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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八十一章 我的渴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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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雪一刻不停地敲击着薄薄的窗户,屋子里的人都有些昏昏欲睡,疲惫和恐惧反复折磨着他们。
有人敲响了门。
门并没有上锁,所有醒着的人都被这响亮的敲门声吸引着看向大门。
随着不速之客的到来,寒冷的风雪也鱼贯而入。
来的五个人均是一身厚厚的隔雪服装,眼睛被隐藏在面罩的后边。
“怎么回事……”
“巡逻的来这里干什么。”
“兴许四环的怪物处理好了,来赶我们回去的吧。”
“不可能这么干,这心得多黑啊……”
为首的人一声大喊:“全都安静——!”
效果立竿见影,屋里一瞬间鸦雀无声。
那人摘下面罩,露出深棕色的头发和一张丑陋可怖的面容,深深的伤疤就像是蜈蚣般由下巴横穿鼻梁,没入发际线里。
他声音沙哑且洪亮,说:“这间屋里的所有目者出列,现在要征召大量的目者辅助进行战后恢复工作。”
人们面面相觑,彼此都不清楚这来人到底什么来头,一时间都不敢应答。
疤脸男人环视一圈,威严地说:“我再问一遍,这间屋里是否有目者?我说的是命令,不是请求。”
坐在床上的郑立轩看着疤脸男人,一时间有几分犹豫。
他不清楚这个男人,也不清楚具体的工作内容,贸贸然地参加其中,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单于霁轻声地说:“哥,看样子就是来者不善,这去不得啊。”
郑立轩也敏锐地注意到墙边有人撇开了视线,低下头,在尽可能地在与眼下的情况进行切割。
但是事实上,主动权不在他的手上,也不在房间里其他任何一个人的手上。
而在于来者的要求是否得到了满足。
疤脸男人的态度冷漠又蛮横,他眯着眼,说:“没有人愿意承认是吧,那么接下来,我会用我的方式一一检查,由我筛选出来的话,就没有一分一毫的商量余地……”
郑立轩举手了,第一个站出来的目者。
疤脸男人勾起唇角,满意地说:“很好,过来这里。”
他朝郑立轩招了招手。
韩源安紧张不已地看着郑立轩,他很担心,几乎忍不住想要开口阻止。
“哥,等等……”
郑立轩摇了摇头,来者显然不是普通人,而且是有备而来,那么与其忍受对方在他身上使手段,他宁愿主动一点。
“现在是第二个,举手,主动点出来,别让我在你们身上浪费力气。”疤脸男人说道。
但是郑立轩也是唯一一个举手的目者。
房间里一片死寂。
疤脸男人失去了耐心,怒道:“都他妈贪生怕死是吧,既然都这么喜欢吃硬不吃软,那么就贯彻到底,一个一个地测!猎手都把牌子挂起来,没有牌子的就伸出手。”
他直接让身边的三个人上前去,一个个地开始检查,检查只是简单的身体接触,严格上来说,就是利用目者与猎手之间存在的特别反应,与目者的接触,对于猎手来说甚至是会带有强烈的刺激。
目者是无法隐藏的,就像是一堆鹅卵石中熠熠发光的宝石,无论如何,那光辉在展露的瞬间就会尽显与众不同。
几个猎手的行动速度快得几乎无可挑剔,房间里的人看着多,但是也就十来个,没一会儿,一个皮肤淡灰的男人被他们从角落揪起来。
其中一人往男人的腿上踢了一脚,呵斥道:“老实点。”
男人趔趄了一下,畏畏缩缩得不敢说话。
整个房间里只有两个目者。
郑立轩有点紧张地看了看那男人,又转头看向旁边的李庆灵。
对方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就向他的手下安排道:“给他穿上隔雪服。”
“李猎,他是目者,目者不会变异的。没必要穿隔雪服吧。”
“有没有必要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了算?”李庆灵的性格一向执拗古怪,他最不爽就是别人顶撞他。
他一边带上了面罩,一边冷淡道:“穿上,没瞅见他身上就几件衣服吗,看外面这个天,你是想带个活人过去,还是带根冻得梆硬儿的人棍呢?”
郑立轩得到了一套结实的衣服,而那个同为目者的男人却没有这个待遇。
男人怯弱地问:“那个、我的衣服呢?”
