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心虚 “之前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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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听许他们找地方停好车，就浩浩荡荡进了店。
烧烤店老板站在前台，一看见他们身上的校服，就和善地笑了笑，“一中的？翘课来的啊？”
“不是不是，”郑子城有些不好意思，“早退来的。”
老板哼笑一声，指了指最里面的一个小包厢，“六个人是吧，去个小包厢吧，小崔，你带他们去。”
被叫做“小崔”的年轻女人朝他们招了招手，“跟我来吧。”
小包厢不大，几个人坐刚刚好，崔姐拿着着五张单子分别递给他们，边发边调侃道，“你们都是一中的？一中的仔都这么靓的吗？”
寇听许摆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只是代表了一中最高水平。”
崔姐忍不住笑出了声。
郑子城和寇听许都是这家烧烤店的熟客，两个人轻车熟路地点了一些招牌特色，又根据不同人的口味加了一些烧烤。
崔姐记完菜，看着一群少年说道：“一中学弟学妹们有额外福利，店内饮料全部免费，各位帅哥喝点什么？”
寇听许听见有饮料，下意识道：“要可乐。”
刚说完，就收到郑子城鄙夷的目光。
寇听许：？
“寇哥你成年了吧？”郑子城说，“能不能喝点成年人该喝的？”
寇听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成年人该喝什么？”
“当然是啤酒啊，烧烤配冰啤，”郑子城一合掌，“绝配啊！”
邹起明也有些兴奋，“对啊，吃烧烤就得配啤酒。”
“我……我就不了吧……”许知新摆摆手，“我不太会喝……”
“哎呀，酒量不就是练出来的吗？”郑子城揽着他的肩，指了指寇听许，“那里还有个更不会喝酒的，人家都没说什么。”
寇听许不乐意了，“哎哎哎，你什么意思啊？”
“上次你十八岁生日那次，是不是喝了两罐啤酒就开始晕乎了？”郑子城边乐边说，“第一次喝酒就喝醉了，非要去坐摇摇车……”
“行了啊，”寇听许赶紧打断他的话，“什么摇摇车啊，不是说喝酒嘛，怎么又扯这上边来了。”
裴延却笑着问郑子城：“然后呢？”
寇听许来不及制止，郑子城就迅速把他的糗事抖了出来：“我拽不走他怎么办，只能去超市换了个硬币给他坐了，坐完了他说我害他酒驾，抱着我说我是共犯不准走。”
其他几个人都看着寇听许哈哈大笑，裴延眼中都含了几分笑意。
寇听许恼羞成怒，郑子城怕这位脸皮薄的小少爷要发火，连忙转移话题，“那你喝不喝？”
郑子城都那样说了，寇听许要不喝就不是寇听许了。
“喝喝喝，”寇听许忿忿道，“不就是啤酒吗！”
崔姐笑眯眯地记上后才反应过来，看着一桌小伙子问道：“在座的都成年了吧？”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郑子城正要点头，寇听许忽然指着卢思煦，“诶等等，你没成年。”
他立马转头看着崔姐，“给他来瓶豆奶。”
另外几个人都要笑疯了，卢思煦耳朵都红了，辩解道：“阳历生日已经过十八了，农历还没……”
“停停停，什么农历，”郑子城递给他一个眼神，“谁过生日过农历。”
寇听许对着郑子城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主任明天第一个刀了你。”
原本一直跟卢思煦保持距离的郑子城也被热闹的氛围影响，和卢思煦开起了玩笑，“天知地知，你知他们知，别让主任知道我们带坏你啊，不然你今晚就喝豆奶。”
卢思煦抿了抿嘴，“不会说的。”
他知道这是没有恶意的玩笑，他虽然性格怪了些，但是还是能辨别别人话语中对他的态度。
他在住校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而寇听许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他，被人接纳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正在用茶水洗碗筷的寇听许，而这一眼正好落在裴延眼中。
裴延看着卢思煦半晌，偏过头，低声问寇听许：“你怎么会知道卢思煦的生日？”
“啊？”寇听许抬起眼看着裴延，解释道，“因为我俩学号挨着，之前填资料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无意间就记住了。”
裴延点了点头。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寇听许好奇道，“我记得你好像比我们班上好多人都大一年？”
裴延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含糊道：“……很久之后。”
寇听许还想再问什么，忽然看到邹起明在向他使眼色。
他有些奇怪，却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没过一会儿，他的手机上就收到了邹起明的微信。
邹起明：延哥不喜欢别人问他生日。
邹起明：他也不过生日。
寇听许微微蹙起了眉，脑海中突然闪过冯益之前说的裴家的事。
如果是真的，那裴延的生日就是他妈妈的……
寇听许忙发了个黏住嘴的表情包。
无事退朝：懂了懂了，下次注意。
店中的服务员很快就拎着一打啤酒进来了，寇听许一看，“这也太多了吧？”
