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1【修+补2000+】 作弊 ...
-
【第五十一章】晋江文学城独家
简禾围着深灰色的围巾，遮住光洁的下颌，露出的大半张脸白到看不见血色，但保养极好的皮肤依旧泛着细腻的微光。
如果没有这些烂事，她的确是余笙见过最漂亮的女生，优雅，高贵，符合一切关于美好的定义。
天色渐晚，薄薄的白雾从两人之间飘过，似乎是觉得冷了，简禾轻蹙眉，透出微不可见的不耐。
“余笙？”
姿态端的多亲人，底色依旧是傲慢的，余笙沉着神色，拉开距离。
“有话直说吧。”
得到回应，少女的眉心舒展开，纤长的眼睫眨了下，轻声细语：“给我一份试卷的样稿，或者源文件。”
“你想要我帮你作弊？”
“对。“简禾承认的很坦然：“就这一次，以后在京华，我们彼此之间井水不犯河水，还有宋星......你什么表情？”
她的话还未说完，因为对面似笑非笑的一个表情顿住了。
余笙盯着她，听的很认真，却又好像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简禾眯眼，从余笙咧开的唇角读出了很浓烈的，嘲讽的味道。
“还真是没想到呢，简小姐还会有麻烦到我的一天吗。”
说完这句话，余笙险些笑出声，她陷在一种巨大的荒谬感中，在京华呆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捞到，这些人的阴阳怪气倒是学会了。
被自己完全瞧不入眼的人出言相讥，简禾大概是要生气的。
可是跟这种人生气，也是很掉价的行为，所以她只是浅浅的弯唇。
“如果你觉得现在的条件还不够，或许可以再加点......”
简禾抬起胳膊，大拇指和食指在空中搓了两下。
看见余笙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她唇畔笑意加深了三分，张开手比了个“5”，晃了晃：“可以给到这个数......”
“五万？”
“五十万。”
余笙抬眼，没有松口，追问：“你们没有其他途径搞到试卷，所以才来找我，对吧。”
简禾轻呼一口气，她了解过余笙的实习工资和生活环境，自认为这笔钱已经足够有诚意了，至少解决掉上一位坐这个位置的人，都没用到这么多钱。
已经是考虑到她们之间的恩怨，额外加上去的数字了，余笙问题多的她有些心烦，耐着性子回答：
“嗯......所以呢，你考虑的怎么样，不亏的。”
“挺好.......”
余笙若有所思的咬唇，然后在简禾笃定的目光中，摇了下头。
“听到你们没办法从除了我以外的人手里拿到试卷，我就放心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看着简禾霎时松动的眸，余笙觉得自己大概学到了江应淮十分之一的气人功力。
时间凝滞了十几秒，才被淬着冰的声线打破，简禾的视线上下扫视过余笙。
“余笙，你有些过分讨人厌了.......”
非常让人不舒服的注视，余笙不做声，只想快点离开，打算转身前的一秒，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掏出来瞥了眼屏幕，这一会儿的功夫，简禾的声音还在耳畔不绝的响。
“江应淮给了你很多钱吗，还是给你承诺了什么......哦，不说话，那看来是了。”
简禾失笑。
“你今年多大了，怎么还这么天真，那是江家的儿子......也是，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知道我为什么讨厌宋星吗，明明人生已经烂到无可救药了，就算考了一个好大学又能怎样，还要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赖在京华，恶心的要死。”
“不会真的以为江应淮这种人会和你牵扯一辈子吧，你要是够聪明，最好收了钱乖乖滚蛋。”
盯着屏幕上的名字，半晌，余笙面无表情，沉默着转身，刚走出一步，手腕被扯住。
“宋星这个傻子，两年多了，池殷的话都不管用，竟然会为了你转班，你现在是有靠山，就不打算再管她了吗。”
余笙拧头，捏着手机的一角，屏幕举到简禾面前。
“随便你怎么说吧，江应淮来接我了。”
撂下一句话，挣脱了攥着她腕子的力道，接起电话，头也不回朝着校门的方向离开。
“余笙，你最好一直都不要后悔。”
背后阴冷的女声被听筒内清冽的声线盖过——
“还没下班？”
余笙顶着风走，用手挡着嘴回应：“下了，有些事绊住了，马上要到学校门口了，你先去那个咖啡厅等我吧，放学时候人太多了，被看到不太好......”
