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忠犬提离婚之后》妧洄

77、酒会后的噩梦

　　上回用眼过度而略有异样，稍微调整了作息时间，眼睛很快恢复正常，此刻又不正常了——

　　泪痣仿佛被舌尖的热度灼到了。

　　好烫。

　　呼吸间的热气掠过眉眼，睫毛连带着心脏一起颤动，接着更用力地跳动着，深藏其间的情意即将破开胸腔而出，捧在厉烨舟的眼前。

　　他有点喘不上气，攥紧厉烨舟的衣角，很快手不受控制地顺着坚实的腰线，环抱他。

　　这只可恶的大笨狗，太会撩拨人心，搞人心态。

　　率性而为的共舞，恍惚中回到八年前的旅行。

　　他们放下身份，抛去杂念，不受外界一丝一毫地干扰，一心一意地感受宇宙万千星辰的辉煌瑰丽与神秘，年轻而鲜活的心由此开始悸动，渐渐向对方靠近。

　　大笨狗的用意昭然若揭，肆无忌惮。

　　可恶，实在可恶……

　　他收紧手指，紧扯着厉烨舟的衣服。

　　目前唯一的“报复”手段——

　　撕烂他衣服。

　　“……”

　　算了，给别人看见……

　　太不雅了。

　　私下里，他一个人看就行了。

　　厉烨舟默默地眯着眼，觑着近在咫尺的人的脸色。

　　俊美无俦的脸庞，近日来有一次地放下素日来的冷漠与隐忍，如此纯澈柔情……

　　如此的诱人。

　　“mua——”

　　好似过了许久，大笨狗的吻转移阵地，在柔煜川的眉心故意亲出响亮的一声，而后拥他入怀。

　　“川川，要这样用力亲才对，你——学——会——了——吗——”

　　厉烨舟故意拉长语调，在他耳边制造回音效果，震耳欲聋。

　　柔煜川低笑着干脆答道：“没有。”

　　“什么，竟然有柔教授学不会的事？！”厉烨舟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脸颊，耳鬓厮磨，“那一定是我没教好，下次我会更努力地让你知晓……”

　　语调渐渐转而暧昧，一团团热气喷薄在柔煜川的耳畔，酥酥痒痒的。

　　“嗯。”

　　他的一声答应，让拥抱变得更紧。

　　厉烨舟身上的酒气，好似把他给熏醉了。

　　柔煜川不想动，不想再思考，闭上眼。

　　只想享受此刻。

　　瓜田群再度爆炸。

　　【我CP永远锁死：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CP永远锁死：好惊喜的互宠时刻——】

　　【飞行瓜瓜：以前的互动都磕疯了，现在只觉得太含蓄内敛了！这一次！宇宙超级无敌的浓郁爱意！】

　　【吃瓜不嫌事大：不是，这都不亲嘴的吗？他俩克制力这么强？！】

　　【我CP永远锁死：我懂了，他们小气，他们不会给第三个人看的，独属于彼此的甜蜜，我们不配看到，哭死……】

　　这场酒会，属于神迹号全体船员。

　　柔煜川和厉烨舟没有霸占舞池太久，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与口哨声中，携手走出舞池，正巧碰上有人端着一盘美酒路过。

　　尽情舞蹈，热血沸腾之后，无比渴望清凉美酒。

　　好比饿久了的吸血鬼，看到新鲜血液。

　　两人各取一杯，碰杯。

　　清凉的酒水下肚，厉烨舟一个激灵，猛地从上头状态清醒过来，慌忙伸手阻拦柔煜川，可已经迟了。

　　柔煜川比他喝的还快，杯子里一滴不剩。

　　“……”厉烨舟攥紧他的手。

　　柔煜川疑惑地抬头看他，“还想继续？”

　　厉烨舟像被踩到尾巴，一个激灵，笑笑掩饰掉涌上来的一些负面情绪：“人太多了，怕和你走散。”

　　“你见过我迷路？”柔煜川用拇指摩挲着厉烨舟的手背，如同在给大狗安抚顺毛，“你也可以发挥你超灵敏的嗅觉，谁能逃得过。”

　　厉烨舟顺势贴上柔煜川，在他颈侧用力地嗅来嗅去。

　　更浓的酒气和雪松味混合，沁人心脾，勾魂摄魄。

　　“mua——”

　　他在白皙如雪的脖颈上，烙上自己的印记。

　　“柔煜川，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柔煜川掐住厉烨舟的下颚，让他抬起头来，正脸看着自己，“我哪儿也不会去。”

