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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针锋相对 沈君耀前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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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念回到严府,纾浔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可谁知她一开口就说:“我今天看到沈君耀了。”纾浔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黎念也是一连迷茫:“他好像认出我来了,又好像只是喝醉酒认错人了——应该说,他喝多了,把年厉当成了黎念。”她说完,自己也觉得离谱。
纾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很快就把手上的事情交代完了,明天我们就启程去江南避避风头,等到这事过了再做打算。”
黎念点点头,沈君耀应该不会看出什么端倪,但是再待下去要么她先疯,要么被发现,不如换个地方也换个身份。
严府门口,两个守卫正端着长枪守在门口,眼看着一队人马过来,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男子,气势汹汹,怒容满面。两人对视一眼,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长枪一横,拦住门口:“你们是何人?这里可是严府,不得造次!”
沈君耀冷笑一声:“来的就是你们严府!把严纾浔叫出来!告诉他沈君耀叫他赶紧把人交出来!”
“原来是誉王,失敬,不知您是在找什么人?”
“誉王妃!”
两人面面相觑:“誉王妃怎么会在严府,您搞错了吧?”
“是,我一直都错了,但这次却错不了,还不快去把严纾浔给我叫出来!”
“这……管家交代过,谁都不得打扰,我们俩兄弟也只是奉命行事,誉王莫要为难小的。”
“不错,严府虽然不比皇宫和沈府庄重,但也绝非可以擅闯的地方,今日若是官府查案拿人,交出手续批文,我等绝不阻拦,可要是有人硬闯,我等不惜拼死抵抗!”
“哼,这个缩头乌龟!既然他不愿出来,那就只能硬闯了!”说完沈君耀拔开步子就要往里走,两人矛头一转对准了他,沈君耀以一敌二,但是他毕竟是皇子,两人不能伤着了他,一招一式不免有些拘束,几招下来,一个被他一脚踹在胸前,另一个则是右手脱臼,再也无力抵抗。沈君耀冷哼一声,收起长剑就要往里走。
突然从墙头射出一支箭,正好钉在沈君耀跟前的地上,箭头没入泥土,箭尾还在半空中微微颤动,发出 “嗡嗡”的颤动声。
“誉王殿下,我劝您不要硬闯,严府的守卫不是吃干饭的。”那脱了臼守卫左手扶在右手肩上,右手则无力地垂在身侧,他知道沈君耀也是放了水了,于是好声好气地劝道。
沈君耀气急而笑,拔出长剑:“我今天还就非闯不可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拦我!羽林军,随我应战!”
一声令下,身后的羽林军也齐刷刷地拔出了剑,摆好迎战的姿势,一场战斗一触即发。
两个守卫皱着眉对视一眼,今日场景真是棘手,一边是严老板,守卫严府本就是自己职责所在,而另一边则是当今皇子,千金之躯,若是真的伤到了他,有几颗脑袋也赔不起。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认定那王妃就在沈府在严府,这事要是让黎姑娘知道了,怕是要误会老板。
二人正面面相觑,门却被缓缓打开了,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纾浔。
两个男人一里一外,就这么站着看着对方,一个怒容满面,一个心平气静。
沈君耀握紧拳头,正要质问纾浔,纾浔先说话了:“你随我进来。”
“你——”大约是没料到他这么反应,沈君耀有些意外了。
“你不是要见我吗,有什么问题我们两个自己解决。”纾浔说着就顾自转身往里走。
“好!”沈君耀也爽快地应了,头也不回地跟了进去,还丢了一句话给羽林军:“原地等我!”
两人走了,守卫依旧把门关上,长枪一横守住大门,羽林军面面相觑,迟疑地收起剑,原地等待誉王出来。
“你现在可以把她交出来了。”沈君耀的耐心有限,他跟着纾浔走进了内院,但是见他并没有让他见人的准备,不耐烦地道。
“现在不是我不让你见她,而是她不想见你。”纾浔看着他平静的说道。
“你胡说!”沈君耀气结。他刚才确实很想找到她,把所有事情问个清楚,可想到她就在那里,什么质问,什么责怪都被抛到了脑后,过去的都过去了,他口气一软:“让我见她,只要她跟我回去,以前的事情都可以既往不咎,我不会怪她的。”
纾浔皱了皱眉回绝了:“不需要,她现在有我。”
听到这话,沈君耀脸上浮现出一丝愠色,他剑眉一挑,不悦地道:“严纾浔,你可别忘了,黎念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你金屋藏娇,于礼不合吧。”
“礼数算个什么东西,我喜欢她,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礼数,是因为她是她,比你这个只想用礼数来约束她的可怜虫强不知道多少倍。你爱的真的是她吗,还是她黎府千金的身份?”
“你!”沈君耀被他说得气血上涌,一把抓住纾浔的领口,右手握拳往他脸上砸去。纾浔吃了一拳,往后踉跄地退了几步才站稳,他皱着眉头,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左脸颊,只感到火辣辣的疼,口腔里也尝到了一股血腥味,这一拳看来打的真的不轻。
他脸上疼,可心里却不知怎的有一种释然的感觉,他确实有种对不起沈君耀的感觉,这一拳倒是让他宽心了不少。他冷笑一声,道:“是被说到痛处了吗?我再告诉你,你以为你把她拴在你身边她就会喜欢你吗?她今日不会,以后也不会!”
