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云》酒离别

28、生日会 “他们是谁

　　南时序难得享受了一个酣畅淋漓的早晨，当他醒来时，却发现庭院中空无一人。南时序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莫非在他熟睡期间，边府发生了什么变故。

　　他决定去寻找府中的仆人，了解情况。南时序穿过回廊，来到了厨房。厨房里，几个仆人正在忙碌着准备早餐，见到南时序，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

　　“府中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南时序开门见山地问道。
　　仆人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位年长的管家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公子，闻全公子和闻亦周公子在府里。”

　　南时序不认识他们，直接问：“他们是谁？”
　　管家微微一怔，这才恍然想起南时序来自江南地区，对此不甚了解实属正常。

　　“驸马叫韦子金，九公主是闻北清。但这俩人是被逼着成亲的，感情一直不好，先皇一过世，俩人就彻底不想再有任何牵扯了，各自找了别人。”
　　“闻全公子是驸马爷的亲儿子，闻亦周公子和闻桐潼郡主则是九公主闻北清生的。”

　　南时序听后，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他未曾料到，边府之内竟有如此复杂的家庭关系。他沉吟片刻，又问：“那他们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管家回答：“今日正值闻桐潼郡主的寿辰，两位公子前来相邀家中众人一同前往庆贺。”
　　“那他们现在出发了吗？”南时序刚问完，就看见边黎夏兴高采烈的来到门口，但并没有进去。

　　南时序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边黎夏一开始没有去的资格，是闻亦周公子为她求情，她才得到了机会。

　　边砚舟临行前回眸望了南时序一眼，他内心极欲携南时序同往，然皇宫并非随意可入之地，倘若执意相邀，南时序的身份便会显露，届时一切都将变得难以言说。

　　南时序看到一群人的离开，只能先回房间。
　　管家让厨房做了糕点送过来，南时序说放桌上，他等会儿吃。
　　南时序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手中把玩着一块精致的玉佩。

　　他明白，自己身份特殊，一旦身份暴露，不仅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还可能牵连到边府。南时序深知，自己必须谨慎行事，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影响大局。

　　正当他沉思之际，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南时序起身开门，只见一位身着朴素衣裳的女子站在门外，她正是边府的女仆，名叫小翠。

　　“南公子，”小翠恭敬地行了一礼，“我家小姐恐待会儿的赏花大会过于紧张，想邀您前去陪伴，好歹是自己人，壮壮胆也好。”

　　南时序到了地方，发现这里在办赏花大会，全是世家公子和小姐。
　　不过这也不奇怪。

　　但他要说以什么身份来参加赏花大会，南时序悄然移步至边家小姐身后，扮作一名仆人的模样。
　　南时序紧随小姐身后，从他们的交谈中也结识了不少人。其中一些人目光紧紧锁定在小姐身后的南时序身上，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痴迷，更有甚者，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南时序极力掩饰自己的存在感，然而若不遮掩面容，恐怕终究难以如愿。
　　夜晚南时序提议与小姐分道而行，小姐亦认为深夜孤男寡女一同归家确有不妥。

　　南时序行至边府旁，见一辆马车停泊在府邸门前，他意识到此刻不便上前，遂寻得一处隐蔽角落藏身。
　　边砚舟被送回后便直奔‘听竹轩’，不料院里院外都没有见到南时序。边砚舟心存疑虑，又将整个边府寻了个遍，依旧不见南时序的踪影。

　　南时序听到了很对闻全公子和侍卫的悄悄话，为了避免出事，他来到原来经常翻墙的位置，会府。
　　却不料失算了，一跃而下瞥见眼前的边砚舟，边砚舟亦望着从天而降的南时序，神色间透着一丝茫然。

　　边砚舟最先回过神，目光在南时序跳下的位置与南时序本人之间来回扫视，开口问道：“小时，你是如何从墙上下来的？另外，你刚才去了哪里？”
　　“你方才犹如凭空现身，莫非是我在宴会上饮多了？”

　　南时序看到这，确定边砚舟在宴会上喝多了。他没办法，只能先委屈边砚舟，之后再补偿他。
　　他迅速走到他面前抱住边砚舟，边砚舟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做梦，正欲开口对南时序诉说，不料南时序却变本加厉地用头去蹭边砚舟的脖颈。

　　边砚舟百分百确定自己是在做梦，为了让自己醒来，他看着怀中的南时序说：“小时，你打我一下，我怎么感觉是在做梦。”
　　南时序十分顺从，立即抬手扇了边砚舟一记响亮的耳光，力道十足，边砚舟随即倒进了南时序的怀中。

　　南时序也察觉到自己的力道过猛，便轻咬嘴唇佯装无事，抱着边砚舟回到了他的房间。

　　边砚舟清晨自梦中惊醒，察觉自己身处床榻，方知不过是一场梦境。望向窗外，天色已亮，遂起身洗漱更衣，前往南时序的房间。
　　南时序确信边砚舟醒来后必定会前来，他起身坐到梳妆台前，边砚舟未敲门便径直而入，恰好撞见南时序那尚未完全清醒的侧脸轮廓。

　　南时序若无其事地凝视着边砚舟，边砚舟这才察觉自己失了态，恰逢前来送饭的家仆经过，南时序便顺势招呼边砚舟过来用餐。
　　边砚舟一边吃一边想起来梦里的南时序和坐在自己面前的南时序一点也不一样。