那边安静了片刻，直接挂了电话，连个再见也不说，没礼貌，余笙举着手机没放下，“靠”了一声。
最后和简禾说的那些，不过是上头时逞能的气话，现实是情绪又开始按耐不住的反扑，余笙捂着被风灌满的帽子，默不作声加快了脚步。
迫切的时分，感觉会被无限放大，几分钟很漫长，几百米也很遥远。
可是没用等到咖啡厅那么远的距离。
就在校门口，余笙在来往穿行的学生和家长中不经意的抬眼，看到一抹熟悉的欣长身影。
江应淮穿着单排扣的黑色大衣，领口的衣摆随风撩起，下面的制服衬衫若隐若现。
即便京华的制服很好看，规规矩矩穿一整套的学生也很少，来往的少男少女都打扮的精致贵气。
他站在这些人当中，仍旧惹眼的突出，也许是因为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又或者是因为那股生人勿近的气质。
总之，有能轻易捕获旁人视线和关注的能力。
余笙的心弦顷刻绷紧，周身越嘈杂，跃动声越震荡，脚步不自觉的顿住，良久，朝着远离他的那一边挪动。
漆黑的眼瞳在这时望向她，隔着涌动的人，江应淮跟着余笙的步子移动。
两个人基本上同步，只是始终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直到余笙握在掌心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她咽咽口水，接起来抵在耳边，心里作用使然，耳畔的声音也变得更清晰了些，像北极上空，压过冷风的冰川，清透又锐利。
“你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选吧。”
......
余笙掐着手机，听筒贴的离耳朵越来越近，她感觉自己现在肯定脸红到爆炸了。
没道理，自己也不懂他那句话有什么脸红的必要。
大抵是昨晚过后，深埋的隐秘心思在眼泪的浇灌中破了土，道德和欲望开始不分场合的互相冲撞。
甚至让她飞速将跟简禾那点乱七八糟的破事抛到了脑后，无心顾及，实在无心顾及。
江应淮对她的耐心总比旁人更多一点，但不是无底线的。
远远的瞥见余笙又陷入了静止状态，沉默按掉了电话。
然而在他要跨出走向余笙第一步的几秒前。
完全意料外，先看到了跑向自己的余笙。
鲜活的，雀跃的，湍急交错的人群是让人眼花缭乱的流线，余笙的目光一丝不错，始终望着他。
直到站定在江应淮面前，才让他从怔愣间回神。
余笙几乎整张脸都藏在帽子周围缝着的巨大白色绒毛后，就剩下一双沁着雪色的眸子暴露在空气中，和他正对上的瞬间，笑出声。
江应淮并不知道余笙在笑什么，但是她很开心，直给的，不加掩饰的。
他扯了下唇角：“难得，今天没躲，主动来找我了。”
余笙弯眼：“今天很好看。”
有些话对彼时刚满十八岁的小男孩来说还是太肉麻了，但那天路灯亮起的格外早，灿金色的碎光铺满了整条街。
连余笙眼睫上挂着的水汽都在发光，他清醒的出了神，破天荒的，点头。
“嗯，好看。”
余笙想戳戳江应淮的肩膀，天气太冷了，不忍心把手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就用自己的肩膀撞了撞他。
“你还挺不谦虚的。”
才绕明白了一个弯，少年黑瞳尽头的笑意深了几缕。
“好看说的我啊。”
后知后觉的顿住，余笙眨了眨，觉得这冰天雪地的，没那么冷了，缩在巨大的帽檐下的脸开始蒸腾般发热。
可她还是说好冷。
“好了不要逗我了，快走我们去咖啡馆，冷死了。”
说罢，顾不上手可能会被冻的发痛，轻轻推搡了江应淮几下，示意他过马路。
刚放学时被简禾耽误了不少时间，又和江应淮在呆站了一会儿，眼下人群已经散了七七八八，仅剩不多的学生也分散着，彼此之间隔着完全不会互相打扰的距离。
视线被帽子挡住一半，余笙急匆匆推着江应淮走，没注意到对向恰好有人走过。
转身时肩膀重重怼了上一具□□，被她撞到的人前一秒还在低头看手机，毫无防备，两个人都是一踉跄。
“慢点！”
江应淮也吓了一跳，动作极快扯了她的胳膊，拉住了她差一点就要倒下去的身子。
差点以为要重现前些天雪地里发生的悲剧。
余笙抚着胸口吐了句国骂：“我靠......”
