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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大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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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全的嘴说不牢是真不牢。
薛佑仪自己也没想到,居然几下子就从方全那边得到了“大消息”。
——和赵承年感情和睦的不是什么世家小姐,是赵承年身边的宫女。
这个宫女身份可不简单,是当年闹得沸沸扬扬庆王案里被斩首的吴府一家的遗孤,虽不知道是怎么逃出来的,但方全是可以确定,她就是那个人。
薛佑仪听说了之后自然是不开心,她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就在赵承年的身边,而且听方全说,她昨天晚上是睡在福宁殿的。
这消息更无异于火上浇油。
再加上下午在南书院,他身边的那两个宫女居然都说不知道,而其中一个,就是当事人。
薛佑仪气得跳脚,回到家连晚饭都没吃,在房里大发泄一通。
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个遍。
上午收拾好的屋子,很快又是遍地狼藉。
薛行不知道发生什么,只知道他的宝贝女儿一回家就这样,还拿东西把房门给抵上了,他只能站在屋外干着急。
香儿陪着薛行一块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生怕薛佑仪一个想不开干出点什么事。
薛行知道一直在门口哄着也不是办法,看香儿一眼,问:“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香儿哪里知道具体是哪件事惹得薛佑仪不快了,毕竟今天一天发生了许多事,她只好一五一十将中午在沁芳亭听到的,以及薛佑仪晚上去了趟福宁殿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薛行听完,大概是明白怎么回事,敲了敲门说:“仪仪,你先把门开开,让爹爹进来跟你说。”
薛佑仪正在气头上,又气又想哭,把自己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完全不理外头的人。
薛行知道女儿的脾气。
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往日他都当是自己惯坏了女儿,今日听香儿这样说,他直觉是赵承年的错。
再怎么说也是女孩子家脸皮薄,在长辈面前,他怎么能说这种让人伤心的话。
而这次,他家的宝贝女儿,是真的受委屈了。
薛行雷厉风行了一辈子,上次薛佑仪被人在路上捋走,他没抓到幕后操纵者,他就很气愤,这次也不管对方是太子,他只想冲到皇宫里去要个说法。
是了,去宫里要个说法!
赵承年这小子怎么可以这样呢!
就算是现在没感情,以后不可以培养吗?
薛行想到这,说:“好了,仪仪,你别难过了,爹爹现在就去宫里给你要个说法,什么和别人情真意切的,你才是皇后选定的太子妃。你放心,爹爹肯定给你问出来那人是谁,然后抓出来,抓到你姑奶奶那边去,让你姑奶奶好好处置。”
薛佑仪的脸蒙在被子里,大多话都听不清,只能听到她爹爹说要去宫里要个说法。
可都这么晚了。
要什么说法。
要说法又有什么用,他们现在明明什么关系都不是。
薛佑仪把头探出来,哽咽说:“算了,爹爹,没用的。”
毕竟赵承年的脾气她还清楚,她记得小时候在他家的时候,他就是对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即使是那么多年过去了,一直都是这样。
她还不想让赵承年更讨厌她。
薛行听不得女儿这么委屈的声音,转身就要走,没走几步,薛佑仪从屋里出来拉住了他。
薛佑仪不光是对赵承年了解,对自家爹爹也很了解,他是说一不二的个性,这样说了就会这样去做。
她必须阻止他这样去做。
她拉着薛行的衣角,红着眼道:“爹爹,你别去。”
“不去?”薛行愣了一下,把薛佑仪搂在怀里,“那我的仪仪受了委屈怎么办呦,你放心爹爹会去给你要个说法的。”
薛佑仪闷声说:“不要爹爹,我知道的,我知道了,你不要去。”
薛行差点没以为自家女儿是吃了什么迷药,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诧异:“你知道什么了,还不要不要?”
“是承年哥哥以前就认识的人。”薛佑仪说,“是易州的那个吴府,他们说承年哥哥和她订过娃娃亲,她没死,她还活着。”
什么易州?
什么吴府?
什么她没死,她还活着?
薛行听得一头雾水,只注意到“娃娃亲”这几个字眼,他一脸鄙夷说:“他爹都死了多少年了,还娃娃亲,现在你姑奶奶和姑爷爷才是他长辈,得听他们的。”
是哦。
薛佑仪恍然大悟,就算是活着又如何呢,就算是赵承年喜欢又如何,最后谁能成为太子妃,可不还要听她姑奶奶和姑爷爷的。
何况他们家的权势摆在这,不是她成为太子妃还能是谁?
