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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演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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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榆疑惑道:“我们不去太医院吗?”
赵承年脑子一时短路,只顾抱着吴榆,感受怀里人的温度,把自己刚说的话都抛到里脑后。
完全没有反应。
直到吴榆伸手推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不去。”赵承年不动声色说,然后看向春雨,“春雨,麻烦你去一下太医院,叫王弗来。”
春雨其实也同样诧异为什么不去太医院,这会得到命令,飞似得就往反方向跑。
毕竟她很担心吴榆。
两个没事人在春雨走后,对视一眼,扑哧一声都笑了。
吴榆眨着眼睛说:“真没看出来,你装的倒是挺像的,你怎么知道我想干嘛?”
吴榆指的是她跌倒后的他们做的事情。
从抱她起来。
再到让春雨上太医院。
一切都是那么默契。
赵承年知道她话的意思,但同样也看见了,此刻看吴榆那么轻松的样子,倒像个没事人。
赵承年有些不悦道:“我真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了?
吴榆一脸不解,他们不是在演戏吗?
赵承年看吴榆这表情就知道她还以为他们在演戏,他见多了薛佑仪跋扈的样子,又叹口气,道:“我要是不在,你们打算怎么办?”
“有春雨在啊。”吴榆一脸无辜,“她肯定不会放过薛佑仪,然后也会去找你。”
“那你刚刚还说没事呢。”赵承年说。
吴榆觉得赵承年现在就像个计较糖果的小孩,笑了笑:“就是没事啊,行了,放我下去吧。”
“快到了。”赵承年没有放她下去的意思。
现在没人看着,只有他们两个,吴榆后知后觉是尴尬的,他们又不熟,这种亲密的姿势让她特别不习惯。
不过,赵承年身上真的很香。
味道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赵承年是不由分说的,吴榆知道自己说什么,他们回到福宁殿也要把这出戏演下去,她干脆就装作享受的样子。
毕竟是给赵承年抱过,说出去还多有面呢。
赵承年就这样一路抱着她回到了福宁殿,今日是万寿节,福宁殿里的人也不多,大多都被叫去帮忙了,只有少数几个人留在这。
他们看到赵承年抱着吴榆回来的时候,大多都愣住了。
方全也是被留下的人,他比那些人稍微还知道点事,看到赵承年马上就迎了上去说:“殿下,这是怎么了?”
说着,方全替赵承年打开了内殿的门,一路跟着赵承年,直到赵承年把吴榆放到了床上,他都在身边忙前忙后。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是看赵承年紧张的表情,他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赵承年心里现在只有吴榆,还惦记着她跌在地上的那一下,看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就不高兴,声音冷着说:“把腿伸过来。”
吴榆哪里知道这位主是要做什么。
考虑到方全还在,她就只能乖乖配合。
她的脚心微凉,落在赵承年微热的手掌上,只是没想到,下一瞬,赵承年竟直接撩起她的襦裙。
吴榆一惊,下意识就往后缩:“你干嘛?”
赵承年捏着她的脚,不给她往后的机会。
同时赵承年也知道,必须要趁着方全在,吴榆才会乖乖配合,便也什么不说,就只顾自己检查她的伤势。
吴榆的力气自然是拗不过赵承年,起先她还以为赵承年是想干嘛,直到赵承年朝她那红肿的膝盖轻轻吹了几口气,吴榆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干嘛。
只是要不要这么肉麻!
不过是一个方全在而已,装那么像干嘛!
吴榆回头悄悄看了眼方全,方全正巧也看着她,吴榆只能不好意思朝他笑笑,然后飞快转回目光。
这下是更尴尬了。
吴榆背靠着床栏,也无事可做,为了装得更像,就只能盯着赵承年。
赵承年正一脸认真,揉着她的膝盖。
他的掌心与她的膝盖摩挲出一股热量,吴榆渐渐也忘了疼,赵承年这种认真的神情,莫名让她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都是装的吧。
明明就是个薄情郎,装深情也那么像回事。
赵承年就这样一直给吴榆揉着脚,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的私心,也没意识到殿内一点声都没有,直到他蓦然抬头,对上吴榆出神的目光。
“怎么了吗.....”他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手上也停止了动作。
吴榆还沉浸在回忆里。
拧着个眉头,嘴也不自觉嘟了起来。
方全是个人精,看到这一幕,上前道:“殿下,我想冬雪应该是有些不舒服,人跌倒了还是不要碰到伤口,我那边有些药膏,抹些上去会比较好受,我去给拿过来。”
赵承年见吴榆没反应,烦躁地皱了下眉,点了点头对方全说:“你去拿吧。”
方全走后,赵承年轻轻拍了拍吴榆:“怎么,不喜欢吗?”