“呃......嘶”
惊魂未定间听见一丝半死不活的痛苦伸吟，她猛地回神，意识到是自己太莽撞到别人了，余笙一把扯掉帽子，手忙脚乱蹲了下去。
她打小在北方长大，这种下过雪后结着一层薄冰的路上摔跤可不是闹着玩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啊同学！”
摔倒的是个男生，同样穿着京华校服，此时一只手肘支着地面，另一只手扶着腰，用一种很别扭很难受的姿势垂着头，半天没有回应。
看起来摔得不清，冷风催着，余笙的额角反而渗出几颗汗珠。
江应淮压睫，盯着余笙紧抿的唇角蹙眉，视线缓缓移到一旁地上趴着的男生，眉心皱的更紧。
他其实想说至于吗，但是余笙在这儿，不打算表现的这么刻薄。
前十八年从来没有对陌生人展示过如此平易近人的一面，江应淮走到余笙身侧，站定询问：“还好吗。”
江应淮的话简直比医生还管用，刚才还好像疼到动弹不得的男生闻声，抬了头。
白白净净的，就是眼眶下面的乌青重的吓人，脸颊也瘦的皮包骨，怪不得快一米八的个子能被她一下子撞倒。
“诶你是......我们是不是见过......”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加上可能是她脑子被撞得不太好用了。
余笙盯着男生的脸，忽然觉得熟悉，半天又想不起到底在哪儿见过。
她看的实在太专注。
江应淮顺着余笙的目光扫了眼，问：“你叫什么。”
男生沉默了一下，老实回答：“林轻。”
不认识，余笙仰起头，冲江应淮耸了耸肩肩。
本来就是替余笙问的，他叫什么，在江应淮的世界里还不如余笙被冻到发红的鼻尖重要。
俯身捞了余笙的帽子，扣回了她头上。
余笙想去扒拉。
江应淮按住她的手腕，然后半蹲下去。
捡了林轻掉在地上的手机，按亮屏幕确定能正常使用，播了通电话后还给他。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如果之后身体有什么不舒服，联系我。”
余笙听了，赶紧喊道：“不用呀，是我不小心撞到的，你留我......”
江应淮权当没听见，隔着帽子揉了揉她的发心。
面上极快的闪过一丝犹豫，半晌，起身，冲林轻伸出手。
林轻愣愣盯着在江应淮摊开的掌心，不解，挣扎，撕扯......各种复杂的神色在眼底变幻过一轮后，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
说罢，自己支着身子站了起来。
林轻脸上竭力忍耐着的痛苦很真切。
余笙一同起身，看在眼里，愈加愧疚，愧疚带起焦虑，指甲在掌心扣的用力。
直到有人捏了捏她的手腕，带着安抚意味的。
至少眼下，江应淮其实完全没办法，和余笙这种字面意义上的，非常纯粹的好人共情。
但他希望能分担她的不安和焦灼。
因此再次主动问林轻：“你去哪，叫司机送你。”
“不用......我打出租车。”
江应淮当然不做上赶着的买卖，依旧是出于哄余笙的原因，被林轻拒绝了还是帮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林轻上车后，江应淮拉着敞开的车门，扫了司机挂在靠背上的二维码。
【微信收款到账：500元】
“多余的不用找。”
司机眉开眼笑，热络的问：“帅哥去哪。”
目睹江应淮行为全过程的林轻始终一副欲言又止的复杂神色。
心不在焉的回答：“白鹭郡。”
司机应了声好，按灭“空车”的标识灯，正要点火，发现江应淮还抵着车门没松开。
乐呵呵冲着他说道：“小伙子，不上车就关下门呗，一会儿空调这点热气都散没了。”
江应淮没理司机。
少年手臂搭在车门上，出租车后座狭小的空间被拢进一片暗影里。
江应淮复问了一遍。
“你要去白鹭郡？”
许是因为江应淮声音天生偏冷，又或是因为此时背对着余笙的那双瞳底温度褪尽了。
林轻莫名心慌，抿唇点头。
他听见江应淮又问：
“你认识简禾吗。”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51【修+补200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