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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梨园戏照(九) 白羡之 ...
白羡之有些起床气,厌厌然缓声道:“无忌,把地上的东西收起来。”
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在身侧大院,和着惊雷,竟有几分滑稽。
白二公子平素是温润有礼的形象,而此刻偎在美人怀里,红伞之下浅瞳半阖,平白让人觉得这是只惑人的魅妖。
黄家班众人齐齐打了寒颤,看到师无忌一挥手就将满地零散物件收起时更是噤若寒蝉,所有人紧绷着面孔低头赶路。
这些反应都被白羡之看在眼里。相对于没见过奇术的平凡百姓,确实表现得太平淡了。
想起昨夜戏宴上伶人们直入天际的筋肉脸谱,他状似无意地开口:“莫惊慌,昨夜黄家班戏台上的功夫可比这小把戏神奇多了。”
黄景华讪笑一声:“是祖上怜惜小辈才传下来的,不敢泄给外人。”
白羡之原本没有替戏子无忌声讨的意思,但既然对方都这样想了,与其解释倒不如顺着说下去。
“所以平时台上不用这功夫,是怕无忌偷偷看会了?”他轻笑两声,越说越觉得自己像个反派,“等陶儿长大就能替无忌扮花旦,届时黄家的生旦净末丑就全了……不必顾忌遮掩,想来黄家班的戏也会更精彩吧。”
陶儿是黄景华的女儿,听白羡之说得难听,上前一步想替父亲出头,却被严肃示意噤声。
黄景华认真地看向白羡之:“白二公子不要这样说,这么多年我早已将无忌视若己出。我们不频繁用此法是因为它有窃天机之嫌,一生只可用六次,要留在真正患难时逢凶化吉。”
白羡之微愣,没想到黄景华会因为自己两句话就将全貌和盘托出。他有些不敢看班主眼中的受伤与沧桑,将脸往师无忌怀中侧了侧,轻声道歉。
“班主放心,我会尽我所能资助戏楼。”
同时,话中“窃天机”三字在他心中盘旋不去,总觉得听着和“捕获法门”有些微妙的类似。
——
戏班到白府时只有三弟迎接。他在伶人中焦急张望,直到白羡之从师无忌怀中转过脑袋,对他打了个招呼。
三弟无奈一笑,走到师无忌身边将伞向白羡之偏了偏:“二哥跟我回去休息吧,黄家班要去下人房中准备了。”
师无忌弯腰放下白羡之并将红伞给他,凭空摸了把伞出来自己撑上,对一旁还倾着伞的三弟点头致意。
伞沿更倾了些,挡住三弟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惧。
戏子……为什么偏偏又是个戏子,还恰好又出自黄家?伞沿遮住了白羡之的面孔,三弟只看得见眼前人风度翩翩,恍忽间像是年幼的他所见到的父亲。
而身边那个身长玉立的戏子一如当年的黄景华。
他要吐了。
他努力压下情绪,将伞握正,带着白羡之走入回廊,迟疑道:“我觉得他并非良配,心机太重,长得也太风流。”
后者心道晚了,他已经被骗身骗心了。
刚想敷衍解释,就听三弟又说:“也罢,你们两个看好对方,都别找无辜女人生孩子就好……来正厅吧,大家都在等你。”
白羡之其实对“正厅”这个地方是有些心理阴影的,当初在【四水归堂】时在正厅没少受罪——不论是看到密密麻麻那几桌速燃的香火还是变成拨浪鼓对抗。
这次的正厅也没让他失望。进门就见一个面容惨败的老太太歪着脑袋坐在太师椅上,眼与唇都紧紧闭着,鼻子小小的,乍看过去脸上就是三条黑粗线伴着密密麻麻扭捏的细黑线。
好在四周围坐的人不少,杜盼山、五弟、六弟与五侍女都在。他谨慎地快速闭上右眼观“命运天道”,亦是一切如常。
看着白羡之凝滞的脚步,三弟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这是我们的母亲。”
白羡之的目光再次落回老太太脸上,无论如何也无法和BDR所给记忆中大气端庄的女人脸对上。
“只是半年未见……她,才刚刚五十岁啊,这么会……”
三弟叹了声气,将他领入厅中坐下,转身关上大门:“她不是真的不想见你和四弟,只是近半年来,她忽然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衰老,药石无医。”
白羡之又看向老太太毫无生气的脸,忽然有了种很不好的预感。
三弟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前天正午,母亲终究没抗住,西去了。”
白羡之心中一颤,当然并不是为了他这个身份的母亲的死讯,而是忽然想通了为什么从回来到现在,三弟都没安排他们兄弟几个一同去拜见母亲。
甚至还让他们去戏楼帮忙,还吃了戏宴,明明三弟很不喜欢这种娱乐活动才对。
“你瞒下母亲的死讯又让我们去戏宴,都是为了找理由请戏班子来唱戏?”
三弟苦笑着点头:“黄陶那丫头的表现你也看到了,寻常戏班子连让演红白两出戏都勉强,得亏了黄家班急需用钱才接下了这活……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是要为两个死人唱戏,就算是缺钱也不会接这活。”
“是,有命挣也得有命花。”白羡之心不在焉地回应,但这次三哥的话却给了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太巧合了,白家需要一个穷困潦倒的戏班接活,恰好这么近就有个破产的黄家班,简直是雪中送碳。
半晌,白羡之定定望向面相刚正不阿的三弟,压低声音问:“万和楼的事,你参与了几分?”
