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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谁惹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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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拿了还是没拿呢,吴榆自然是后者。
不光是没拿给赵承年,反而还让赵承年先给发现了。
吴榆不知道怎么跟吴阳昭说这回事,解释起来又是一堆大麻烦,不过吴阳昭倒跟体谅她似得,笑了笑道:“我想应该也没有,不然承年应该能认出你的。一直没告诉你,爹以前跟我说过,这是两家的定情物,是你和承年那个娃娃亲的,虽然现在我们的爹娘都不在了,这事也不算作数。”
吴榆其实早就猜到了点。
还好那时候她机智,骗过了赵承年。
现在她才不在意这东西是干嘛的,她无所谓耸耸肩:“哥,你说的这些,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猜到了?”吴阳昭愣了一下,摸了摸吴榆的头,“还是我家榆儿聪明,那哥哥能问一下,你没拿这东西去找承年,你在宫里又是怎么遇到承年的?”
“哥哥,其实我一直都躲着他。”吴榆在吴阳昭面前没有隐瞒,“我还记得那天,是他们宫里的人杀掉的爹爹,我也知道我们家的事情和他们家脱不了关系,所以我并不想待在宫里,我在宫里的每一天我都想离开,只是他把我给认出来了,我就想着靠他的关系,我可以离开。”
“长大了啊。”吴阳昭略叹一声,望着天道,“你知道的,其实承年那时候和我们一样大,错的是那些人。”
吴榆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她说:“我知道。”
“我看得出来承年是喜欢你的,他今天问了我一个问题。”吴阳昭顿了顿,“他说,‘你也觉得她和榆儿长得像对不对,榆儿真的死了吗?’你知道我是怎么说的吗?”
吴榆相信吴阳昭不会乱说,她只对他的前半句话感到无语,撇撇嘴道:“哥哥,你不要瞎说好不好,我们现在就算是互相利用。”
“榆儿,我说的是真的。”吴阳昭说,“毕竟你还活着,我肯定跟他说不出你已经死了的事情,但是我也没说你还活着,承年很聪明,他说他知道你还活着,就算你一直——”
“等等——”吴榆没等吴阳昭把话说完,就打断道,“你这意思是他知道了?”
吴阳昭肯定道:“他一直都知道。”
吴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呢喃道:“我一直装的很好啊,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吧。”
“榆儿。”吴阳昭耐心道,“唯心所现,唯识所变,你以为你可以瞒得了别人,其实别人也早就发现了你的秘密,我是你的亲哥哥,我第一眼都能将你认出来,你说什么其实都已经晚了。”
吴榆皱起眉头:“所以说他那会就知道了?”
“不重要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吴阳昭说,“今生的相遇都是缘分,大概是承年上辈子欠你的,你这辈子要这样折腾他,他没跟我明说,但是他说你想干什么他都不意外,说他理解你。”
吴榆听到这,莫名心梗了一下。
理解她吗?
既然是已经知道了,那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今天回去的路上,也一句话没问。
吴榆不满地蹬了下脚,如此惬意的环境,怎么又让她想到赵承年去了?
夜色静谧,月光如水,吴榆心情郁闷,不知道说什么,一直听吴阳昭絮絮叨叨给她讲一些人生哲理,将近戌时,吴阳昭才把她送到寺庙口,递给了她一烛灯。
她就着月色与吴阳昭告别。
只是没走几步,从小径分叉口冒出了个人影,差点没把她吓一跳。
是赵承年。
吴榆惊吓之余,没忘骂他一句:“大晚上的,你躲在这里,有什么毛病吗?”
话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嘴快了,不光对他出言不逊,而且若说是大晚上的还跑外面来的人,她也有一份,吴榆心虚的吞了口口水,改口道:“我的意思其实是,大晚上在外面不安全,殿下怎么出来了,要是遇到坏人多不好啊。”
赵承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沉着眼看着吴榆。
还好是在黑暗里,吴榆看不大清,不然她觉得赵承年应该是能把他生剥了。
赵承年其实来了有好一会了,他也不确定吴榆会去什么地方,荒郊野外的,宁乐寺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地方。
他心里没底,就是大概率觉得吴榆会来。
结果还真在。
赵承年内心是五味杂陈的,最后他只道:“走吧。”
其余的什么也没说。
吴榆觉得赵承年应该要生气,可是他没有,也觉得赵承年应该会问很多话,但是也没有,相反的赵承年很沉默,这让吴榆很心虚。
两人就这样无言地走着。
吴榆忍不了,赵承年没话想问,她倒是有一堆话想说。
可结果是,回到了避暑山庄,两人之中都没有一人开口。
香儿一直守在门口,见他们回来了,上前对赵承年道:“殿下,郡主她不见了。”
薛佑仪不见了?
