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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杀人凶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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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谷寺。
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他们是谁?”少女和慧明拿着钓来的鱼回来,看见三个穿着像江湖走动人士模样的人出现,一肥一瘦的两个男人加上一个妖魅女子。
“他们是来拜祭故人的。”洪吉童略带沉痛地说。
“谁?”
“说了你也不知道。赶紧做饭去。”看她提了一壶鱼便知有收获。
“我不会做饭。”她说出让他将要发怒的话,洪吉童打量着她:“不会做饭?你一个大姑娘家,居然不会做饭?”在这里,不会做饭的女人可注定嫁不出去的。
“谁规定女人一定要会做饭?”她一副懒理的模样:“慧明大师说要去睡一会儿,我先把鱼拿进厨房,你想吃就自己去弄。”
偷偷地,她跟踪他们去到后山的墓地。
原来,他们三个就是堂首的团伙。
“堂首,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你安息吧!”
“算了吧。”洪吉童说:“无论吃多少,无论多么使力,你们也不是仇人的对手。”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对手?”高而瘦的那个男人反驳道。
“是龙门。”洪吉童慢慢道来:“杀死你们堂首的,是龙门客栈的剑客。”
龙门?少女听到这里收紧了眉,他们三人看情况好像不会轻言放弃。
果然,在他们下山之前,他们向洪吉童再三答谢埋葬堂首之恩。
“你们是白痴吗?”洪吉童似乎不想看着他们去送死:“对手是龙门,要为死人,搭上你们的性命吗?”
“对我们来说,堂首值得我们为他拼命。”胖男子坚定不移地说。
“人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死了就没办法了。”妖魅女子甩开手中黑扇,很是潇洒。
但躲在一处的少女却看出他们三人均是所着背水一战,必死的决心前往。
如果他们真的去找龙门的麻烦,那就等于是找他的麻烦,这个她就不能不管了。
而现在龙门客栈,已经挑选了一批精英准备今晚行事。
“队员中,最敏捷的一群人。”卢掌柜悉心选出的人,李昌辉很放心:“我也跟他们一起去。”
“那不行。”
“亲眼见到过四寅剑的只有我一个人,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得让我做。”李昌辉不想假手于人,而且此次任务如此重要,万一落空就不知何时再有机会。
晚上,她换上夜行装前往龙门客栈。
“出动?”她看着有几个人黑衣人从龙门客栈出来,应该是客栈内的剑客,其中一个看身影像是他。
没作多想,跟上他们前往目的地。
礼判洪遏的府第。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腹诽着,这是洪吉童父亲的居住吧?也应该是洪吉童的居所。
只见李昌辉带头闯进,以他们的功夫,家奴也实在难以察觉。
但少女很快觉得奇怪——怎么好像庭院里没什么人看守?不太对劲。
她紧紧跟着李昌辉的步伐,只见他们摸到屋子内主人家的书房处,然后轻步进入,没有别人发现干扰。
一切会不会太顺利了?少女心想,以她盗财的经验,这倒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不作防范。
果然!未几便听到里面传来打斗声,然后看见几个不同他们装束的蒙面人破窗而出,追上来的不是他,像是他的手下。
那他呢?
李昌辉没料到书房内竟然早有贼匪埋伏,他原想静悄悄潜进,拿到四寅剑就离开,智秀等人在门外把风。
但却被人突如其来的插向腹中一剑,幸他习武多年,将其中人等当场剑杀倒地。
智秀等人冲进来的时候,李昌辉命令他们去追那些逃跑的贼人,四寅剑在他们手中。
而李昌辉则忍伤运用轻功逃到屋墙一角,打算伺机而逃。
“你受伤了?”少女突如其来的出现,让李昌辉大惊:“你?”
“是我。”她扯上面布,露出美颜,碰巧这时洪家人正到处嚷嚷着有贼进屋,火把到处闪个不停。少女提着李昌辉:“走!”她的轻功带着他跑,非高手想要追来还是不容易的。
礼判洪遏得知家里被偷劫,又发生了杀人凶案。
马上就往官府备案,因为四寅剑不见了,他必须要立即搜查有关人等。
很快地,全城备严!
“你怎么样?”少女扶着李昌辉逃跑躲避,看他血流个不停,一定要尽快找个地方安置疗伤才好。
“先暂时,找个藏身之所。”他说话声音渐粗,皆因急喘作怪,少女见四处都是搜捕的官兵,他的伤势看来比想像中严重得多。
“现在回客栈已经不可能。”她咬咬唇:“还能运功吗?”
