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9 “你敢让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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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狂号着的风声做伴奏，尖叫声凄厉到让人头皮发麻。
掐着腿边那张脸的手指干净且修长，尾端带着的银色素戒在苍冷暮色中熠熠闪烁，少年轮廓分明的下颚轻抬。
香烟残忍的按灭在男生张开的嘴里，火星燎过舌根，嘶喊哀嚎也开始扭曲，程焰只是冷眼，毫无反应的做着这一切。
冬日枯败的山谷满眼颓靡，轻扬起的红发成了仅有的颜色，可那不是希冀的火种，是焚身的催命血符。
良久，他松开手，放任男生捂着嘴在倒伏在地，声嘶力竭的哭喊。
唇畔挑起一抹弧度，视线缓缓移向腿边跪着的另一个男生，烟盒再次被他单手打开，长腿才迈开一步，人已经吓得泄了身子。
“程，程哥.......”
看着地上湿答答的一摊深色，程焰拧了下眉，这次似乎连废话都懒得再说两句，打火机再度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又一根香烟燃起。
“程哥，程哥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你饶了我吧！让我做什么都行！什么都行！”
似乎真的怕到要死，扑过去抱程焰的大腿，换来的是一声极为嫌弃的轻“啧”。
然后被用力踹开了。
恶心，程焰沉下脸，脱了被他碰过的大衣，扔到一旁。
“什么都行.......所以你不想抽是吗.......也可以.......”
少年的声音似笑非笑，清冽到听不出怒意，那根烟已经被风催灭，连带着打火机一起，扔到刚被踢倒在地的人手边。
“让你朋友替你抽完，去吧，他如果抽不完，再换你。”
趴倒在地上的男生怔怔的抬头，这张脸程焰也记得很清楚，是视频里跟着夏晏乔一起踹过余笙的人。
只犹豫了片刻，那男生吸着鼻子，抄起打火机和那根烟，跌撞着跑向还在打滚嚎叫的人，动作决绝到，简直像要去解决什么仇家。
程焰几乎快笑出声，太有意思了，在京华多光鲜亮丽自命不凡的一群人，现在跟下水道里见不得光的老鼠蟑螂有什么区别。
他重新划亮手机，架到手边停着的一辆跑车前盖上，按下视频播放界面上的“从头开始”选项，音量调到最大。
“慢慢抽。”像在说一件多稀松平常的事情：“就用，和这个视频时长一样的时间。”
“要是时间没到，就抽完了.......我会很生气的。”
掐着火机跑的男生脚步停住，下意识扭头去看手机里正播放着的视频，离得远，看不清屏幕里的画面，声音却能听得一清二。
意识到了这一切发生的根本原由。
程焰满意的看着他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后又瞬间面如死灰的神情，舌尖轻抵虎牙，嘲弄：“快去啊。”
男生腿抖如筛子，心间震荡的不是后悔，而是不理解，他们明明只是，做了一件曾经做过无数次的事情，这次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概是也有些后悔。
他在想为什么那天霸凌是对象是余笙，京华那么多可挑的人，换个没人在意的垃圾货色，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做尽恶事的人，不会想有朝一日，会被权势更显赫的人找回代价。
晚了，都晚了。
咬咬牙收回视线，按住地上翻滚人的身体，手颤的握不住打火机，别怪他，别怪他了。
很快，咒骂掺着尖叫再次冲破天际，程焰靠在车上，精致深邃的眉眼背光，愈加晦涩不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程焰。”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散漫插着口袋转身，一块显示屏递过来，顺势低头，看向屏幕。
画面中的风景和眼下四周的无异，一眼就能看出是下半段的盘山路，无人机俯拍的视角，依稀能看见拉扯的一男一女。
脸拍不到，可惜这几个人太熟悉了，有一根头发丝就能认出，程焰半眯起眼睛，手指在引擎盖上一下下点着。
显示屏突然变成了黑色。
“被发现了，打掉了。”
说话的人叫宋继白，程焰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漫不经心的点头：“谢了，回去赔你一个。”
宋继白撇掉那块显示屏，追问：“你不管吗，简禾现在毕竟是你未婚妻。”
监控视频，不远处的嚎哭，还有耳边回荡的风声，交杂在一起，冲进他的鼓膜，程焰若有所思的看向远处。
少顷，捞过手机，拨了一通电话，漫长的拨号音过后，被接了起来。
“你打我电话做什么。”
听筒里传出的女声带着极度的不耐烦，似乎这是通让她多恶心的电话。
“夏晏乔。”
“做个交易怎么样。”
........
盘山路的下半截。
一只手数不过来的豪车默契的让开一条通畅的路和空地，轿车开火时微弱的电流声在简禾心头带起一连串的战栗和恐惧，她本来不信的。
不信江应淮真的敢要她的命。
但那双眼瞳里此时波动着的戾气如同黑夜中蛰伏的凶兽，仿佛下一秒就会咆哮着跳出来，把她撕碎，任谁看了都会心有余悸。
原本坚定的念头动摇的也彻底。
难道真的，是太低估江应淮对余笙的感情了吗，能把一个人激怒到如此，全然不顾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替心上人出这一口气。
如果，如果江应淮就是真的要自己死呢，简禾脊背浸满了冷汗，控制不住的想，靠着江家的势力，伪造一场意外又有多难。
或者不需要这么麻烦，因为她的爸爸妈妈可能根本不会追究下去，不会为了她这个女儿和江家交恶。
可是她不想死。
简禾咬唇，下定了某种决心，视线从少年的肩膀和车顶之间的缝隙穿过，死死盯住江应淮身后站着的池殷。
生平第一次，不顾任何形象，哽咽着大声喊了出来：
“池殷！你敢让他杀了我吗！”
一声石破惊天，包括江应淮在内 ，愣住的不止一个。
他猛地回头，看向几步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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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3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