吴榆第一反应就是在这山庄还能不见了,怕不是自己躲起来了吧。
她并不在意薛佑仪,看香儿叫住了赵承年,自己就往里走。
谁知却听见赵承年说:“在我房里。”
吴榆的脚步一下就顿住了。
她回过头,错愕地看着赵承年:“在你房里?”
香儿听到赵承年这样说便放宽了心,笑着应了声:“是。”
吴榆现在真的是满脑发懵,什么叫薛佑仪在他房里?
赵承年对薛佑仪的态度人尽皆知,现在整个东宫的人谁不知道她冬雪是最受宠的那个,何况赵承年讨厌薛佑仪。
现在薛佑仪在他房里,这是几个意思?
敢情他们装了这数月,现在赵承年已经不讨厌薛佑仪,反而还看上她了?
吴榆看到香儿脸上的笑是那么刺眼,也感觉自己那么像一个笑话,赵承年并没有答她这话,更让她整实了心中的想法。
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罢了。
吴榆才懒得在乎,这关她什么事。
她转身要走,赵承年却跟在她身边,吴榆气不打一处来,鄙视道:“跟着我做什么,回去找人家啊!”
赵承年不知道吴榆这火气是从哪来,愣了一下,才用手指了一下路说:“我好像,也是走这个方向回去。”
吴榆:“.........”
就当她自作多情好了。
“怎么?”赵承年走了几步,才发觉吴榆今晚的脾气是真有些不对,又问,“谁惹你了?”
吴榆就是个直来直去的个性,头也不回,气鼓鼓道:“你!”
这一声“你”声音大的可差点没把赵承年吓坏,也不由得让他更疑惑。
“我怎么了?”赵承年眯着眼打量吴榆,“我千不该万不该去寻你?”
吴榆是差点就忘了这回事,不提还好,一提她就觉得又来气。
大晚上的不待在屋里睡觉,还跟踪她,跟踪就算了,还什么都不问,这真是把自己当什么了。
吴榆也不是吃素的,不和赵承年提这事,只冷哼着笑:“是我千不该万该,大晚上的还让你去寻我,打扰你的雅致,实在是对不住了。”
这阴阳怪气的一番话,赵承年是听明白了。
他笑了笑,往吴榆身边凑近了点,说:“所以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听了香儿的话,你才生气的?”
吴榆咬着牙没吭声。
好像是那么回事。
赵承年在黑暗中忽然叹口气,伸手揉她的头:“是薛佑仪自己来的,我看到进来,我就出来了。现在你知道被人蒙在鼓里的感受了吧,是不是很容易乱想点什么?”
吴榆心底一悸。
这话又是几个意思?
大概是做贼心虚,吴榆第一个想到的意思就是指她隐瞒身份的那件事,只是一扭头,看见赵承年的眼神又不像那么回事。
就是充满了无奈。
赵承年何时会这样?
吴榆很快回过头,在心底否认这个答案,强装镇定地摇摇头,表示否认这件事。
赵承年当下什么也没说。
吴榆也就不放在心上,只是晚上回到屋子里时,她是越想越不对劲,再加上吴阳昭跟她说的那些话,她才发觉自己是真的一点都没看透赵承年。
就这样想着想着,直到天边露出了鱼肚白,她才沉沉睡去。可是没睡一会儿,就被春雨给摇醒,四周也是嘈杂声一片。
吴榆揉了揉发酸的双眼,带了几分朦胧问:“怎么了?”
春雨脸上的表情惊讶之中带了点兴奋,她悄声说:“快起来吧,薛佑仪不见了,外面找疯了,要我们帮忙一起找。”
薛佑仪又不见了?
吴榆听清春雨的话,一下就坐了起来:“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在的吗?”
“是啊。”春雨说,“是那个香儿说,昨天晚上薛佑仪回去让她先睡下,然后她太困了就睡着了,结果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薛佑仪的被褥都没翻过。”
吴榆是有几分震惊。
要说是没看过薛佑仪,她昨天到易州之后就没怎么注意过这个人,不过倒是从别人哪里听来点。
她想起赵承年,又问:“殿下知道这事吗?”
“肯定知道啊。”春雨说,“就是他让我们找的,说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我看殿下应该是生气了。”
吴榆心底冷哼一声。
生气倒不至于,就是薛佑仪要是在易州不见了,这事就很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