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疑心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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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抓到了吧，哼哼哼！！彤儿你要多读圣贤书，陆夫子道:天下之事常成于困约，而败于奢靡。老想着躲避做不成大事，应学学贤者如何拯救苍生，让百姓们纳福神佑。在困难中不竭的努力，荒度人生则根坏修为，损利无益。如果你没骨气，想当个扶不起阿斗，现在就走吧。”语落，雅竹恰时松开手，凝采彤踉跄的抓住她的上臂。眼睛被刘海遮盖，一时间看不清她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闷闷的声音像灌了一记黄连水：“苦苦相逼与我何怨？喜欢修道的就去修啊，我一介俗人，不想当什么仙，凭什么一定要拿天下苍生的攸关强压于我？你们都说我是天降大任之斯，而我觉得是身不由己，非得按照你们的意志去做我不喜欢的事。难道说道无人权，用的到我的，百般勉强，用不到的就将我搁置墙外。雅竹，我当你情同姐妹，掏心掏肺从不觉得委屈。哈，方以类聚，你们修道者总把修道放在第一位，那亲情友情呢？全部是修成虚无了么？哈哈，跟你说这种话是我口沫多，脑子被门夹了。”笑声中渗着无奈与辛酸，圣姑的贵称凝采彤才不稀罕。
雅竹心中揪痛，“她”真的和别人一样逼她在崖边苦苦挣扎吗？圣姑不愿修道成仙，正中雅竹的心怀，然而心底有人千叮万嘱“她”督促圣姑勤恳修习。两厢矛盾使“她”泥足深陷，如何做？怎么做？“她”并非是善男信女，私心也罢，由此将大道理抛诸脑后。限关圣姑的事，大脑混乱好似乱麻缠身，容易心软。双臂重新把人圈在怀里。
凝采彤微微挣扎，最后安静的伏在她的胸怀上不言不语。雅竹一寸一寸抚摸着她的后背：“对不起，原来我伤你至深。雅竹不过是希望你修成正果，以慰肖莫师傅的在天之灵。我从小侍奉于你，早把你当成亲人，如今岂能看着你安与现状，毫无目标的活着。彤儿若有其他追求，雅竹不会反对。人活一世，图的是不与草木同腐，有所作为，无关事大事小。”两人亲密依偎，贴耳说着知心话。
凝采彤眨动长睫，雅竹丰满体香，嗅着嗅着内心的焦躁慢慢平息。亲人呵...爹、娘，你们在哪里？
凝采彤全身暖意包围，红着脸蛋问：“雅竹，你不回去，家里的老父老母呢？”
雅竹思潮起伏，隐约眼前浮现出一只芙蓉袖，上头绣着两只栩栩如生的柑橘凤蝶，袖口里伸出的柔荑兰花一指，似调侃似对着人说话，满脑沉浸在过去。
凝采彤一脸期待的等着，则雅竹无意识的笑容透着股暧昧，令她猜测雅竹的老家是不是有了相公。听说乡间流行娃娃亲，颜长老的苦肉故事倒是提醒了她。凝采彤羡慕中带点儿不高兴。
用力拧了记雅竹的手臂，雅竹吃痛，放开她干瞪眼：“你作什？”
凝采彤据理道：“让你回魂！你个不孝女，成天窝在宫里头，敢情你爹娘白养了你，连回家的心都无，你说说，是不是在这里看上哪个野汉子了？”
雅竹哭笑不得：“哪学来的粗言俗语！我爹娘在我小时候便已身故，小蝶她......”话到一半，雅竹猛的收口，面色黑沉。凝采彤稍稍害怕雅竹蹙眉的表情：“对...对不起，你与我同为孤儿，那个小蝶姑娘是不是你的舍妹，她是否在等你回去？”原来雅竹还有亲人在世，她和她始终有所不同的。
“不，她已经死了。”决断的放下话，凝采彤对于自己的询问有种错上加错的感觉。
“怎么会？”凝采彤后悔不耻下问的结果，宛如在雅竹的伤口上撒盐，闭上嘴上前紧紧拥住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凝采彤不停的道歉。雅竹把她从身上推开，嘴角微微勾起：“没事，爹娘身故，来年小蝶得了瘟疫走的。这几年我都想通了，人生自古谁无死，只是命数长短不同。就算□□消亡，但亲人们一样活在我的心中，就已足够了。”凝采彤视着她，既然放手，为何双拳紧握，彷如在隐忍。
有些事她不能踏足触碰，就像现在的雅竹，内心拒绝她的追问。点到为止，今日已经说的够多了，凝采彤苦笑，这下子她是自投罗网，走不开了。往后再回忆今次的对话，凝采彤会发现她根本就不了解雅竹。
雅竹重重拍上她的肩：“恩，我一点儿都不讨厌你，所以留下来吧，外面可没好吃好住。明日启程京都，我会陪你一块儿上路。”
“啥？你也去？”凝采彤吊高着嗓门，惊颤雅竹表面下对她好言好语，其实吧，她还在生刚才的气。
“你不愿意？”雅竹微眯眸子，危险的靠近。凝采彤偏过脸打着哈哈：“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肚子饿了，先去膳堂用膳。”边说边向后退去。
一个转身，雅竹抽掉她背上的包袱说：“包袱背着挺累的，我先帮你收着。喏，给你的，昨日派的寿糕有剩，你先垫垫肚子。”说着，一块油布从袖口里拿出来，轻轻一抖，如盛开的白莲，当中是块绿色的大糕。