她抱住薛行,仰起头,眉角绽开了笑:“爹爹,我真的没事了,我想明白了,刚刚是我不懂事,你不用帮我去要个说法,我都明白的。”
薛行看到女儿笑了,他更懵了。
不过想到薛佑仪向来就是这样,喜欢便高兴,不喜欢便难过,现在这样,大概也不像装的。
当即薛行也笑着说:“行行行,爹爹不去。”
话是这样说没错,第二天一下朝,薛行还是去了趟薛谷蕙那边。
薛谷蕙在自己的殿内插香,看到薛行便知道他是为昨天薛佑仪的事而来的,示意他先坐,等到她插完香,才悠悠地坐到他对面。
薛行风风火火惯了,但在薛谷蕙面前,还是耐心地等着,直到确定了薛谷蕙是准备要听他说话了,他才说:“昨天佑仪回家大闹了一通,我听香儿说是中午的时候在你这发生了点不愉快,这孩子回家的时候就疯疯癫癫的,后来又——”
“是因为承年吧?”薛谷蕙打断他的话,“承年这孩子就是这样,你大可放心,承年是识大局的孩子,现在不愿意的事情,等他想明白了,自是会接受。”
薛行对赵承年不了解。
他听薛谷蕙这样说,还是不放心,为难着说:“可是昨天,仪仪她说,什么易州,什么吴府的,这是怎么回事,还说她没死,还活着。”
这话一出。
薛谷蕙愣住了。
她以前听赵见肃说起过,易州的吴府是罪府,是赵汀死亡的罪魁祸首。
为了让赵汀在下面不孤单,吴府在赵汀葬礼那天就被满门抄斩了。
有人还活着?
会是谁?
薛谷蕙满脸的不信,她微微张大嘴:“仪仪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薛行说:“香儿只说她去过这和福宁殿,要不就是在福宁殿,要不就是在南书院的时候听人说的。”
薛谷蕙马上就想到了福宁殿里头那个小太监是跟着赵承年从易州来的,她挥手招呼底下的人:“去福宁殿,叫方公公。”
方全现在受了赵承年新的命令,晚上都是通宵看着薛行,只能利用白天的时间补觉,他刚躺下没一会,就被人喊了起来。
说让他去皇后那边一趟。
方全进宫多年,别说是去皇后哪里,就连见也不常见。
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皇后会找他干嘛。
直到他在皇后的寝宫看到了薛行,他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莫不是跟踪的事情被发现了?
方全毕恭毕敬站在一旁,等着他们开口宣判。
薛家的人多少都带点豪爽的个性,薛谷蕙不在意事情都是方全告诉薛佑仪的,只是问:“你一直都跟在太子身边?多少年了?”
“从易州开始。”方全说,“将近十年。”
“那倒是挺久的,”薛谷蕙说,“那应该是知道庆王府的一些事的吧?”
方全这下是明白了,薛谷蕙这是和薛佑仪一样,想知道赵承年在易州的事。
薛佑仪他可以告知,但薛谷蕙不一样。
方全定了定神说:“娘娘想知道什么?”
薛谷蕙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想知道,作为皇后她还是有威严的,只一挑眉,方全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方全在宫里混得风生水起,大多都得益于他的一张嘴。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这回他只能说实话,在他的印象里,赵承年是不愿意让薛佑仪进东宫的,他把实话说了,大概也能帮他一把。
想着,方全便道:“庆王还在世的时候与易州吴府交好,两家订过娃娃亲,后来吴府落难,大多数人都死了,但是他们家的六姑娘还活着,六姑娘就是当年与殿下定亲之人。”
薛谷蕙直觉敏锐,问:“那她现在在哪?”
这方全不敢再说。
他怕薛谷蕙直接去找冬雪,就低着头支支吾吾半天不肯再开口。
薛谷蕙是皇后,她干什么都合理,特别是在她亲孙子的终身大事上,方全是知道这是有讲究的。
她怎么容忍得了其他人?
薛谷蕙见方全目光开始躲闪,便知这事没那么简单。
薛行就在这,她也不能这样给人家糊弄过去,就道:“我也不管她人在哪,你回去告诉她,那些口头上的东西是不作数的,现在讲究三媒六聘,不是什么小家小户都可以进得了东宫的。”
“这怎么行,这事必须要给仪仪一个说法!”薛行坐不住,站了起来,“承年现在在哪呢,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