　　越是快乐，越是藏着无数彷徨。

　　他知道他的害怕。

　　他不想乌云笼罩在他的头顶，掩盖眼中的温暖与明亮。

　　厉烨舟就该永远充满活力的耀眼夺目。

　　“笨蛋。”柔煜川弯起唇角。

　　厉烨舟猛地抱住他，故作哭腔，“柔教授坏坏，莫名其妙地骂我。”

　　“眼泪蹭在我身上，我会把你扔出去。”柔煜川嘴上警告着，却在轻拂他的后背。

　　厉烨舟道：“那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川川。”

　　“……”

　　他对亲亲抱抱举高高是多有执念。

　　“回去再说。”

　　他们这样旁若无人的亲密，又引得瓜田群里一片狼嚎。

　　【瓜田蹦迪：同志们，两位澹台小姐来了！】

　　晴訸和澹台探珠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向柔煜川他们走去。

　　【专业鉴瓜师：探珠小姐明天会和我们一起走，所以也来和柔指挥官告别送礼物吧。】

　　【柠檬树下的瓜：哦哦哦——澹台小姐是柔指挥官的亲堂姐，厉上校没理由拦着人家，乱吃飞醋了吧？】

　　【采瓜大盗：我看不一定哦~】

　　【辣条十元一包：别不是更癫了哈哈哈。】

　　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中，四人汇合。

　　“哥。”晴訸吹口哨，“很甜蜜嘛，喜糖都不用发了。”

　　厉烨舟大手一挥，“不行，我们不是这么抠门的人，要让全宇宙……”

　　他这边高谈阔论如何撒狗粮，那边澹台探珠和柔煜川讲话。

　　“煜川，我……”

　　“不行！！！”

　　“……”

　　柔煜川、晴訸、探珠三个不约而同地揉了下耳朵，全怪厉烨舟的吼声犹如洪钟，当头就给他们一棒，震得耳朵要聋了。

　　【瓜田蹦迪：差点把我吓死。】

　　【我CP永远锁死：甜美的占有欲。】

　　“噗噗噗……”

　　周围有人快要忍不住笑了。

　　探珠同情地看着柔煜川，“你真的要和这个白痴过一辈子吗？”

　　“嗯。”柔煜川点头。

　　“不再考虑一下？”

　　“不考虑。”

　　厉烨舟眼冒星星，骄傲地揽着柔煜川的肩膀，趾高气昂地冲探珠昂起下巴。

　　探珠探口气，“尊重祝福你们。”

　　“谢谢。”

　　——柔煜川和厉烨舟异口同声。

　　探珠掩着红唇笑，“我是想和煜川说，这些天我和晴晴一起练习，已经掌握操控机甲的诀窍，等本次任务结束，找个时间斗一把？”

　　晴訸眨眨眼，“探珠姐可厉害了。哥，你要做好准备哦。”

　　柔煜川认真地应道：“一定。”

　　晴訸举手，“我做裁判！”

　　三人互相碰拳，约定好了。

　　宴会厅里，又放起蹦迪音乐，堂姐妹俩手拉手奔向舞池。

　　柔煜川在一处空桌落座，望着跟随音乐摇摆的人影。

　　厉烨舟横刀立马，威风凛凛地端坐在他身边，一个眼神就能“击毙”一个试图靠近的人，没一会儿谁也不敢过去和柔煜川打招呼，最后只能在公共群聊里向柔指挥官表达一番敬仰之情，以及期待将来有一天能加入启明号。

　　“厉烨舟，”柔煜川揉着额角，轻声唤道：“我有点累了，回去休息吧。”

　　酒精作用这会儿才反应出来，有点头疼晕眩，不如就回去，让大家畅快地玩闹。

　　厉烨舟扶住他肩膀，“先去看看医生吗？”

　　“不用，只是喝得太快了。”柔煜川向众人致意后，由厉烨舟搂着往外走，索性靠在他的肩头，感觉舒服了些。

　　“到底是我们走，还是他们要分开啊——”

　　“可能多少被离别影响到了，导致今晚他俩这么黏着对方。”

　　身后有人小声嘀咕，厉烨舟听觉灵敏，听到这些整个人都绷直了。

　　不安的情绪又涌上来，他盯着柔煜川，收紧手臂，像要把人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突然特别抗拒回到休息室，迈出的脚步变得异常沉重。

　　可是怀里的人困倦了，必须得到好好的休息。

　　某个记忆一遍又一遍地浮现在脑海中，化作烈火热油，烹煮他的心，难受极了。

　　厉烨舟苦笑，他大概对此有创伤应激。

　　他低头，在柔煜川的额头上重重一吻，视死如归般地推开休息室的门。

　　洗漱后，柔煜川穿着宽松的睡衣，微微蜷缩着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细密修长的睫毛在眼下晕开一片淡淡的青色。

