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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真相② ...

  •   阿芩不信他的耳朵,圣姑居然反悔了?难道说:“你的记忆......”话没有问完,凝采彤径自于他发愣之间抽出他腰际的长剑,阿芩眼前银光一闪,反射性的提掌打在她的肩头,两人弹开许远后,他不可置信的低头正视胸盔上的剑痕,摸了摸粗糙的边缘,厉声吼道:“你以为拔剑就能伤得了我!”

      凝采彤没有回话,竖剑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踉跄两步待站稳双手抬起剑柄。轩雅二人呼吸一滞,同样疑惑圣姑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手法。

      阿芩怒急攻心,圣姑能动是最好的挑衅,立马原形毕露吱吱乱叫来抒发焦躁的心态,等他找回说人话的声带时,长空有大鸟嘶鸣,凝采彤“啪”的神经一松,眼前忽然明朗,望了望手中宝剑,迷茫中刷的头脑一热,像切菜般往前砍去。剑用刀使,一看就是菜鸟所为,轩逸之怜惜自己的宝剑,一遍遍喊着圣姑用剑刺,圣姑一意孤行,切菜切得无暇分顾。

      雅竹哀伤的递了眼轩逸之:“你省省力气,圣姑不会武功。”刚才纯属眼花,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轩逸之抹了把汗:“不早说。”两人有默契的对视一眼,该是他们出手的时候了。赫然空中一只大鸟俯冲下来,杀出个陈咬金,顿让缠战中的四人捉摸不透。

      巨鸟全身火红,脖颈细长如蛇,鸣叫“足足”是一头雌鸟。它金眸表露凶气,黄喙对准阿芩头上的兽耳啄咬。为保持低飞不断挥动翅膀,凝采彤被它掀起的风浪,退足十步。

      阿芩痛叫出声,长指在空中挥舞,仍然赶不走那只讨厌的凰鸟。凝采彤忙不迭给轩雅二人打个颜色,鄙视这凰鸟抢他们风头。不过凰鸟攻势极猛,阿芩头上的毛发脏乱,血黏在发上一块一块,看起来败兆已现。凝采彤虽知阿芩想杀她,但她心存良善,岂能隔岸观火,看着他被凰鸟蹂躏,凝采彤觉得他可怜兮兮,还是伸于援手。

      就在凝采彤以卵击石预备冲进战围,又有人不打招呼跌跌撞撞的往他们那边冲,并口中念念有词:“手下留情!”她双手结印,孤身横在凰鸟与阿芩的中间,咒言化形为蜘蛛网封住凰鸟凌厉的攻击,但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啄碎。不晓得是谁叫了一声“小心”,轩逸之和雅竹一同回头,发现瞿将军等人,包括天圆白使官在内现身于此。

      其中天圆白使官见到雅竹,纷纷靠上去说是打怪途中碰到真武瞿大将一伙人,合着一起打怪可突然怪不见了,看见颜长老骑马经过,便随同跟去。雅竹心中明了,肯定是阿芩为了吸取力量,把化形的树妖一齐吸进身体,壮大妖气。

      凤唳撕耳,颜长老的耳膜几乎震得生疼,则众人的视线全投注到它的身上。凰鸟见有人阻拦,脾气甚大,不分青红皂白拿尖利的喙准备啄那“横抢武夺”的颜长老。

      张开勾嘴儿喙近在眼前,颜傲柔毅然不肯闪躲,紧紧闭上眼皮等待痛楚的驾临。然而阿芩从后环住她的肩掉转了两人的位置,闻他在她的耳畔边悲鸣一声,近乎用锤子来回击打颜傲柔的心脏,四肢倏地退却了温度。阿芩面色苍白如纸,颜傲柔扭过头对个正着,满目含着晶莹:“阿芩......你!!!”明明是她甘愿替阿芩受痛,为何反过来成了他?心痛盖过别人的伤痛,颜傲柔抽噎着感受到阿芩粗重的呼吸喷在耳后。

      “傻瓜......”颜傲柔听见阿芩故意这样说,事实上语气带着一抹苦楚和叹息。她想反驳,这样做纯粹是因为在乎他,即便绵力薄材,但她就是不许有人伤他。她是认出了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她时常轻抚顺毛,脸面尽管陌生,可是身体已然有了动作,顾不得他变成半人半妖护得周全。阿芩知道她眼里脉脉相视流露出的虔诚之心,吸引着他的视线对准了粉色的唇瓣,他轻笑:“傻瓜,我不护着我心爱的女人,还算是男人么?”

      颜傲柔面颊酡红,半嗔怨道:“谁、谁谁谁是你女人。你当着大伙面胡话些什,我......”指尖打算抚上滚烫的脸,半空中被一只收了长甲的大掌裹住。

      “我再不说,只怕没机会了。”痛苦的语调里,颜傲柔骤然察觉出周围围了圈天园白使官。此中有只钢棍重锤在地上,顿了顿说:“妖怪,还不快放开颜长老!”

