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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梨园戏照(十) 秾丽的 ...
秾丽的眉眼遮在浓厚脂粉下,化去棱角后神似岁□□最常用的那张温婉画皮,偶得另一种绝色。
师无忌望着镜中,看得却是门口踌躇的黄景华。对方的目光频频落在他身上,带着藏不住的愧疚。
黄景华叫他参演《牡丹亭·婚走》,这出戏讲得是杜丽娘还魂后与柳梦梅私奔成婚,是这红白二戏中的红戏。
他扮花旦饰杜丽娘,按理来说该另有一小生扮柳梦梅。
平常能扮小生的只有黄景华的儿子黄都,然而昨日那通电话中透露了黄都已经被债主绑走的消息。
白羡之送饭时告诉他白三公子促成了黄家班的破产,如此不难想到绑架黄都或许也是白三公子授意的。在明知需要生角儿的当口绑架黄都,明显是刻意想空出红戏中“柳梦梅”的角色。
黄景华没想着找人顶上,而是放任生角儿空置,说明白三公子特意吩咐过了,此刻他不安,应该也是觉察了其中的古怪。
觉察又如何?还不是一边说着“视无忌如己出”,一边愧疚着将他往火坑里推。
师无忌在黄景华再次看来时缓缓起身,与擦身而过时瞥了一眼:“时候不早了。”
他身量高,看人时天然的居高临下,让黄景华看着这副多情眼打了个哆嗦。
————
11点58分
白羡之坐在观众席的小凳上,黑暗似有实质,将他和其他摆渡人隔开。
明明才不到三分钟,可他觉得感官都在逐渐锈蚀,已经难以捕捉生人的哪怕一点气息,反而觉得空气中满是白府夫人脸上那种线条。
他下意识伸手去拽身边杜盼山的手,触感温热,对方轻轻回握。
忽然,门那处泄进来几丝光,华冠长发的伶人们陆续进来了。高挑的花旦目光扫过白羡之和杜盼山握着的手,异色的瞳孔光芒流转。
白羡之被正宫捉.奸当场,就要仓皇把手收回,脑海中却得到一道传音:
【无妨,与死者邪物共处暗室,易被侵染,是该接触活人。】
原来刚才不是错觉,黑暗真的在将他与活人隔离。
【我相信你只喜欢我。】
突然的直球烧得白羡之耳尖烫红,唇角也不自觉勾起,然而在看到烛火照出的台上光景时却笑不出来了。
原来不仅观众席与台上没有距离,就连红白两戏都紧挨着。哪儿有一个台上同时演两出戏的?!
这两出戏主人公都是杜丽娘,只是剧本《牡丹亭》中的不同回目。白戏《离魂》,红戏《婚走》,分别演得是“丽娘病亡母哭女”与“丽娘还魂夜舟婚”。
此时虽然与伶人近在咫尺,却不再有戏宴上那种要被拖入戏中的感觉,看来台上没人再用那种秘法。
挺安生的……吗?可很快白羡之发现两出戏各自缺省了一位主角:《离魂》少了女主角杜丽娘,《婚走》少了男主角柳梦梅。
恰好《离魂》是唱给侍女鬼魂,而《婚走》唱给“娃娃大哥”。
一种猜测几乎是立刻撑满他的思绪,指甲不自觉间已经深深嵌入杜盼山手背的皮.肉,指尖被血液濡湿。
那空缺的位置,大概是为两位鬼魂而留。
白戏那边还好,只是丫鬟春香搀着虚空有问无答。而师无忌那边的红戏诡谲极了,等末角说完念白,满台伶人就齐齐贴在墙上,垂头敛眸等着莫须有的角色演完莫须有的戏份,像张不祥的老照片。
净角牵引师无忌入场,人面在晃动的烛火下明灭不定,让人觉得命数也如风烛飘摇。
白羡之惶惶然闭上右眼,眼前景象扭曲成滑腻纠结的筋肉,天花板与墙壁的位置上都有无数眼珠嵌合,颤动着乱转,然而始终有超过3/4的目光汇于一处……躁动狂乱的死线遮蔽左侧演红戏的整个场地,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通过闭右眼前的印象判断那正是师无忌的所在。
他清楚,被那些眼珠锁定对应着成为鬼物的猎杀目标,只待时机到来,游离徘徊的死线就会一拥而上,鬼物将不遗余力地杀人。
与此同时,右侧演白戏的场地上的死线稀疏平静,看来由于这一侧的鬼是本善的侍女鬼,并不危险。
难道是师无忌说错了,这红戏就不该继续下去?不,不可能,他亲自反复推敲数十次,没有发现漏洞。
闭右眼时左侧戏台完全被死线遮蔽,反而干扰了他的观察。他无奈睁眼,见此时戏文已经进行到净、末、生计划同往杜丽娘坟前祭拜。
净、末二人脚步虚浮,举手投足间有水声晃荡。
到退场时,二人的头颅走着走着就掉了,身体也如同水袋子般,从脖颈的断口哗啦啦淌了一地内脏鲜血,其中一颗咕噜噜滚到白羡之脚下,叫他的心都凉透了。
难道只要和“娃娃大哥”演了对手戏就必死无疑?可紧接着的就是师无忌所饰杜丽娘与生角相逢的戏份啊!
师无忌说他在这场副本中的存在形式更像NPC,隔了数小时,这句话再次轰得白羡之两耳嗡鸣。
有些NPC在副本正常进程中是必死的,或许红戏演完,伶人们本就该死全。可白羡之不甘心……那是教他养他的师父,前世今生的情缘,他怎么会甘心!