李庆灵乐了,嘲讽道:“废物不配穿得暖和,要是你在我还有耐心的时候站出来不就有了吗,但谁让你怂呢。”
男人紧紧地攥起拳头,但是敢怒不敢言。
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韩源安举手了,“我要跟着一起去。”
“不需要,只要目者,”疤脸男人毫不留情地否决了,说:“不需要耳聋的废物猎手。”
韩源安:“我要参加,哥、他是我的目者,我得跟着一起去。”
李庆灵眯着眼,说:“小子,你一个四级污染的猎手搀和什么,你要是一心想死,我现在就能成全你,明白吗?”
他的视力极佳,隔着老远都能清晰看见韩源安挂牌上的小字。
这是一句狠话,但也是一句大实话,按照韩源安的感染程度和自保能力来看,他出了这扇门还不一定能够活着走出百米。
韩源安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看向郑立轩,流露出极其深切的不舍。
郑立轩摆了摆手,尽可能轻松道:“没事,处理完我就会回来了。”
几个人打开门,很快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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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立轩忍受着冰寒刺骨的风在脸上剐肉般的痛苦,他没有面罩,一部分脖子裸露在寒风里。
如果没有猎手同行,只有他们两个体质脆弱堪比普通人的目者的话,那么单单是凭他们两个是无法在这样的狂风中行走的。
他能感觉到搭在他肩膀的手是有多么大力地稳固着他的身体。
因为这份重压和极度的冰冷寒风,他下意识地用了最省力气的姿势,耸着肩膀低着头,就像是龟缩在衣服里一样。
背上冷不丁地吃了一记掌击,郑立轩惊吓地抬起头,茫然看向李庆灵。
李庆灵沙声地说:“看前面,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
郑立轩不解,但是又不好说什么,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哦,将视线聚焦在了前方人的身上。
他悄摸儿地用余光去看这个疤脸男人,试图找出对方的弱点位置。
但是对方深棕色的眼睛转了个弯儿,一下就对上了他的视线,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发出了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
郑立轩倒是反而觉得有些不服气了,说不出来的愤怒。
他冷冰冰地问:“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李庆灵:“你很急吗?”
他又补充了一句:“着急也没用,只有你们两个能派上用场的目者,还得多找几个。”
郑立轩:“你们是处理四环的问题的先头部队对吗?”
李庆灵懒得回答,他闲闲地移开视线。
郑立轩继续问:“你们出现了多少伤亡?有多少猎手需要治疗?”
李庆灵依然没有兴趣回答。
郑立轩怒了,咬低一些声调,显得气势上比较强硬:“回答我,我有权知道自己需要面对什么,不然我就不去了。”
“猎手死了七个,异变了五个,有十个人处于五级污染状态,有五个处于四级污染状态。”李庆灵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而目者的话,死得就剩下三个了。”
他粗哑地骂了一句含糊的话。
郑立轩依然觉得对方让人反感。
他进一步问道:“你们杀掉了四环的所有、东西了?”
李庆灵:“无一纰漏,千真万确。顺便一提,我杀掉了其中的三只。”
“所以,我得提醒你一句,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别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来,我这人最不喜欢就是有人偷偷摸摸地打量我。我警告了还不听的话,就得小心小心眼睛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过,如果是正大光明地看的话,我勉强可以接受。”
闻言,郑立轩果断干脆地扭过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
郑立轩被夹在五个目者里,拥挤着上了楼梯。
走遍了附近,也就只能勉强凑出来五个目者,在这世道,目者是比粮食还要来得珍贵的存在。
郑立轩都觉得诡异,哪怕是再极端的情况下,猎手们怎么可能会允许目者出现那么大的伤亡呢。
尽管人都挤在一起,但是却异常的安静,没有人讲话,都是静默无声地跟着猎手的带领,一步一阶梯有序地上楼。
李庆灵摘下面罩,满脸地写着烦躁和厌恶,他拉着门把,朝所有人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你们无论如何都必须在完成工作之后才可以离开,听明白了吗!”
没有人说话。
郑立轩的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他几乎是没有理由地下意识朝后退了几步。
李庆灵见众人都不说话,他哗地一下将门拉开了。
郑立轩倒吸一口凉气,登时头皮发麻,吓得连退好几步。
这他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