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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白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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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也晃够了,对这都城已有初步的了解,地图也已掌握在手。
接下来,该要进行那件事了。
白衣少女跟着龙门客栈的卢掌柜,发现她一直是担任着联系的工作,和崔承旨走得甚为亲近,看来崔承旨和他们是同一阵线的。
龙门剑客个个都是高手,应该不用她出手了吧?
至于那把四寅剑,说不定这个她可以帮上点忙,也算是有所交待了。
可那把剑在哪里呢?犯不着自己去找吧?龙门客栈一定对此事很上心。她还是等着看情况好了。
马谷寺。
“什么?你真的亲眼看见她用这种步法?”一向嬉笑怒骂的慧明大师听着洪吉童说起那个白衣少女的凌云步,立即变了色。
“你怎么了?这个步法她使起来是蛮快的,不过也没很厉害吧。”洪吉童不明为何师傅竟会这等紧张。
“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就是一身白衣。”
“下次见到她,你最好绕道而行。”
“什么?”洪吉童可从来都是直来直往,在市集上横行无忌,一向都是别人对他让道:“慧明,你是不是疯了?”
虽说是两师徒,但二人之间亲密得可以抛弃尊卑之礼。
慧明正色道:“如果她是白门的后人,你就一定要按照我说的话去做。”
“为什么?白门又是什么东西?”
慧明捻捻刚蓄起的短须:“当年我在清国修行的时候,得知江湖有白门一家,擅于用毒,传说懂得一些江湖上失传的武功,凌云步——就是其中一项。”
洪吉童听他煞有介事地道来,心中一抽,但表面却大而化之,不当一回事:“哎呀,我看她才不是这么有来头的呢。不然也不会跑去干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我看她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那里偷学来的。”
慧明大师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听洪吉童的描述,他应该可以确定就是凌云步。
“白氏一门,武功深不可测,你太师父圆成大师只和他们对过十招便大叹厉害。”
洪吉童越觉怪异:“我左看右看,那个姑娘也就是一个小贼。”
“吉童,你不知道,白家的人从不轻易出手。因为只要出手,这世上就没有他们拿不到的东西。”
“你怎么说得他们像绝世大盗一样。”
慧明突然嘿一声地笑了:“你说那个姑娘身穿白衣白裙是吧?”
“是啊。”
慧明向前一指:“是不是那个?”
她居然来马谷寺?!
洪吉童打量着这面带微笑的可人儿,正是昨天与他交手的白衣少女。
“是你?”
少女不以为然:“是我有什么奇怪,这寺庙难道不让女子进来上香吗?”
即使是少林寺,也没这规矩。
“上香自是欢迎。”慧明在旁说道:“敢问女施生,仅仅是上香吗?”
把身上钱袋掏出可观的银两:“大师,我能在这里借宿一段时间吗?这些权当香油钱。”
“呀!”洪吉童自觉不对劲,横身而出:“小白姑娘,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叫我什么?”她狠瞪一眼,洪吉童被她瞪得有点怯意。
“唓,你比我小,又整天穿着白衣服,不是小白姑娘是什么?”他乘机借此要她报上姓名。
哪知激将法对她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左手食指一挑,不知何时从袖时发出一散白烟,洪吉童还来不及躲避,已反眼晕去。
“小白,我看你才是。”她又不是小新家养的狗。
回头,慧明青光火眼地盯着她看:“伏魂烟?”
此乃白门独家秘技,凡中烟者立即昏迷,需一个时辰才能醒来。
“大师还记得白如梦?”
慧明手中的茶杯失重而下,他喘着声音问道:“她是你什么人?你到底是谁?”
洪吉童醒来,却不觉有半点不妥,但他清楚记得晕去之前是那丫头对他使招。
“那到底是什么烟?”是迷烟吗?但中了迷烟之人,醒来必会头重脚轻,尚有好一阵头痛。
“啊呀!这步棋啊,这步棋!”
门外慧明大师的声音响亮,他立即推门而出,只见慧明正和那白衣少女下棋。
“丫头,你居然还敢留在这里!”他冲上去就要开架,但慧明却道:“这位女施主是我们寺内贵宾,她会在这里住下来。”
“慧明!你傻了,这丫头刚才还对我使阴招!”
