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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转变 直到他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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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
穆与铮想说好端端地提她做什么?可是他只是喊了她一声,脑海中便不自觉浮现出她转身离开的背影。
那背影中好像蕴藏着无尽的心碎与决绝,让他的心口更疼。
他意识到苗太医的确说到了关键,于是便继续道:“只是相处吗?”
穆与铮回想着与姜茵相处的点点滴滴,朦胧间只能想起血色与泪痕,心中的疼痛全无半点缓解之意反而更加剧烈。
“当然不是,”苗太医果断回道,“陛下或许可以试试开心一点与淑妃相处。”
穆与铮有些将信将疑,但是苗太医没有任何理由骗他。
于是他挥退了苗太医,自己往鸣鸾殿而去。
鸣鸾殿。
姜茵回来之后,合上大门就实在忍不住狂笑起来。
“殿下,小心些!”
兰溪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向外张望着,又仔细检查过确定没有旁人在,才松了口气。
“我只是没想到这么顺利。”
姜茵以手掩面,但眼角眉梢仍满是笑意。
“以穆与铮那性格,我还以为他会直接动手,没想到只是几个在我意料之中的质问。”
兰溪被姜茵的情绪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给姜茵倒了一盏茶,复而又道:“但这么顺利不会有其他的问题吗?”
姜茵托腮思索了一阵说道:“我倒是想不出还能有什么问题,不过从这件事中可以看出来,穆与铮是真的很想除了崔氏。”
她不自觉地勾起唇角道:“这不是巧了吗?我也很想。”
“崔氏势力遍布辰国上下,穆与铮身为君主自然不会喜欢,但是同样的,朝野上下能够正常运转可也少不了崔氏助力。”
兰溪说着露出了些许担忧,“说来,辰国传闻中穆与铮并不算糊涂,甚至除了手段粗暴些,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位明君。”
“他会那么轻易折了崔氏吗?”
“明君?”姜茵低笑了一声,瞧着兰溪说道:“你就说先前春猎纵火一事,他有想查明真相还卫国公一个清白的意思吗?”
“他的雷霆手段,多为灭世家威风,扶寒门上位,你打听消息时多听的是寒微出身的人诉说,那些人自然会觉得穆与铮很好。”
“你若是去听世家的人去说,那就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兰溪若有所思,又道:“但说到底寒微出身的人更多,且他们又无家世倚仗,于是便只能更仰仗穆与铮,这两方是相辅相成。”
“你提醒我了,”姜茵露出思索的神色,指尖轻轻点在实木的桌面上,“还得想办法让他与寒门离心离德才行。”
另一头,北辰与南离的边境线上。
两国虽说是暂时休战,但各处哨卡,巡逻的士兵一点也不少。
其中离国的守卫更为严密。
毕竟,谁也不知道穆与铮何时会再度毫无征兆地挥师南下。
而今日,哨卡内突然闯入了一个流民。
那人蓬头垢面破衣烂衫,简直像是个逃荒来的人,可近来无论辰国还是离国都没有任何饥荒的消息。
如此便也显出了这人的形迹可疑。
哨卡的守卫将他拦住,试图说明这是军事重地不可乱闯。
“我是离国臣民,方才从辰国逃出来。”那形迹可疑的人说道。
守卫们彼此看了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说你是离国臣民,我就要信?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那人不慌不忙,从胸前掏出了一张路引。
守卫仔仔细细地看着,发现那路引上甚至还有洛城的官印。
守卫这才信了他是离国之民,放他进来,进一步盘问道:“你既然是离国人,怎么跑到辰国去了?”
“实不相瞒,我是被辰国虏去的,那些辰国人作奸犯科无恶不作,我心中愤恨,却因自身力量渺小而无济于事。”
守卫看着他,意识到这人至少对辰国的恨意的确是真情实感。
“后来,我便想办法从辰国跑出来想要,现今看到两位我心中报效离国之心更甚,恳请二位让我前去从军。”
他说着“扑通”一声跪下,抱着守卫不撒手,说道:“否则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诶!你这人怎么回事!”
守卫用力推搡着,却没想到这流民的力气还不小,竟然无法直接推开。
有这样的力气,上阵杀敌也绝对会是一把好手。
“行了行了,你若真想从军,就去登个记。”
见守卫松口,那人才松开他,朝着他感谢道:“多谢多谢。”
守卫安排人带着他前去登记,路上便随口问道:“你叫什么?”
那人没有过多准备,张口便道:“傅州。”
这名字一出口,傅州便意识到不对,阿茵说了让他藏好身份,最好隐姓埋名。
不过,那守卫方才与路过的熟人说话,正巧没听清傅州的话,于是便又问了一遍,“什么州?”
