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白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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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安。
在另一场好戏开演之前，我们来聊聊别的吧。
这是一篇独立于故事之外发生的事情，是绝不可告知于他人的残章。
那么，由我奥伯龙为您拉开帷幕——
希望您能享受一场美妙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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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白兰·杰索与布兰卡的第一次相遇。
他在与某一个平行世界中的自己共享信息的时候偶然知晓了布兰卡的事情。
于是他欣然前往横滨，准备亲自去见见这个孩子。
银发孩童彼时还未加入港口黑手党，在横滨到处漂泊，唯一称得上住处的地方大概是公园企鹅滑梯里面的小空间。*
布兰卡某天一如既往地回到自己的小窝时，发现有一个不速之客正站在那里。
白发紫眼的少年吃着棉花糖，视线落在时值秋季公园这一片凋敝的景色上。
望见布兰卡，他朝他弯弯眼睛。
“你好呀。”
布兰卡懵懵懂懂地点头，“你好。”
布兰卡见少年没有半分要从他家门口挪开的意思，过了好久他终于忍不住道：“我要进去了。”
少年一愣，一边道歉一边错开了身子，然后看见一个白色的小点飞快地窜了过去。
白兰不由地勾了勾嘴角。
接着布兰卡就看见少年蹲下来抱着双膝笑眯眯地望着他。
“？”
“～”
“？？？”
“^_^”
布兰卡默默往里面缩了缩。
白兰朝他招了招手。
“不用害怕噢，我叫白兰。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呆在这里？”
布兰卡鼓了鼓嘴，他说话前总有这个习惯，后来才改正。
“因为布兰卡没有房子住。”
“那你吃什么呢？”
“……布兰卡……”小孩子又靠着墙角缩了缩，头上好像飘了一朵积雨云。
他的肚子很不是时候地哀鸣了一下。
白兰会意，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包棉花糖，却没有递过去，而是对布兰卡伸出了手，
“你和我一起走吧，我给你容身之处。”
布兰卡猛地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抓紧了胸前的衣服，一动不动地盯着向他微笑着伸出手的白兰。
然后白兰就被奥伯龙踢飞了。
“呜哇！糟糕了——！”
布兰卡慌慌忙忙地钻出来扯住向前要继续动手的奥伯龙，又试图去搀扶一下无故挨打的白兰。
少年苦笑着好像小声说了句什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后，又十分热情地一下子握住了布兰卡想扶他一把却没能扶成的小爪子。
“？”布兰卡眨眨眼。
“不要那么着急嘛，尚且听我把话说完吧？”
奥伯龙冷笑一声：“你心里的算盘声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少虚伪了。”
白兰无辜地晃了晃布兰卡的手：“我只是提议噢，毕竟选择权在他而不是你。我说的没错吧？”
“……”
被夹在中间的布兰卡此刻却在走神。他诞生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和人类牵手。
这个触感……！好神奇哦！
白兰的手甚至还要比自己的手大一点……！
心里有奇奇怪怪的感觉！
好神奇哦！
为了验证一下心里的感觉，布兰卡轻轻回握了一下白兰的手。白兰笑着低下头望去，只看见孩童的脸红扑扑的，他紧抿着嘴，蓝色的眼眸一闪一闪。
明确了！
布！兰！卡！很！高！兴！
奥伯龙“嘁”了一声便别过头去，“反正与我无关，他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白兰微笑：“感谢理解。”
于是他蹲下身子与布兰卡保持平视，顺便还摸了摸他的头发。
白兰望进那双懵懂清澈的眼睛，语调放慢，好似吟诗一般，字字缱绻而温和。
“布兰卡。”
“和我一起去发现世界吧。”
“你并不讨厌它，不是吗？”
他再次朝孩童伸出了手。
“那就和我一起，去寻找存在的意义吧。”
出乎意料的，布兰卡很果断地把手放到了白兰的手心。
他朝白兰软软一笑：“那就说好了，你要让我看见哦。”
“荣幸之至。”
可爱天真却又很聪明的孩子。
与其说是人类，
不如称之为【无辜的怪物】。
白兰·杰索在世界的这一可能性里用一包棉花糖拐走了初生的灵魂。
也立下了一个未来永远无法弥补的谎言。
*
当初觉醒能力并不久还未组建自己家族的白兰·杰索，只能把布兰卡带回了自己家。
他像只海豹一样拍起手，“欢迎光临——”
“从今以后布兰卡就是家里的一员了！”
他弯弯眸子：“你就叫布兰卡·杰索了！”
那时的布兰卡还不会反驳，还太听话，
他本人后来曾用【什么傻子居然被混蛋白兰唬的一愣一愣的】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说法隔着时空狠狠言语攻击过去的自己。
总之，就很乖（）
直至后来，白兰组建了杰索家族也好，和吉留罗涅家族合并成了密鲁菲奥雷家族也好，只有白兰一个人会叫他的本名。其余的所有人都称他【杰索】。
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被允许。
但白兰会让部下称自己本名，所以不会出现混淆的情况。
也因此布兰卡在家族中的地位无形中就升到了白兰一人之下的位置。
对此，布兰卡毫无感想，因为此刻的他已经与以前的他大不相同了。
*
白兰拥有着窥知其他平行世界的能力，他用这种能力逐渐毁灭了一个又一个的平行世界。
无限的世界，银发孩童在他身边见证了无数的毁灭。
地震、海啸、火山爆发这些自然灾害也好，
战争、疾病、饥荒这些人为诱导的因素也罢，
无数的平行世界以不同的方式为他献上毁灭。
就像表演升起一朵又一朵灿烂盛大的烟花，最后只有余烬坠下。