“你自己修为不够,反倒赖起我来了?”少女笑道,向他转了一眼。
洪吉童顿觉有种莫名的电力,夜色之下,这少女看来倒是增添了艳丽之感。
“你,反正就是你不对。”他转而向慧明劝道:“她可是个女贼,让她住在这里怎么行?万一官兵来捕…...”
“你是慧明大师的徒弟,你都捉不了我,更何况那些木头?”
一句话即让他哑口无言。少女甩甩手脚,立地而起:“慧明大师,我先去睡了,这盘棋你慢慢想吧。”
“啊!还有。”
她本已经离开,但却又突然转身面对洪吉童:“明天早饭我要吃白糖糕,记得买市场里五婶婆那一摊,别的我不要,不要买错了。”
“呀!你以为你是谁啊?居然敢命令我做事!”
“慧明大师,你不是说包我三餐,只要吩咐这个人就好了吗?”
“对。”慧明点头同意:“吉童,你照她的话做。”
“啊,你们…...”
少女已然回房,慧明把那发狂的洪吉童拉住:“明天顺便也买些糕点回来,所剩不多了。”
李昌辉偕同智秀巡查着考场四周最新的环境布置,最近的事情无论哪一样都不容有失,他必须亲自掌握要况,因为每一个行动都有他亲身上阵的必要。
“最近的天气还是很干燥,什么时候才能下雨呢?”他抬头望天,老天爷仿佛在回应他所求,马上就倾盆大雨淋下来。
“大君,这边!”智秀掩着他跑到一座民房屋檐下避雨:“这雨看来很快就会停的,等雨停了再走吧。”
李昌辉却没有回应,望着对面屋子避雨的人出神。
长发白衣稍湿,纤手挽发去水,衣襟被微风拔起一浪一浪,天然美妆光润透泽,螓首蛾眉,美目盼兮,好个芙蓉美人。
智秀循李昌辉目光望去——是那名白衣少女。
再看李昌辉,只见他略有笑意,似是这不期之遇让他颇有惊喜。
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她,此时再见,她少了调皮,却多了几分柔美。
“总算下起了雨。”柔荑之手伸出与雨相溶,此时方才望见对面那身穿红黑锦服的贵公子。
是他——又见面了呢。
见他正望着自己瞧,想着是否开口与他打招呼。
“丫头!”
突然,一个粗旷男声划空而入,洪吉童顶着一个破烂蓑衣来到白衣少女面前:“丫头!你又跑出来扰民了。”
“你以为我是你啊。洪吉童,少在大街上跟我套近乎。”
“哎哟咕!看你说得这是什么话呢,我这还给你买的凉粉呢!你今晚不是说要吃吗?”
白衣少女正要回话,却见一个贵气小姐跑来,是面对李昌辉的位置:“公子,下雨天,没带伞吗?”
她手撑一把油画伞,手里拿着两把崭新的油伞,递给李昌辉:“公子请拿去用吧。”
看她侧面,是那天的女子徐恩惠。
“啊,是他啊。”洪吉童才对李昌辉注意起来:“龙门客栈的人。”
“你认识他?”白衣少女甚觉奇怪。
“上次在城门查巡的时候见过。”他没有道出具体何事,白衣少女决定随后再问:“你的蓑衣在哪儿拿的?”
“那边,问大叔借的。”
“那你再借一个好了。”说话间,已经把他手中蓑衣挪走,披在肩上乘雨而奔。
“喂!臭丫头!那是我的!”洪吉童随她而去。
李昌辉看着前后离开的二人在雨中追跑,猜想他们二人的关系,好像很是亲近的样子。
“洪吉童。”少女刚才是这样称呼他的。
“公子?”徐恩惠温柔地喊道,在他望来之际,立即展现醉人笑容。但李昌辉却没甚表情,适逢此时,雨也停了。
“走吧。”李昌辉没有留恋地离开,徐恩惠却追着他的背影:“公子,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小姐,小姐!”贴身老奴追至:“小姐,你不能一个人在大街上跑喔。”
“啊,又走了,我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呢。”徐恩惠好生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