他望着她,勉强地点点头。
她用尽全力把他提起,他配合着运功起步,二人跳上屋顶,再借着大树遮荫,一直翻腾着来到郊外的草芦。
“这里应该安全了。”她把他小心放下:“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他痛苦地喘气,提起血手:“不用了。”
“血流成这样一定伤得不轻,快让我看看。”她坚持要撕开他伤处的衣服,却被他拔剑架于颈上:“要是你敢乱动,我杀了你。”
他双眼并没杀意,少女把他剑轻易拿下:“就你这样,杀鸡都不行,何况我。快让我看一下。”
“你…...”他用力最后一分力气推开她:“有关我的一切,你不要管,也不要记住。”
捂着流血的剑伤,他渐渐因疼痛而模糊了意识。
少女真被他气结:“你这样我能不管你吗?”
迷迷糊糊之间,仿佛因为伤口被外力所碰而产生了些许刺痛感,以致于他发出痛苦之声,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还是那个少女守在他的身旁。不知她从这屋子哪里拾到两个略有损烂的盆子,其中一个载满了他的血水。
应该是擦拭伤口而染上的。
“你醒了?”她正用另一个干净的盆水浸湿白色绢巾为他抹去因疼痛而产生的冷汗。
“你…...你还在?”
“我不在谁给你敷药?”她把冷绢巾敷在他的额上:“不要拿下来,你有点发烧,应该是伤口感染的。我现在要给你再上一层药,这样才可以真正做到消炎止血。”
“你不怕死吗?我可是拿剑指了你。”
“怕啊。”她从怀里换出小药瓶:“可我也怕你死了没人请我吃鲍鱼。”她微微一笑,是安抚伤者的温柔:“忍着,这药会比较痛。”
她小心地替他上药,动作尽量放轻柔,又扯下衣服袖子为他细细包扎,待一切完工,才略为宽心地说:“会好起来的,不用担心。”
“你除了偷钱包,还会治伤?”他此时竟不觉得疼痛,药效真的这么强吗?为何他看着她时,真的完全不会痛了。
“我还会下毒呢。”她微笑道:“刚刚给你上的就是毒药,害怕了吧?看你还敢不敢杀我。”
真是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笑得出来——李昌辉都自己虚弱的笑声惊到了,虽然很微细,但他的确是笑出声来。
她为他再换了绢巾:“你好好睡一觉,我会给你放哨。”
“明知道我是危险分子,为什么还帮我?我这次身上可没有钱袋。”
不知为什么,他有想和她多聊聊的冲动。
“可你有龙门啊,这么大一间客栈,我还怕你没钱付我吗?”
“真的…...”他刻意顿了一顿:“是这样?”救他,是为了赚钱吗?
“你不是叫我不要记住你的事情吗?你要是付钱给我,那就是一笔交易,交易结束就完了,我不会记在心上的。”
这重重的失落感从何而来?李昌辉好久没有这种滋味了。
“和我在一起的话,你也会有危险,难道你没想过吗?”他低头小声自语,也不知为何会突然产生这种纠结的情怀。
“你说什么?”她听不太清楚,唯有近身靠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用药应该很准,不会出错的,难道他还有暗伤?
他摇摇头,挨著草堆而靠:“你为什么会在那里?”他总是忘了问她出现的动机。
“偷东西。”她这句没说谎,接着就不一样了:“我最近对当官的比较感兴趣。”她搓搓手指作势,意指钱财。
“你去通知客栈的人来,你就可以走了。”他说。
“万一中途有官兵来了怎么办?”她考虑周全:“你今天晚上将就着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就算你伤情有变化,我可以及时帮你医治。”
她见他颈上有些微汗,用衣袖为他拭去,这一刻的柔情让李昌辉凝望半天。
“怎么了?”她收起俏丽柔婉尽现:“睡不着?”见他眼光光的模样,便干脆在他身边坐下:“要不要我说个故事给你听?”
他没作声,她权当对方默许,说道:“从前有在西边有一家养羊的农户,常常备受狼群的突袭搔扰,很是困恼。于是请了专门捉狼的猎人来帮忙,可是猎人却在捉狼的过程里遇到意外死亡,接着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他的儿子。”
“他儿子捉到狼了?”
“你想知道?下次告诉你听。”搞怪地说,格格地笑声如娇莺清清铃铃,悦耳得很。
他一直冷峻的脸略为宽容下来,微有笑意。少女有见及此,也放心了,随口哼出曲调——“我愿意”。
李昌辉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调子,见她哼得入迷,不自觉也听得入迷。然后,慢慢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早醒来,李昌辉已觉精神恢复不错,伤口也已不再淌血,发烧的情况也没有了。
“看来情况好多了。”她一宿未睡,守着为他放哨的诺言,拿着小药瓶交给他:“这个你带回去,帮助你伤口复原。每天用一次就好。”
她扶着他站起来:“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他拒绝,因为让卢掌柜知道她的存在,只怕会杀她灭口。这丫头轻功一等,但其他功夫从未使过,是强是弱不得而知。
“那你自己回去喽。”她说罢,擦身而过。
她似乎漏了什么,他应该提她吗?
没多作思量,他拉住她的手:“三天后,在七味楼等我。”
“干吗?”她不解,难道他请她吃鲍鱼请上瘾了?
李昌辉没再说话,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