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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皇后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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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佑仪憋了一晚上气,早上来南书院便忍不住,全撒在了自己那张新搬的桌子上。
早上来得早的只有吴榆、春雨和赵承年。
赵承年和吴榆对此见怪不怪,赵承年连眼皮都没抬,吴榆只是看了薛佑仪那方向一眼。
唯一受到惊吓的只有春雨一人。
她拍拍胸脯,轻声嘀咕:“这是怎么了?”
有赵承年在,薛佑仪也不敢表现的太跋扈,她听到这话,就瞪了眼春雨。
春雨被瞪得莫名其妙,她也不是那种白吃亏的性格,但对方是郡主,她只能受着把脸转向吴榆,敲了敲她桌子,用口型诉苦道:“我干什么了,我那么倒霉。”
谁想,这敲桌子的声音,落在薛佑仪的耳里,成了一种噪音。
薛佑仪扭头又瞪了她一眼:“吵死了。”
春雨这下更是莫名其妙。
吴榆摇摇头,示意她什么都不要做。
南书院内殿就这样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氛围。
后面的人进来时,只觉着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也没多说什么。
反正他们每日上南书院的时候,殿内都很安静。
今日就是气氛有点不对,只要进来一人,里头的人就抬头看他们。
周初佑心大,进到内殿就嘻嘻哈哈和众人打招呼,这是他每日的固定习惯,也没意识到殿内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大家都没和往常一样同他招手。
赵承年不理他,他已经习惯了,但孟荀和胡广不理他,这还是让他有点奇怪的。
他走至两人桌前,正想问他们干嘛不理他,薛佑仪就说:“吵什么吵,大早上的不能安静一点吗?你不读书,别人还要读书,这里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愣了一下。
胡广和孟荀算是明白今天的低气压是从哪里来的了。
周初佑脸皮厚,听到这话,还朝薛佑仪笑笑:“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怎么样,在南书院还习惯吗?”
薛佑仪才不理周初佑这话,她现在是看到别人笑,就生气。
她冷哼一声,低下头。
周初佑不在意她这样,看她这样,反而抛弃了他的好哥们,走向薛佑仪。
薛佑仪经过一夜,说是不在乎赵承年和那个宫女,可就是越想越气,凭什么赵承年要喜欢别人,她无法理解。
到了南书院,有赵承年在,她又不能太发作。
赵承年本来就不喜欢她,她不能让赵承年更不喜欢她。
她不能直接去找那个宫女的麻烦。
周初佑的靠近无异于给了她一个出枪口,她又抬起头道:“你是不是很闲,那么闲怎么不去多吃几碗饭?”
她也没怎么太骄横。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不就是心情不好吗?
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居然敢惹薛佑仪?
吴榆撑在自己的桌上,并不把他们的插曲放在心上,心里只琢磨着该拿哪一步去赵承年面前相处。
昨天晚上她又去了福宁殿,赵承年把他和她先前的事全说了一遍,还叮嘱她不要说漏。
吴榆晚上回到寝房,还在一一盘算着赵承年说的话,看自己是不是还知道一些他没说的事。
大概是没有的。
这样她也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说错话,只需要扮演好“自己”。
今日薛佑仪的反常举动她看在眼里,想着大概是方全都说了,薛佑仪这是气不打一处,有赵承年在,又不好在她面前发作。
就在这时,殿外有传声:“皇后娘娘驾到——”
底下的人几乎是同时都站了起来。
吴榆心里疑惑:现在这南书院是什么风水宝地,怎么皇上来了,皇后也来?
薛谷蕙自然是为了薛佑仪的事来的,她拦不住薛行,只能自己也跟到了这里,毕竟这算是家丑,她一进来便说:“郡主、太子及太子的宫女留下,其余人都到外头去候着。”
皇后的命令谁敢不听,各个起了身,就往外走。
吴榆没得到命令,只能跪在地上。
她心里已有了个确切的答案,薛谷蕙是为了赵承年的事而来的,而且大概率是知道了点什么。
薛谷蕙本是不确定赵承年的那个人在哪,但是在来的路上,她仔细一想,想到东宫前不久要了几个新宫女。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她看着吴榆和春雨发笑,迟疑了片刻道:“你们两个,自己承认,谁是吴府的?”
提到吴府,春雨是什么也不知道,吴榆却是愣了一下。
薛谷蕙问的这么直白,她这时候是该承认,还是不该承认呢?