      阿芩冷哼:“就凭你们?呵——我红罂雪猴岂会是贪生怕死,我占山为王,神鸟在此我也决不让步。”迟来的告白犹如一颗投湖的石子泛起阵阵涟漪。原来他们是两情相悦,又岂在朝朝暮暮,她回握他的手:“不离不弃,你去哪我就去哪。”坚定的眸光交织在一块,无论多锋利的剑都不能斩断两人的情丝,共赴黄泉有爱人相伴一定不会寂寞。有人叫颜长老三思,也有人质问颜长老的宫规,于其看着刚正不阿的颜长老坠入魔道,还不如急急唤醒她神智,人妖殊途,莫要给斗姆宫染黑。

      凰鸟嗥嘶,颇有异议人类和妖怪的感情,它可是要杀他们,何故这些下等物种不求饶命?它作守于北界神兽,身份尊贵,面对下等物种的无视,内心浮躁,大有先啄瞎其中一人的眼珠。

      凝采彤慑于颜长老和阿芩身份的悬殊与种族的区别,狐疑两人真能结合在一起?回忆如翻书般一页翻过一页,她所执着的对与错有了质的变化。懵懂的爱恋若是能跨越种族,那她到底是人是妖怪不足道也,选择与人拉开距离的是她。则真相追忆到身体在某一时段停止了身长,发丝的颜色异于常人加上眼角下的鱼鳞纹这都说明了她绝不会平凡。相同的,她食用人类的食物,喜欢睡干净的床榻,时而耍耍性子,时而向师傅撒娇,越是内心成长,越是自卑停止生长的身体。长期如此,她害怕有朝一日,有人指着未有随着年龄变化骂她是妖怪,所有的爱尽数收回,那她真是孤单一人了。

      师傅走后,抑郁时常闷得人喘不过气,本是活泼的一个人硬生生变成一个孤陋寡癖,畏怯他人视线的胆小鬼。面对自顾强生出的压力,她选择了死,懦弱、逃避成了轻生的借口。兴许是对凡间的人情世故有留恋,所以她希望借于外人之手解脱生命,在她死后,把所有力量转嫁到雪猴的身上,由它代替自己守护这片土地,这是她唯一开出的条件,相信身体内的力量极具诱惑力,雪猴在动摇,看准了它渴望力量。

      斗殴声和鸟鸣声阻断了凝采彤的回想,她气血翻涌,但无时不刻紧盯战圈,阿芩奋力抵抗天园白使官的棍棒与凰鸟的偷袭,缓缓有些体力不支,颜长老只守未攻念咒使出结界,同时面容倍感焦灼,她并非武使,攻击微小,别人施咒在钢棍上三两下即刻损坏结界,结界耗损心力,大冬天的,颜长老已是大汗淋漓,疲于自相残杀。

      轩逸之觉得人多欺负人少,认为这不公平,迈开一脚雅竹单手阻拦:“且慢,这凰鸟称得上是这儿的山神,一直寄居于暖洞,当初我情不得已把落水的圣姑搬到洞里取暖,此外你靠着线索找到,不管过程如何,我们都惊扰了神鸟的栖息之地,假若我们出手帮颜长老,就等于我知恩不报,你侵占对方地盘在先,你我还是暂时收手吧。”

      瞿大将古道热肠,闻雅竹一番话说得是狗屁不通,分外虚伪,粗话忍不住噼里啪啦的砸下来:“格老子的,他们人多势众,有违武道精神,大爷可没受过那贼鸟子的恩,下官去打头阵!兄弟们,觉得我说的有理的和我一同去。嘿嘿,大爷我从没猎过那么大只,今天个要你们开开眼界,真武大将军如何威猛如虎。”

      身旁的小兵纷纷抽出刀剑,一呼百应:“将军,我去!我去!”“我也去,你们当中留个人给我打啊。”杂沓的脚步声狂奔进战圈。

      雅竹咬牙切齿道:“不自量力必自毙。”口气狂狷,轩逸之拧眉平视双方的对垒。不到百招,便知“她”的自信从哪儿来。伏羲后裔的天园白使官身体强健,武功高强,对于习武的平常人更是高出许多,每每交锋,棍子的重量好比千金,一个落下虎口震得麻疼。天园白使官以是手下留情,敲到小兵手上的刀剑弃落或是棍扫一大片,击绊下盘,小兵们不是哀声摔倒在地上就是吐口唾沫重新站起来憨斗。

      瞿大将军瞿横边挥扫红缨枪边嘴里怒骂:“打你这只小火鸟,叫你闪,有种儿下来跟我单挑。”凰鸟粗噶一鸣,学着乌鸦嘲笑瞿大将军在底下又蹦又跳,轻功每抬高一尺,它就展翅飞高一丈,气煞了粗鲁的武夫。

      颜长老见京都来的侍卫站在他们的一边,心中说不出的激动。内疚当时咋就盲下定论,说他们有失礼节呢?

      乍然阿芩粗吼一声,脚底踩了数十根交叠的棍子,天园白使官忙双手提棍,阿芩毛茸茸的尾巴即刻抽了一圈人的侧脸,然身体向上跃起翻滚,瞥眼底下十多人像菊瓣一样散倒在地,却忽视了上头有凰鸟捕猎在后,颜长老的眼睛就差长在他的身上,喝道:“阿芩,身后!”

      凰鸟一直线的冲刺、穿过、重叠、好似透过胸腔从背后窜出。阿芩似一颗流星落到地上扬起恢弘的雪浪。颜长老仿佛心脏都停止跳动,血液逆流。狂奔到阿芩的身边抱起他的半身:“阿芩,你不能死,你说过要带我离开的。”摁住中丹田处的血窟窿,红大幅度的扩散开来,银色军服上的破洞分外刺目,汩汩交错的红丝染污了纤葱手指。

      凝采彤看着颜长老拼命掉泪,一瞬间,整个人犯了痴呆,直道是溅血了,要人命了。胸口隐隐作疼,好似最前头吃的一掌,肺腑未得到痛的平复。在紧要关头中,凰鸟整装待发,眸光噬准颜长老,仿佛在说:“接着就是你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真相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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