根本，没有意义。
【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东西吗，白兰？】
被怒火与失望填满整个心脏的布兰卡曾这么质问他。
白兰没有应答。
他也无法应答。
孩童冷漠的声音响起，
【那实在是……太悲哀了。】
于是初生的纯白的灵魂被绝望与麻木一点点浸染，他好像度过了亿万年的时光，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再也透不出光来。
他彻底【吞噬】了奥伯龙。
布兰卡从变成黑发的模样那天开始，就一直停在了孩童的外观。
那本他用来描绘世界的大绘本被他从白兰那里要来的锁住指环的锁链封住，虽然依旧随身携带着，但再也没有打开过。
而对于白兰·杰索，生命在他眼里已如同尘埃，世界是一个任他摆弄的沙盒，无聊，无趣，无味，没有意义。
时间如白驹过隙，布兰卡与白兰·杰索已相伴了数年的时光。无论是哪一世界，黑发孩童都是最后冷眼见证了一切湮灭——包括白兰·杰索自身的死亡的人。
而如今的白兰，以其为首的密鲁菲奥雷家族拥有着最先进的科技和最精锐的部队，他挑起了四处的战火引起混乱不说，还在着手抢夺七的三次方——修正维持地球上的生命均衡、使其朝正确的方向进化的、为了哺育生命而制造出来的装置。
一旦完成七的三次方的收集，这个世界也该灭亡了。
这就是白兰对自己所在的世界选择的毁灭方案。事实上，他已经在许多个平行世界完成了七的三次方了。
撇去他手中的七枚玛雷指环，还剩下七枚彭格列指环和七枚彩虹之子的奶嘴。
这并不妨碍他同时进行。
于是某一天地面上出现了非七的三次方射线，这对彩虹之子来说是致命的毒药。一旦接触到，他们就会开始衰弱直至死亡。
白兰·杰索就这样慢慢收割着彩虹之子的性命。
而另一边，他也向彭格列家族发起了进攻。
彭格列家族虽历史渊远，较其他的家族尚有阻挡之力，但终究难以敌过吸取了各个平行世界知识和经验从而培养了一支精锐军队的白兰，不久后便陷入了危机。
一切都发展的太过顺利，在密鲁菲奥雷总部看着作战汇报的白兰浮夸地叹了一声，然后关掉了数字屏幕。
“照这样下去，很快就要结束了啊。”他撕开一袋棉花糖，兴致缺缺道。
布兰卡手里端着一杯甜牛奶——不明白为什么要装在茶杯里，他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偶尔晃晃茶杯，吃一口桌子上的小点心。
两个人正在花园里度过下午茶时光。
“布兰卡——你说话嘛——”让世界处于一片混乱的某位危险性极高的白发青年此刻用着撒娇的语气并凑到了孩童身边，甚至张嘴讨要对方手里的小点心。
“你要听什么，打气的话吗？”布兰卡面无表情地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蛋糕放到自己嘴里，在白兰满是失望的眼神里嚼嚼嚼吞下。
然后他不带任何情绪地慢慢开口：“再这样下去世界就要无聊地毁灭了——请你好好加油让它毁灭的更有趣一点。”
白兰认真地点头：“我会好好努力的。”
他又托着脸笑眯眯道：“布兰卡这次也会一直陪着我吧？”
黑发孩童丢给他一个十分嫌弃的眼神，然后将盘子里的酥点迅速塞到他嘴里。
布兰卡：“棉花糖还堵不住你的嘴吗，白兰？”
“我不过是个旁观者而已。”
白兰弯了弯嘴角：“布兰卡真是越来越不坦率了。”
“明明以前还会跟我说【放心吧！布兰卡绝对会陪着你的！】之类的话。”
“？可能是我不小心对你用能力了。”
“哇，好伤心。”
“好了好了，别黏着我。有人找你。”
来自某白魔咒队长的通讯请求出现在一旁的电子屏幕上。
白兰扁扁嘴：“下午茶的时候来信真是不可爱。”
当一旁的立体投影出现后，
白兰用余光看见布兰卡已经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他换下方才那副甜腻的表情，嘴边挂起一个有些虚伪的笑容，紫色的眸子毫无感情。
他一向在部下面前保持着良好的风度，
“发生什么事了？”
布兰卡走出花园，门口旁边有一个黑发的青年在等候着。
黑发青年名为雷欧，是白兰的下属，白魔咒部队的一员，布兰卡和他见过好几回。
见到布兰卡，黑发青年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后开口道：“杰索殿下，请问白兰大人还在里面吗？”
布兰卡微微颔首。
“多谢殿下。”
雷欧隐晦地打量着远去的孩童，直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附近的白兰唤了他一声。
白兰笑眯眯道：“怎么了，雷欧君？”
明明上司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但还是止不住毛骨悚然——
雷欧硬着头皮回道：“白兰大人，我有要事与您商量。”
“这样啊，想必是关乎彭格列指环的事情吧。”
“我已经知道了哦，真让人头疼啊，彭格列家族的首领。”
明明说着头痛的话，却表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他真是一个可怕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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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创造秩序……首先制止这些混乱……唯有以暴制暴……】
【……白兰？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东西吗？】
【如此悲哀。白兰。】
【我现在彻底明白，这世上的一切都令人反胃。】
【……够了，停下吧，白兰。这个世界也已经走向毁灭了。】
【啊啊。已经够了。我已经累了。】
【烟花好歹也有一刻的灿烂，而世界从头到尾都糟糕透了。】
【我与你在此立誓，我绝不会干涉世界，哪怕它自求灭亡。】
黑发孩童一度捧起白发青年的脸，眸子里满是怜悯。
【唯有终焉，是你的救赎。】
【亲爱的白兰。】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白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