原本软乎乎的笑模样也看不出，只能看到他一脸认真在说，对。

　　这话落在周砚凛耳中，就是姜莱一脸严肃的说，没错，就是要离开你。

　　什么？你问原因，那是因为……

　　周砚凛皱眉，放在腿上的手蓦然收紧。

　　而在一旁的姜莱丝毫没有察觉，他托着下巴，笑眯眯的已经神游在外，开始计划和姜诺去哪见面。

　　直到睡前，离开房间时，姜莱心情还很雀跃，喜滋滋地与周砚凛互道晚安…都没看出周砚凛心情不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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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莱看着房间内突然出现的医生，还有许多他没见过的医疗设备。

　　姜莱有些摸不到头脑，原来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他一向很抗拒自己的康复按摩。

　　再看现在被医生包围着的人，姜莱瘪嘴，心中隐隐不爽。
　　难道之前的抗拒，全是不喜欢他吗？

　　不开心。
　　姜莱不再看屋内，而是转身去给花盆浇水，浇完水，他没站起来，还保持蹲着的姿势，手里多了根小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戳花盆边缘的土。

　　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

　　姜莱维持蹲着的动作，只转头去看。

　　来人是林助理。

　　林助理表情很无奈的模样：“室内人太多，我可以在这待一会儿吗？”

　　姜莱点头，转过头，继续戳戳戳。

　　林助理走近两步，在姜莱旁边站着向楼下看。
　　一时间，没人说话。
　　室内不停传来姜莱听不懂的医疗术语，阳台上，只有他戳土的沙沙声。

　　听着沙沙的声音，再看站在一旁的林助理。
　　姜莱有些不好意思，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偷偷扫干净手上的浮土，在林助理身边站好。

　　太阳被路过的云遮住一瞬。
　　姜莱明亮的眼睛在这一瞬垂下。

　　他不知道应该和谁说起。

　　“医生是来做康复治疗的吗？”姜莱问，“他的腿是不是能治好了？”

　　林助理点头：“私人医院里国内外有名的医生很多，这次会诊后应该能拿出可行的康复方案。”

　　大概是想到之前的事情，林助理对姜莱解释道：“最初护理老板的医生都是自家医院的，后来被旁支几位替换掉了，才会那么不专业。”
　　“现在你不用担心了，这些医生都很专业，老板会很快好起来的。”

　　听了林助理的话，姜莱心中忍不住高兴，如果能康复就太好了。
　　高兴之余，他又开小差地想，怪不得之前那两个医生一点都不专业，还很敷衍。
　　姜莱感叹，豪门果然很复杂。

　　但很快，姜莱的高兴又被压下去。
　　他无声叹气，像株小草，没精打采地垂下了叶子。

　　见状，林助理快速回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哪句说错了吗？

　　姜莱缓缓开口，声音很小：“我还没告诉他协议的事情。”在姜莱心里，周砚凛并不知道协议的事情，只当自己是个护工。

　　从前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姜莱没有在意过协议的存在，或许他觉得那时两人离得很近，彼此有很相像。
　　而现在，在众人知道周砚凛醒来那一刻。
　　仿佛一切都不一样了。

　　来来往往的人群，身份地位的差距，还有姜莱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胆怯。
　　这一切，仿佛将姜莱挡在外面的屏障。

　　他为周砚凛在周老夫人面前对他的维护而开心，开心过后确是下意识的退缩。

　　林助理听完姜莱的话，身形明显顿住，好一会儿才恢复自然。
　　他记得自己早就把协议拿给老板了，难道是他忘记了？不应该吧。

　　林助理还是更倾向于第二种情况，说不定老板有他自己的考量。
　　考量……管他呢，爱考什么考什么吧。

　　林助理为了避免扰乱老板的考量，谨慎又不着边际地说：“或许，协议的事情也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人。”

　　姜莱微微抬起头，思考了林助理说的话。
　　是人吗？

　　他脑海中闪过与周砚凛相处的记忆，最后定格在周砚凛坐轮椅的画面上。
　　姜莱压下心中莫名地泛酸，幻想着看到周砚凛重新站起来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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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他看向林助理，重重点头。
　　说的没错。

　　就算协议作废，他还是会为周砚凛的康复而开心的。

　　林助理见姜莱恢复了神采，颇感欣慰。
　　又是做好人好事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