沈君耀气的满脸通红,一想到他这么多天疯了一样,都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而他现在就站在自己跟前,表情和话语都令人极度不爽,干脆双手一推把纾浔推倒在地,又跨坐在他身上,双手开工地朝他挥起了拳头,一拳一拳扎实地落在纾浔身上。
“别打了!住手!”黎念在屋里看到沈君耀一拳一拳打在纾浔身上,拳拳到肉,再打下去纾浔就扛不住了,她顾不上别的了,跑了出来一把推开沈君耀,扶起纾浔检查他的伤势。
“念儿,你果然在这里。”沈君耀看着二人,苦笑道。
再次见到他,黎念情绪复杂:“对不起,一直以来瞒着你。”
“没关系,都过去了,我们回家吧。”沈君耀好声好气地说,语气中居然还透着几分讨好的意思。
黎念摇摇头,她愧疚,却不后悔:“不,那不是我的家。”
“你和我三拜九叩,虽然没有行过夫妻之礼,可我们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今日借住严府,我都可以不与你计较,但是只要我们一日没有和离,你就一日是我的王妃。”
“你说得对。”黎念看向他,平静而坚定地道,“沈君耀,我们和离吧。”
“你说什么……”沈君耀睁大双眼望着她,满脸不可置信。
“对不起,我并不是那个你要娶的黎家大小姐。”
“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是黎念?”沈君耀气极反笑。
“我是黎念,却不是你以为的那个黎念。”她把当初的事又从头到尾地讲了一遍,然后真诚地看着沈君耀:“我知道很难相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小玉,她那里还有一些我从我们世界带来的东西,你看了就知道了。”
沈君耀闭上眼睛,他当然已经看到了,如果不是像她说的这样,他也没有办法想到更好的解释了:“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对不起,一直瞒着你,可是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我担心你把我当成神经病,或者是坏人,但是如果现在也不告诉你,你就一直被蒙在鼓里。其实,当时救你的人并不是我,而是真正的黎家大小姐,你不需要有负担。”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救了我一次我才喜欢你的?”沈君耀嘲讽地笑了起来,“黎念,你有心吗?我对你的感情你感受不到吗?”
“对不起,可是我们的感情本来就建立在利用和欺骗上,我没有办法分辨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我累了,我们互相放过,好不好?”
沈君耀冷笑一声:“你休想,黎念,天地是你拜的,洞房是你进的,你就是我沈君耀明媒正娶的妻子,只要我愿意,我现在就可以禀告父皇,率领军队踏平严府,把你带回去,你也可以乖乖的和我回去,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我也不会再为难严府,你自己选吧。”
黎念叹了口气,感到衣角上传来一阵力道,她低头一看,是纾浔拉住了她,他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还肿得老高,可眼神却分明在说“不要走”。
她当然不想走,可她要是不走,沈君耀一发疯遭殃的就是纾浔了。她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还没等她回复,纾浔先开口了:“怎么?你就这么害怕和我公平竞争吗?”
沈君耀一愣:“你什么意思?”
“你是怕一旦和离了,阿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你吗?所以才可怜地想把她拴在你的身边一辈子,哪怕你知道,只要你们还是这样的关系一天,她就一天不会爱上你!”
黎念一下子就知道了他的意图,他是在激沈君耀放手,可是当年她曾经在激将法上栽过跟头,现在沈君耀会吃这一招吗?
果然沈君耀并不买单:“你少用激将法激我,我和你不一样,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了,只要我真心待她,总有一天念儿会接受我的!”
“不,你错了。”黎念平静的看向他,摇了摇头,“我们的关系本来就建立在互相欺骗和利用上,你利用了我,我欺骗了你,就像现在,我也分不清楚你这么做是因为要利用我还是真的喜欢我,虽然名义上我还是你的王妃,可是我对你永远都有戒心和敌意,这样的关系里,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
“你不爱我也没有关系,你的人是属于我的!”
“你好可悲啊,沈君耀。”纾浔摇了摇头,眼神悲悯地看着他,“这就是你的爱吗?真是廉价。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爱是希望她过得好,爱是不愿意她承受任何委屈,你的爱太低级,被你爱着太悲哀了。”
沈君耀的脸“腾”地涨红了,他握紧了拳头,看着一脸哀伤的黎念沉默了半晌,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黎念:“你也是这么想的?”
黎念点了点头。
“如果我不同意呢?”
她垂了眼帘想了想:“那我就去求皇上,他曾许我一个愿望——”
沈君耀皱着眉打断了她的话:“不必了,既然你执意和离,我可以写和离书,但是,你要保证,一年内不得和他在一起,如果一年以后你回心转意,和离书作废,你们两人不得再相见!”
黎念想了想,似乎没什么问题,她看了看纾浔,他微微一点头,于是答应到:“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