凝采彤暗想那包袱根本不重，表面上却得如常接过糕来细瞧，越看越像水里游的，专吃小鱼小虾的王八。她微张小口说：“你就拿这东西当寿糕送？”不是存心骂人吧？雅竹眉宇一挑：“懂什么？乌龟乃是长寿的象征，取名寿糕自然是寓意遥相呼应。香客们谁不喜欢。”
“哦”了声，凝采彤自当是孤陋寡闻：“糕是热的，你放在袖口里藏了多久？”没来由的失了底气，说明了雅竹神通广大，她去哪都逃不过雅竹的手掌心。就因为找得到，糕才会是热的，等找着了就送给她，多讽刺人啊。
雅竹颇不耐烦的背起包袱：“要吃就吃，废话真多。你待会去找颜长老，她会教你哪些是珍贵的补丹药材。”
凝采彤嚼着香喷喷的王八糕子，含糊的应声：“奥，瓦鸡道啦。”食一下肚，凝采彤发觉自个儿饿的慌，糕子长得生趣，有股子莲子香引人开胃儿，吃相顿时不顾及起来。
两人并排回走到内殿，中途雅竹说要去守香殿，叫她乖乖去颜长老那儿报道。凝采彤硬着头皮，囫囵吞下最后一口糕屑，随后去了丹房足足听了三炷香关于丹药的功效。
回程，凝采彤默记强身健体、理气消食的各种丹药，就在沿途跨过小门时，碰见冤家阿芩这厮。他印堂发黑，眼圈深重，走路用肩部撞了她还不道歉。凝采彤破口就骂：“喂，你是不是忘记一件事了？”
阿芩嚣张的斜了斜脖子：“圣姑是故意找茬么？阿芩有事无可奉陪。”
“站住！”凝采彤拉住他的袖子。“你在枣子里加了什么料？”她说什么今天不能放过他。
阿芩邪气的挑挑眉峰：“你亲口尝了会不知道？”掰开衣服上的手，半侧着身，一副看不起人样的样子惹人生气。
“你！”
“我怎么了？”阿芩继续挑衅，眼儿弯成月牙，一点儿没有悔意。
凝采彤艴然不悦：“你居然在枣子里放了蒙汗药！你说你为何害我？当初长茵关照我小心你，我以为你只是贪玩，可你现在是变本加厉，伤及性命。若我再不看清你的面目，加以时日，我怎么死的都不清楚。你无需装模作样了，你到底说不说真话。”
阿芩无视她的凶恶，放声大笑：“哈哈哈，你很快就会知道的。明日将有雪崩，圣姑你自求多福。”
“为何告诉我？你担心我遭遇不测？”凝采彤被他的态度搞糊涂了。阿芩到底是帮她还是害她？
骤然，阿芩贴到她的耳际说：“你欠我的，该是我拿回来的时候。”气息碰在肉垂上酥酥痒痒的。凝采彤直觉话中有话，听不出关心，反而诚惶诚恐摸不着路数。
“我欠你什么！”凝采彤升起一丝恼怒，这厮每次话不投机半句多，搞得神神秘秘。
“放开你的贱手！”扯了扯，凝采彤固执的改扯他的衣襟。阿芩也被勾起怒火，扬掌欲拍。凝采彤尖叫道：“敢骂我，你...”打我两个字卡在喉口，怎回事？全身止不住的发抖，阿芩想一掌拍死她么？
危机的当口，轩逸之悄声无息的钻到两人间，挡在凝采彤的身前，且扣住阿芩施暴的手腕。
“你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男人。”
阿芩巧劲一挥，揉了揉手腕处：“切，多管闲事。”轩逸之奇怪他干嘛瞪的那么吓人，他就是论事，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姑娘，的确算不上好人。
阿芩未成口舌之快，临走前笑得毛骨悚然。轩逸之本想与他争论，然凝采彤瑟瑟扯着轩逸之的衣袖不放他离开。
轩逸之转身揉乱凝采彤的头发：“我看你脸色不好，回屋里躺会。你知道明天我们要回京都了吧？”在她眼里读出她知道此事，轩逸之接着说：“去往京都的路程要半个月，别半途中弄垮了身子。”凝采彤像是放缓了心，恩了声点头。
轩逸之目送着她的背影，心跳莫名加速。刚才那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么？好在他散步经过，否则圣姑被人欺负了去。这事得空帮雅竹兄弟说说，让他多长份心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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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众星攒月，猜测难得明日会是个好天气，不由多数人梦乡酣甜。唯独凝采彤悲惨的被颜长老从榻上提起来，站在九曲华池内的小瀑布里净身。
凝采彤双手合十，坏心眼的叨念最后天都不放人休息，简直是毫无人道！不过呐，白天时她心生一计，晚膳前勾搭长茵，在临行前需要她办一件事，这小小的不人道，就当时弹指间的灰尘，不足挂齿。
空气中有股时有时无的妖气聚集在轩逸之的屋里，他故意把妖气缩小为了不让敌对的天圆白使官察觉，置身悄悄探近轩逸之的鼻息。
轩逸之本就浅眠，脸上被潮热惊醒。睁眼的一刹那吸入一股污浊之气，接着全身瘫软，神智昏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疑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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