　　南时序安静地吃东西，可余光总是在偷看，毕竟做贼心虚。
　　边砚舟问南时序昨天去那了，南时序实话实说。

　　边砚舟听完，顿觉有异，反问道：“你究竟会见了多少人？”
　　南时序说，所有人都认识他。边砚舟看着南时序的脸，没错，就凭这张脸，别人不可能看不见。
　　但认识这么多人，属实不太安全。

　　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人来求娶，是桂林的贾氏，这可把边砚舟气的不行。南时序想起看看，边砚舟死活不让。

　　边砚舟注视着大厅中贾氏与祖父交谈的身影，听出她言语间处处在暗示想要迎娶南时序之意。边老爷岂会不明白这层含义，南时序虽在家中暂居，但能否应允这门亲事，仍需取决于他自己的决定。即便府中下人去留，也未曾有不经当事人同意便擅自做主的道理。

　　边砚舟步入室内，目光坚定地落在贾氏身上，语气沉稳地说道：“我能替他做主。”
　　边行禹坐在一旁责备他：“你怎能擅自替人做主！”

　　贾氏瞧见边砚舟步入室内，即刻起身相迎，道：“想必这位便是两年前随岁大人一同出征的那位少年将军了。”
　　边砚舟凝视着贾氏，问道：“阁下是何人？”

　　贾氏回应称，他出身于南方一个世代从事雕刻的世家，曾是家境殷实的公子，只因桂林一带盛传每日皆有逝者，导致大量居民纷纷迁离，故家道中落。
　　边砚舟闻言眉头微蹙，贾氏误以为是自己言语失当，边砚舟察觉到贾氏的局促，抬手示意不必在意。

　　贾氏询问边砚舟是否认识南时序，边砚舟表示认识，并称两人是好友。贾氏听后欣喜地望着边砚舟，希望得到他的帮助。
　　边砚舟满眼难以置信，心中暗叹贾氏太过单纯，自己已将意思表达得如此直白，对方却仍是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无奈之下，他只能闭上双眼。

　　边砚舟的沉默让贾氏感到一丝不安，他连忙解释说：“我并无他意，只是觉得南公子才华横溢，若能与之结交，定能为我贾家带来新的生机。”

　　边砚舟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地盯着贾氏，他深知贾氏的家族背景，以及桂林一带的动荡不安。他缓缓开口：“贾公子，你我皆知，桂林的局势复杂，你家的衰落并非偶然。南时序若与你家有所牵连，恐怕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贾氏听后，面露难色，他明白边砚舟所言非虚，但又不甘心就此放弃。他恳求道：“边将军，我愿以家传之宝作为聘礼，只求南公子能考虑一下。”

　　边砚舟面不改色，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贾公子，你的心意我已明了，但南时序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能替他做决定，也不能强迫他接受你的聘礼。你若真心想结交南时序，不妨亲自与他谈谈，看看他本人的意愿如何。”

　　贾氏听后，虽然失望，但也知道边砚舟所言在理。他点了点头，表示会亲自去拜访南时序，以诚恳的态度表达自己的意愿。
　　边砚舟看贾氏还要去拜访，心想他还真敢去。

　　“贾公子，南时序的性情你可能不太了解，他向来不喜被外界所扰，你若真心相交，就给他私人空间。”
　　边行禹察觉到了这一点，但在外人面前不便责备自己的孩子，便以时近中午为由，邀请贾氏留下共进午餐。

　　贾氏听边砚舟如此说，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尊重南时序的意愿是首要的。他向边行禹表示了感谢。

　　可边砚舟纵有一百个不情愿，用餐寻座之际，边老爷认为南时序与贾氏皆为客人理应让他们优先挑选，贾氏则坚持应由南时序来决定。
　　南时序却认为应当礼让长辈先行，致使十几人竟无一人落座。

　　边砚舟实在看不下去，便拉着南时序到位置上，自己紧挨着南时序坐下，边黎夏则坐在南时序的另一侧，边清也紧跟着边黎夏落座。
　　边雨眠在边砚舟旁边坐下，落座前还不忘翻个白眼，而边砚舟对此视若无睹，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边砚舟的举动让在场的气氛稍显轻松，但贾氏的心中仍旧忐忑不安。
　　边老爷见人数尚有不足，不禁问道：“边雪、边栖梧、边随野他们几人为何未到？”
　　“他们听说有客人，都不愿意来。”
　　“这么怕生，以后可怎么办。”边老爷忍不住发愁。

　　午餐期间，边砚舟与南时序交谈甚欢，而贾氏则在一旁默默观察，试图从他们的对话中寻找线索，了解南时序的喜好与性情。边行禹见状，便主动与贾氏攀谈，试图缓解他的紧张情绪。

　　餐后，边砚舟拉着南时序正欲离去，却被边老爷出声叫住，提议让贾氏与南时序单独交谈。南时序不情愿在众多陌生人面前与一人独处，但又碍于贾氏和边行禹的情面，不便当面拒绝。

　　边砚舟正欲如此推拒，恰逢边晞琼自外间小跑过来，揉着惺忪睡眼打了个哈欠，道：“爷爷，您怎的还不来哄我安歇？”
　　边老爷瞧见边晞琼走来，即刻将其拥入怀中。
　　边老爷轻拍着边晞琼的背，柔声说道：“乖孙儿，爷爷这就带你去休息。”

　　他转向边砚舟和南时序，微笑着说：“既然晞琼来了，我得先照顾她。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吧。南公子，贾公子，你们随意。”
　　南时序见状，只得点头同意。
　　边砚舟见边老爷与边行禹均已离去，心中顿感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