薛佑仪看有人替她撑腰了,指着吴榆就说:“姑奶奶,是她,她就是那个吴府的。”
吴榆这下是不承认也得承认。
薛佑仪这样一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她的身上。
吴榆不用抬头,就知道这几道目光是有多炙热,道道都是冲着想收拾她一顿来的,仿佛要把她看穿了。
当然,这其中除了赵承年的。
比她们的多了点关心。
“你就是那个吴府的?”薛谷蕙还算是淡定,“站起来我看看。”
吴榆知道薛谷蕙还算是讲道理的人,为了给她留点好印象,她也就乖乖站了起来。
薛佑仪似有意要把事情闹大,现在是天不怕地不怕,冷哼了一声:“好你个狐狸精,居然还骗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什么不知道,原来是你,长得一副妖孽样,怪不得勾引太子哥哥,说出去我都觉得你倒败门风。”
勾引可不是一个好词。
吴榆长得是天生的好皮囊,水灵水灵的眼睛,还给人一种楚楚动人的感觉,薛谷蕙自然是站在薛佑仪那边的,但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便问:“当年你们家与庆王府真订过娃娃亲?”
话都这样问了。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吴榆也没什么好隐瞒,说:“是,是家父还在世的时候。”
“既然你也已经说了,是你家父还在世的时候。”薛谷蕙说,“现在的话他也是已经不在世了,我们家汀儿呢,也是已经去了的,所以依我看,这事是没什么可再说的了。”
薛谷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很明确。
就是说这娃娃亲不作数。
吴榆心里当然也是这样认同,但她现在和赵承年立了据,她是站在赵承年这边的,自然是要帮着赵承年。
吴榆抬起头,毫不畏惧薛谷蕙的目光,说:“娘娘,我看这事还是作数的,毕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庆王一诺值千金嘛。我知道我家也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但在易州当年也算得上是富贵人家,和现在的薛家是比不上,不过说出去也不至于太难——”
“够了!”
吴榆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薛佑仪是听不下去,给她冷冷打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你个狐狸精,你这是几个意思?”
她说着,心里那股火就冲了上来,手脚也不受控制就走向吴榆。
薛佑仪是跋扈惯了,大家都知道会发生什么,还好赵承年手急眼快,没让他的巴掌落在吴榆脸上。
场面开始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谁都没想到会这样。
薛佑仪看到赵承年拦住她,心里更是觉得委屈。
她就不明白,她堂堂薛府大小姐,怎么就比不过一个小宫女?
不论这小宫女先前是什么身份,这宫女都骑到她头上来了,她还不能反击了?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双手一挥,索性头也不回就朝外头跑去。
薛行看了干着急,不知道该把这事怪罪于谁,女儿都跑了,他还是追女儿最重要,两眼一瞪,也跟着跑了出去。
薛谷蕙保持着自己该有的端庄,没有往外追。
这事还是要有一个解决的法子。
她听吴榆敢这样与她说话,内心是有点佩服这位小宫女的,她也是从底层过来的人,早年间她们薛家算不上是有势的人家,薛老太公还在世的时候,不过是朝里的五品官员。
可奈不过她和赵见肃一见钟情。
就算是经历种种阻拦,这皇后之位到头来还是她的。
她记得,自己曾经就没胆量敢与皇太后这样讲话。
薛谷蕙上下打量了一眼吴榆,笑了笑说:“你的口气倒是不小,敢这样与本宫讲话,不害怕本宫杀了你吗?”
吴榆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种小场面她哪会怕,只毕恭毕敬地说:“娘娘不会的,相信娘娘可以理解臣女。”
纵然经历相似,薛谷蕙是可以理解,但她也不想改变自己原定的薛佑仪,她又问:“若是我不同意呢?”
吴榆没想薛谷蕙会这样说,惊讶地“啊”了一声。
薛谷蕙又重复了一遍:“本宫若是不同意呢?”
不同意就不同意呗。
吴榆哪里有什么办法,她知道薛谷蕙不是那种轻易改变看法的人,就凭她几句话,怎么可能会让她同意这事呢?
何况,她们原本的计划是要从薛佑仪身上下手。
只有薛佑仪不愿意嫁,那天王老子来了都劝不动她。
吴榆自知没理,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这时,一直立在一旁的赵承年却忽然开口:“她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