好在真正的对手戏到来之前,丽娘还有一段与净角的对话,当然,净角已死,事实是师无忌在台上演着独角戏。
面对这最后的机会,白羡之反而沉静下来,松开紧掐杜盼山手背的手,抬手摸上颈间的红骰。
刹那间,他已是独身坐在一红阁雅间,此间离地万丈,以至于熟悉的长街宽巷在他眼中纤细易摧折,如同漫天红绸织造的网格中独一份的白练。
红绸托起一戏台,戏台被一面红绸墙突兀隔开划分红白二色,半壁朱红处只有两具人形辗转周旋,半壁惨白处却热闹非凡,恰对应副本中红白两戏无疑。
在此【楼百尺】中视物,可看出物品在现实中未表露的本质,譬如此时看这戏台中间有道红绸墙,而现实中红白两戏演得亲密无间。
隐秘不显的特征经由显化,就像是在解密游戏中得到了线索的画圈提示。
现在白羡之就由此发现了端倪:同台演出的两出戏一边死了两个人,而另一边的伶人们目不斜视地继续演戏,再敬业也做不到吧?
这恰恰说明两出戏中间存在一道法则,让它们彼此互不干扰。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特性阻隔鬼物的追杀。
想通了其中关节,白羡之立刻对藏在衣襟中的小纸人轻声说:“尽快走入白戏场地中。”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如遇阻力,抽剑挑开。”
“老姑姑,待怎生好?”
红台上,扮作旦角儿的师无忌刚唱词就听见白羡之的耳语,趁着本该属于净角儿的戏份时快步向右行,果然遇见阻碍。
师无忌袖中探出长剑一截,拈着刃翻腕刺挑,震动传到腕间,有割断活人丛丛经脉的错觉。此时再想往去右侧白戏戏台,果然就没了阻碍。
此举引得白戏那边的众伶人纷纷侧目,但很快再度投入演绎。
尽管到了不属于他的戏台,师无忌也尽责做着戏中人神态,含羞低头道:“这也罢了。”
白羡之没有退出【楼百尺】,他就在其中看着红戏那边真有一道身影进入白戏,是师无忌,却与正常视角所见截然不同。
往常师无忌都是被他主动拉入此地的,这是他第一次将师无忌也视为其中客体,也才知道对方显现的模样会是个残破的提灯纸人。
不愧是师无忌,仅凭剪影就看得出卓越的身姿,只是手里宫灯的烛火飘摇得厉害,扯出的烛焰如同眼尾逶迤的朱红,几乎要自毁式地燎上纸人身。
根据过去使用【楼百尺】微末的经验,这烛焰就是师无忌的生命所在,也是弱点所在。但……究竟是什么情况下,一个人的生命才会要焚毁他的肉身?
白羡之忽然觉得这火焰烧得他眼睛酸,在极为不好的猜测成型之前,他赶忙再一摸骰子,回到副本中。
红戏中最重要的旦角儿闯入白戏场地自顾自演绎,所幸戏就这么荒唐得演到尾声,没再生异变。
摆渡人们却丝毫不松懈,反而一个个更加警觉了起来,严正以待红白撞煞的时刻。
戏文经过刻意改编,使得两方戏词恰在同一刻唱完。也在此时,白衣侍女爆呵一声“跑!”,摆渡人们扛着白府两公子和年幼的黄陶拔腿狂奔,黄家班剩下八人也齐齐挽起戏装,边跑边扔下一身行头。
白羡之送饭时就告诉黄家班众人需得“一触即离”。当然,没说实情,而是顺着三弟被附身一事借题发挥,谎称演完戏后不赶紧跑走会被抓到撕碎。
这次副本没明说摆渡对象是哪些人,所以大家对于身边出镜频率高点的NPC都是能捞则捞。
身后传来各种凄厉非人的喊叫,勉强听得出是男声。师无忌说得果然没错,在红白撞煞的对决中,红戏只能绕道。
众人都跑出了白府,只剩黄景华落在最后面差几步,可他忽然觉得阵阵阴风挠上脊背,左脚一沉。低头一看,一个颜料新鲜的泥娃娃缀裤腿上,红唐装的颜色蹭得那块布料染血般狰狞。
他腿一软跌坐在地,眼看泥娃娃拖着红漆顺着他的腿往上爬,而其他人的背影越跑越远,他终于想起来呼救:“救救我!你们光靠跑迟早也被追上,我知道哪里有人开车接我进城!”
此话落下,众摆渡人齐齐顿住脚步,因为此时BDR系统响起提示音:
【主线任务2完成。】
【最终主线任务:了结新愁旧恨】
【任务要求:杀死“大哥”】
【任务提示:顺其自然】
杀死副本中的鬼?!
与核心主线强相关的鬼物是无法由摆渡人强杀的,只能借由剧情指向的方法拔除。
而他们现在只剩一天半都不到的时间,上哪儿找除鬼的方法?更何况还有至今没个影儿的“新仇旧恨”。
师:正宫的大度.jpg
杜:从【嫚神枕】就一直在遭罪的手
俺知道成语是“新仇旧恨”,但文里把“新愁”和“旧恨”当成两个词的组合也未尝不可(目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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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梨园戏照(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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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常保证每周两更 (主要是主包语言能力太差,更多了会很低脂orz) 这本预计40万字~50万字,应该只多不少,因为很喜欢所以不坑不坑,可放心入 (戳手)大家可能会发现前面几章语言华丽一点,因为那是主包高三写得,比较有文化且比较萌新爱堆词……后面随着主包年龄增长,逐渐成为丈育,如今大三了更是有些返祖(下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