“放心，你今天喝醉了我们几个也给你抬回去，”郑子城转头问裴延道，“延哥你喝不喝？”
“不了。”
郑子城有点怂裴延，不太敢劝他，闻言只是“哦”了一声，跟服务员说：“那就拿五个啤酒杯。”
寇听许坐在裴延旁边，用手肘怼了怼他，“真不喝？许知新和卢思煦都喝一点。”
裴延往外瞟了一眼，“到时候你把电动车推回去？”
“我又不一定会喝醉，上次只是意外……”寇听许说，“还是说你酒量也不好？”
“我不是你，”裴延说，“激将法对我不管用。”
寇听许微笑，“你真的是越来越欠揍了。”
菜慢慢都上齐了，说去上厕所的许知新才姗姗来迟。
“上个厕所那么久，”郑子城望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临阵脱逃了。”
“在走廊上碰到一个认识的人，多聊了两句。”
“谁啊？”郑子城随口问道。
“上两届的一个学长，叫林盛时，”许知新摸了摸头，“你们可能不认识。”
结果另外五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许知新懵了一下，看到他们的反应，试探着问道：“你们……认识啊？”
裴延没说话，另外四个人异口同声道：“认识啊。”
“我哥的同学，荣誉榜常年榜一，”邹起明说，“我哥是这么跟我说的，但是看他那一届的喜报，也没看见一个叫林盛时的人。”
原本一直沉默的卢思煦忍不住出声道：“原本他是那一届一中高考状元的，但没有登上喜报。”
寇听许纳闷，“为什么啊？”
“我也是听别的老师说的，”卢思煦说，“好像是他家里原因。”
寇听许更疑惑了，他看了一眼一向消息灵通的郑子城，却发现后者表情有些奇怪。
“你知道？”
郑子城回过神，看到寇听许看着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了。
“知道一点，就是他家挺……那啥的，据说他爸家暴，经常打他妈，也会打林盛时，他妈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两个人天天闹得不可开交，也不离婚，就跟折磨林盛时一样，他妈就是咱们学校小卖部那个大妈，你们应该都见过吧，凶的要死。”
“但是林盛时从小成绩好性格好，老城区那一块的人都喜欢他，本来他要是顺风顺水地高考完去了一个好大学，就可以摆脱那个家庭了，后来……”郑子城想了想，含糊道，“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填志愿，他父母那种人嘛，什么事都能做出来，谁知道他当时家里发生了什么，然后他没有报考学校，学校觉得这样做出来的荣誉榜不太好看，就和林盛时商量了一下，又重新做了一份没有林盛时名字的喜报。”
几个人听郑子城说完，久久没有说话。
许知新稍微知道一点林盛时家的情况，听完后也沉默了。邹起明虽然听他哥说起过林盛时，但是都是学校里的事，关于这些，他都没听邹起云提起过。
“我突然想起来，”卢思煦说，“之前好像听过一个谣言，说林盛时喜欢男的。”
喜欢男的？
寇听许先是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他鬼使神差地往裴延那边看了一眼。
这个反应就像是下意识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裴延，但是他就是忽然想知道裴延的反应。
裴延蹙着眉，察觉到寇听许的目光后，他扫过去了一眼。
寇听许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他立马移开视线，假装低头喝了口酒。
他记得，许映竹好像也提到过那个谣言，但是，许映竹的态度……好像还挺宽容的？
不过许映竹在对待除了学习其他方面的事都挺开明的，初中那会儿还会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女生，看到他满脸通红还会嘲笑他。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了，”郑子城率先站了起来，端起自己的酒杯，“来来来，干一个干一个，庆祝咱们考完了期中考试。”
邹起明也站了起来，笑道，“期中考试完有什么好庆祝的，又不是高考。”
“随便找的借口，好吧，别管那么多了，”郑子城举起酒杯，“干杯。”
“干杯！”
寇听许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口，凉气沁入肺腑，他“哈”了一口气，“好爽！”
裴延看着他喝酒的架势，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郑子城起了个头，接下来气氛就活跃不少，连带着许知新的话都变多了，几盘烧烤下肚，空啤酒瓶也多了好几瓶。
寇听许喝酒上脸，连喝了两杯啤酒，脖子都红了一片。
他搭着裴延的肩，看邹起明手忙脚乱地烤鸡翅，裴延侧过脸，看着几乎挂在自己肩上的寇听许，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喝醉了？”
寇听许一脸迷糊地抬起脸，灼热的酒气如数喷洒在裴延的侧脸上。
“啊？”寇听许反应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没有啊，我没喝醉。”
裴延举起一只手指，“这是几？”
寇听许皱着眉，凝神看了好几久，才笑嘻嘻说：“三。”
裴延：“……”
还说没醉。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心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