　　厉烨舟听着清浅而均匀的呼吸声，盯着安安静静的他，松口气。

　　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的视线在柔煜川红扑扑的脸颊上打了好几个转，不受控制地缓缓下移，睡衣领口软软地垂下来，露出种了草莓印的脖颈，以及半截形状精致诱人的锁骨。

　　“……”

　　厉烨舟一巴掌揍在自己身体某处。

　　不要这么积极！！！

　　柔煜川听见细微的动静，睁眼看去。

　　大恶狗狗头昂立，劲头汹汹。

　　尺码并不是太合适的裤子，快被恶狗咬开。

　　酒精的作用，让兴致颇高。

　　柔煜川撑起身体，长腿一伸，眨眼间跨坐在厉烨舟的腿上。

　　顶灯的光芒在他身后散开，连飘逸的发丝和耳尖都在发光，在厉烨舟的眼里，犹如神祇降临，圣洁美好，冲动欲念顿时山呼海啸般的席卷他的理智。

　　他慌了，像蛆一样扭动，试图从柔煜川的身下逃离，“不不不，你的伤不适合这个姿势……啊不对，不适合进行剧烈运动。”

　　柔煜川扬起眉梢，按住厉烨舟的肩膀不让他乱动，“跳舞的时候不激烈吗？”

　　“……”平日里巧舌如簧的厉烨舟，此刻撇着嘴，语塞了。

　　柔煜川见他不愿意却又隐忍得难受，握住狗头，“用别的地方？”

　　骨节分明的手指，柔软有力，刚泡过热水澡，掌心也格外暖呼呼的。

　　恶狗得劲了，嚣张地膨胀。

　　柔煜川的手掌顺着狗头而下，不由地喟叹，在这方面厉烨舟亦是天赋异禀，让一向挑剔的他也很满意。

　　“笨蛋，不要害怕。”他眉眼带笑望向厉烨舟，缓缓弯起手指，“都说了，我哪儿也不会去。”

　　指上的力道柔中带刚，缓急无序，刺激性强烈到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抛上了云端，厉烨舟狠狠地倒吸一口凉气，慌慌忙忙地抓紧他的手，不让他乱动，结巴得语调都乱了，“不，不，不，真不用。”

　　他挪开柔煜川的手，柔煜川的指尖勾不住平角裤的边缘，“啪”的弹回到腰上。

　　厉烨舟一哆嗦。

　　“哈……”柔煜川笑出声，“原来这么有趣。”

　　弹他内裤都过去多久了！！！厉烨舟委屈道：“柔教授记仇记这么久，好过分。”

　　他倾身过去抱住他，倒回床上，特意把自己的腿挪到柔煜川的腿上，弯曲膝盖勾住小腿。

　　“所以罚你只能让我这样抱着，只要这样就好。”

　　柔煜川打趣道：“厉烨舟，你不会是不行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吧？”

　　“才不是！”厉烨舟大声反驳，牢牢地搂着柔煜川，让他在自己的怀里连一点多余的活动空间都没有，“我要让柔教授体验下什么叫‘欲求不满’！”

　　柔煜川低笑，“就为了这？”

　　厉烨舟冷哼，“对！让你知道会有多辛苦难耐，从此一天一次。”

　　“小心肾虚。”

　　“哼，柔教授不需要担心这点，我会用实力向你证明厉烨舟永不肾虚！”

　　“可是你的手怎么发凉，这是肾虚的表现。”

　　“我刚洗了冷水澡。”

　　柔煜川的脸埋在厉烨舟的胸口，看不见他的脸色，但听得见“咚咚”乱跳的心脏，能感受到喷薄在头顶的热气，以及轻松语气下的咬牙切齿。

　　压抑得非常辛苦。

　　“那就留到明天早上，”他故意磨蹭几下，直白地安抚他的心绪，“我想要你，阿烨。”

　　“柔教授，不许勾引我！”厉烨舟闷哼，等了等，始终没有等到柔煜川在某方面的主动，心情更烦躁，只能强硬地吼一声“晚安”。

　　很快，呼呼打鼾，假装睡着了。

　　而黑暗的眼前，清晰地浮现出他们的第一次。

　　——任务完成后的酒会，柔煜川居然主动提出做一次。

　　一夜极致疯狂的交融缠绵之后，对他无度索求的人变了一副模样，在柔和明煦的晨光中，冷血无情地对他说：“我以启明号指挥官的身份通知你，厉烨舟少校，从今日起，你不再担任启明号安全官，即刻退出我的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