三弟眸色一僵,没想到对方会从这只言片语中察觉这些。他抬眼回望,忽然意识到或许是看二哥荒唐久了,都快忘了这人从前如何惊才艳艳。
小时候的二哥聪明漂亮,而憨厚的他只能跟在后面,眼巴巴看着家人夫子夸赞二哥。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14岁那年,二哥16岁。他透过窗子看到二哥不着寸缕地在一个强壮男人身下呻.吟,那男人是府中家丁。
二哥对他很好,但这是他超过二哥获得众人目光的唯一机会,因此他将事情告诉了母亲。温婉的母亲疯了般流泪,惊恐地喃喃自语,说父亲给了二哥肮脏的血,还逼他再三发誓绝不爱上男人。
那天之后,府中一切都变了。家丁遣散只剩侍女,相敬如宾的父母从此冷眼相待,二哥搬去偏院住,连夫子也不准见。
他是愧对二哥的,所以才愿意包容二哥的一切,但他不后悔那时的决定。
三弟忽然笑了,诚恳道:“我么?十之八九,剩下的一二分……”
他没能将话说出口,他忽然觉得体内突兀得多出了什么东西,五脏六腑葡萄似的被从躯壳上摘下,在体内回荡奇特的脆响。
白羡之看见三弟的眼神变得空洞,衣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涌动,倏地站起身来扫视厅内众人,夺门而出。
摆渡人们方才得静默正是为了偷听两人的对话,实际上无时不刻留意着这边的动静,此刻齐刷刷跟着起身,所做的却只是拉住要随之出门去的白五、六公子。
他们都清楚白三公子是被“娃娃大哥”附身了,此时出门是要杀人,对他们来说既不危险也没有阻止的必要。此时最值得关注的问题是……距离上一个人被附身远远不到三十分钟。
摆渡人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他们先前发现的规律被打破了。
粉衣侍女哆嗦着说:“难道当合照上的人减少到某个阈值,附身的间隔就会缩短?”
单看事情本身,这的确是眼下最有可能的推断,可方才三弟的话语戛然而止,让白羡之有了种微妙的既视感——
就像那日师无忌杀王以诚,这是在刻意阻止三弟说出后半句。
鬼怪不能超越既定法则行事,能打破规则的只有副本本身。能令副本出手捂嘴,一定是因为接下来的话会极大程度上干扰副本进程。
白羡之想完前因后果,将另一种可能公之于众:“或者是三弟差点提前剧透全局生路。要知真相如何,等下一个被附身者出现吧。”
众摆渡人闻言沉默半晌,相继缓缓点头,他们能做得也只有等待。
紧接着,白羡之叩了叩椅子扶手,话声叫所有人听得真切:“明天的两出戏,各位务必保证都能顺利演完。”
……
说明了前因后果,众摆渡人一阵后怕的同时心中也安定了不少,毕竟在此之前,他们对明天的选择都是抱着以50%成功率豪赌的态度。
虽然吧……事实上他们的选择是100%错误。可顾不上尴尬,整日的疲惫与忽然的放松让他们瞬间东倒西歪倒了一片,把白羡之吓了一跳,心说自己的队友们怎么一瞬间全中招了。
此时是早上八点,虽说距离两戏开演还有四小时,绝对足够众人睡个好觉,可杜盼山将他们都叫醒过来:
“要保证两戏顺利开演,就不能让戏班觉察白府有异,因此早饭不能省。”
死了好多年,且死后年年在地府摸爬滚打的摆渡人哪里还会做饭?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决定做最简单的蒸馒头,十分钟后,厨房烟雾缭绕,明火一着,粉尘爆.炸。
好在白羡之眼疾手快,把红伞死死挡在众人面前,虽然没伤到,但浑身衣服都破败了。
九点,有衣服可换的白家兄弟四人端着奇形怪状的瘪馒头来到黄家班面前,没衣服可换的五侍女趁机偷摸着把白府夫人的尸体运到东边的偏房。
那里只是摆上了些凳子就充当观众席,窗户关得严实,没有通电,只有少得可怜的数盏烛火,形成了个几乎没有照明的暗室。
烛火都放在空地上,有凳子的地方是没有的。五侍女将死去的白府夫人摆在凳子上,那张由直线与波浪线构成的脸完全隐没在黑暗中。
想来这格局是白家三公子特地为之,目的就是掩盖母亲已死的事实,模糊这场戏献给的对象。
所谓戏台只是一席空地,观众席与舞台毫无间隙,令人毫无安全感。
可能是小头执笔过多,这个副本进程好像拖慢了点(擦汗)但但这个本里白二公子的断袖设定还蛮重要的,绝不仅是我的恶趣味(目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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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梨园戏照(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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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常保证每周两更 (主要是主包语言能力太差,更多了会很低脂orz) 这本预计40万字~50万字,应该只多不少,因为很喜欢所以不坑不坑,可放心入 (戳手)大家可能会发现前面几章语言华丽一点,因为那是主包高三写得,比较有文化且比较萌新爱堆词……后面随着主包年龄增长,逐渐成为丈育,如今大三了更是有些返祖(下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