无厘头的一句话,把吴榆拉回现实。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吴榆下意识就摇了摇头。
这动作落在赵承年眼里,他也分辨不出什么东西,只当吴榆是在走神,又问:“今天怎么会和春雨去御花园?”
吴榆说:“人多,找人。”
“找人?”赵承年没反应过来,“找谁?”
吴榆:“……..”
明明是他东西丢了,敢情这人现在还忘了?
吴榆无奈,只好说:“你忘了我之前说在福宁殿看到那个宫女,我怀疑是她拿了你的玉佩,今天不是万寿节嘛,人多我好找这个人。”
“嗯。”赵承年点点头,“那——”
“没找到。”吴榆也不隐瞒,接着说,“这个倒是挺让人奇怪的,我现在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宫女,要是是宫女,我一直都没见过她,要是说不是,那她来东宫做什么。”
赵承年听后,沉默着没吭声。
“不过我还有个事情,就是现在离这事也过去了有段时间了,我担心那人要是为了钱,你的东西会不会……”
“已经被卖了。”这几个字吴榆不好再说下去。
她是明白这东西对他们现在的重要性,这么丧气的话她也不好说,而且现在一切都是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在发展,于是话锋一转,讷讷道:“比如说自己回来了?”
吴榆明知这其实也是不可能的事,自己说的话她都心虚。
谁知赵承年竟笑了笑说:“你是在我身边安了什么人,监视我吗?”
吴榆心一梗。
这是什么意思?
赵承年这笑看上去倒像是无奈的宠溺,吴榆头一回没把他和笑里藏刀这几个字联系到一块,讷了好一会,她才疯狂摇头:“我就是随口一说,我知道这不可能,这东西对你很重要,我总不能给你说什么丧气话吧,我是想着万一呢,是不是,我怕那个小偷要是给你卖了怎么办。”
吴榆一情急,什么话都往外蹦。
这次,赵承年笑得更为宠溺。
其实早些时候,他那玉佩还真像吴榆想着说的这样,它自己回到了他面前。
谁偷的,他不是那么在意,只要现在东西好好的,他都可以去不计较。
一开始他也心急过,把这事挂得比什么都高,他也知道,这东西对其他人来说不算什么,他独来独往惯了,也不会和别人去吐什么苦水。
所以这东西自己回来了之后,他也就没告诉别人。
实在是没想到,有人会把这件事同样看得那么重要。
赵承年心里刹时淌过一滩温水,从怀里掏出了那块玉佩,轻声道:“看,这是什么。”
吴榆看到这通体发绿的东西,下意识就摸了一下自己怀里的玉佩。
还在呢。
她挑着眉看他。
东西回来了?
这是几个意思?
赵承年极难得脸色不自然了一瞬,似乎是斟酌了片刻,才说:“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比较在意这个玉佩,所以东西找到了的时候,我就一直带在身上,忘记告诉你了。”
吴榆意外极了。
不光是为他玉佩找到了而意外。
还为他现在的样子感到意外。
印象里的赵承年,极少会和别人吐露自己的心声。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别人都是他的臣,他的奴,现在他居然在和她解释,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吴榆竟从他的话里听到了一丝真诚。
不过吴榆还是对他这种不提前告诉她的行为感到一丝生气。
她挑挑眉,微微一哼:“你干嘛不早说?”
早说她不就不用上什么御花园。
也不用碰到什么薛佑仪了。
“对不起。”赵承年说,“我是忘记了,下次有什么事情,我都提前告诉你。”
吴榆觉着自己现在这是何德何能啊,居然还能听到赵承年的一声对不起和他的一声保证。
她整个人都高傲起来,又哼一声,才问:“你哪里找到的?”
赵承年淡淡道:“就像你说的那样,自己回来的。”
吴榆才不信这么拙劣的借口。
天底下哪有人偷了东西,还会自己放回去的?
对方就算是突然得知了赵承年这东西贵重,又干嘛要冒着被人抓着的风险又回一趟东宫殿。
就算是不卖钱,丢了也比送回来安全。
吴榆眯起眼睛,打量赵承年:“你当我好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