“周姜。”傅州字正腔圆地回答着。
辰国,鸣鸾殿。
姜茵在与兰溪苦思冥想的时候,听到了穆与铮前来的通传。
她有些疑惑,毕竟按照穆与铮的性格,即使他或许有残存的一分信任,和信了她的表演而表现出三分怜悯,但是这些都抵不住君主威严被冒犯到愤怒。
她是想过按之前的表现,穆与铮大抵不会过于怪罪她,但却是没有想到他会亲自前来。
姜茵心中思绪纷乱,面上却不能声色,相当疏离地向穆与铮行礼问安,也没等他说免礼的话,就径直起身,退后些许,与他隔开了一丈远的距离。
穆与铮是带着困惑来的,他对苗太医的确信任,但是对他所说的结论并不完全相信。
他不信一个区区的女人会对他有多大的影响。
直到他看见了姜茵。
那颗一直剧烈疼痛好像偏要和他作对的心骤然平静下来,穆与铮意识到,虽然不明白原理,但是或许苗太医说得对。
可是,那片刻的平静又在那么一瞬间被姜茵疏离的态度而刺痛,他感觉自己的心产生了一种更加扭曲得疼痛,痛得他连开口说话都要竭尽全力稳住心神。
“爱妃怎么离朕那么远?”
他的眉心紧蹙着,好像听到了心脏在胸腔里“扑通”直跳的声音。
但是,穆与铮仍然下意识地遮掩了自己真实的情况,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姜茵闻言,向前蹭了一小步,神色仍然算不上好,低声说道:“自然是怕臣妾自己居心不良,害了陛下。”
这话语中埋怨的意味听得随侍在穆与铮身边的李公公胆战心惊,他心说淑妃这是不要命了吗?竟然这样对陛下说话?
可是向来随心所欲无所顾忌的天子,竟然没有露出半点不悦。
他只是捂着心口,蹙着眉,看着姜茵。
那目光看得姜茵心惊胆战,只觉得穆与铮好像要用目光活吃了她。
但她仍兀自稳住心神,不动声色,只延续言语之间的怨恨之意,一甩衣袖竟是要离穆与铮而去。
李公公越发佩服淑妃了,可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拂过陛下的面子,而陛下竟然依然没有动怒的意思。
只见穆与铮的神色相当难看,但却仅仅是道:“站住。”
姜茵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住了脚步,却是背对着他。
她心想,这种程度的忤逆,穆与铮都没有想过将她打入大牢,看来,穆与铮对她的信任应是更多了一些。
然而下一刻,姜茵便感觉到了一阵劲风。
她以为自己会被穆与铮一拳打倒在地,却不想那个人竟然是将她牢牢禁锢在了怀里。
姜茵挣动了两下,发现穆与铮的臂膀仿佛铁铸的一样,根本无法挣动。
她有些困惑,面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说道:“陛下到底想做什么?”
穆与铮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只是,他下意识地不想让姜茵离开,不想看他露出痛苦的神色,更不想听到她那些伤人的话语。
他想,或许苗太医说得也并不准确。
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只要姜茵愿意笑一笑,或许他的病就会好了。
“爱妃可以笑一笑吗?“
穆与铮的下颌放在姜茵的肩上,姜茵看不到他的神情,可他的声音又那么平静,让她无法猜出心思缜密的君王到底在想什么。
她露出了个皮笑肉不笑的神色,说道:“臣妾已然笑了,但陛下为何不看?”
穆与铮闻言松开了手臂,看着姜茵,指腹轻轻在她的脸上划过,紧蹙的眉没有一点松开的意思。
“不是这样的,”他低声开口,又想起了苗太医的话,“朕想看爱妃开心的笑。”
姜茵:?
她觉得这狗皇帝莫不是有病?
“陛下是要看臣妾,明明得知母国臣民无缘无故客死异乡,却还能毫无顾忌的开怀大笑?”
姜茵觉得,能干出来这种事情,怕不是脑子被驴给踢了。
然而,穆与铮的眼神却忽地一亮,他好像找到了某种症结,带着一点急促开口道:“不,朕会惩罚凶手。”
姜茵微微侧目,试探着说道:“陛下已经查明真相了?”
“真相?”穆与铮的神情冰冷得像是三九天里寒冰,“真相一点也不重要。”
姜茵闻言一愣,便见穆与铮又将她抱进了怀里,并道:“但他的确是凶手无疑。”
能达到目的才最重要,穆与铮在心底说。
尽量日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