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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死亡通知书 出租车稳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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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稳稳行驶在拥挤的马路上,喇叭声行车声接连响着,申若兰坐在车后座,盯着车窗外倒退的景物走神。
“你好,是去市医院北门嘛?”司机再次确定她的路线。
得到申若兰坑定后,司机趁着前面没车,快速踩了一脚油门。
木恙手术的日子如期来临,申若兰今日起早,刚想去厨房张罗早餐,就看到温辰承摇着轮椅从厨房出来。
他随意地擦了擦手对差异的申若兰道:“妈,我做了米粥你随便吃点,你今天还要去医院陪着刘姨。”
“好,好!”她忍不住连连点头,急忙去厨房将粥盛出来,目光却被旁边有些凌乱的厨具和水渍吸引
她好像看到艰难推着轮椅努力够着厨具和食材的温辰承,鼻子忽地一酸,嘴一张却什么都没有说。
临出门前,申若兰还是忍不住试探问一遍:“你真不和我一起去医院?”
温辰承还是斩钉截铁地拒绝,最后以晚了打不到车为由将她送出门。
大门又一次沉重地合上,温辰承没有过多停留,活动着轮椅往卧室走去,他强撑着身体一点点挪到床上,从枕头下面取出数颗药片,又摸索着将那两封信放在枕边。
他握着药片深深叹了口气,眼角似有东西划落。
医院越来越近,可申若兰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停车!”
申若兰几乎是吼出声,司机还没搞清楚状况,她声音染上几分紧张,道:“回去,司机,麻烦开回去!”
司机被着莫名其妙的要求弄的疑惑,侧过头却看到申若兰通红的眼眶,他没有多说什么,看准位置掉头往回走。
一来一回耽误不少时间,路上开始堵车。时间一分一秒逃走,申若兰只觉平时不远的距离此刻如此漫长。
期间,她拨通温辰承的电话,漫长的盲音和机械英文的响起,让申若兰心头萦绕的愁云更浓烈,不安蔓延全身。
付完钱,申若兰急匆匆关上车门往家里走去,脚步因为焦急而变得凌乱,加快的心跳和呼吸让她眼前有些发黑。
终于看到房门,门却是锁的,申若兰报着一丝期待大力拍了拍房门,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她的喘气带上了焦急的哭腔,几乎同时,她迅速从门口找到备用钥匙,手抖到几次没插进去钥匙。
房门终于打开,申若兰跑进屋子环顾一周,家里干干净净,唯独不见温辰承的身影。
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冰冷的横在中间,早已意识到什么的申若兰用力拍着卧室门板,喉咙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吼。
“辰辰!妈求你”,她绝望地重复着这句话,开始一下一下撞门。
手臂和身体发麻,卧室门板却纹丝不动,她踉跄着朝外面跑去,人高马大的邻居很快和她一起跑进来,三两下将门撞开。
温辰承躺在床上,身体因为药物的疼痛而不自觉蜷缩,床上乱糟糟一片。
申若兰脑子里最后一根弦‘轰’地断开,她无力的瘫倒在地,手脚并用往温辰承的方向去,却始终够不到他。
邻居快速反应过来,迅速冲到床边把已经不省人事的温辰承拉起来,又冲着瘫软的申若兰喊:“我车在下面,快收拾东西送他去医院!”
一句话喊醒了崩溃的申若兰,她踉跄起身帮忙把温辰承扶到邻居背上,急急忙忙冲了出去。
汽车飞驰而过,留下一路轰鸣。
木恙眼睛裹着纱布,听着医院外马路上一辆接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心里莫名烦躁起来。
刘颖放下手机扭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儿子:“还是没接,估计有事绊住了吧,辰辰一个人在家她也不放心。”
这是护士敲门进来提醒:“3床准备一下,可以手术了”
木恙依旧没吭声,刘颖当他紧张,笑着打趣他,他放下手里紧攥的手机,消息界面空空如也,比起术前的紧张,他更先感受到的是心慌。
手术室亮起的三个字,一面是和死神抢生命,一面是给患者寻机会。
当这微弱的光熄灭,一面是悲痛欲绝的哭喊,一面是欢天喜地的庆幸。
麻药过去,木恙悠悠转醒,刘颖的愁云一扫而空,语气轻快:“醒啦?喝水吗,医生说恢复好的话明天就能拆纱布了”
木恙努力适应着眼睛的异样然后坐起身安抚似的拍了拍刘颖的手:“没事了妈”
房间没有其他人的声音,木恙疑惑道:“阿姨没来嘛?”
经过他提醒,刘颖这才从担心儿子的情绪里出来摸出手机:“奇怪,应该被事情耽搁了,我再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刘颖走出病房来到住院部楼下再次拨通申若兰的手机,依旧是无人接听,她迟疑一下又给温辰承打过去,电话却提示已关机。
正疑惑,转头隐约听到急诊那边的吵嚷,她没有多停留,叹息一声往电梯走去。
电梯运行,两个男人似是认识,聊起天来,
“今天急诊吞药的那个人救过来了嘛?”
“好像没有,听说吞了不少”
“唉,年纪轻轻”
“……”
申若兰无心地听着,电梯门打开,俩人聊着天一起出去,她看了看手机上几个未接电话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恐怖的想法突然出现,却又很快被她否定。
他回到病房,简单和木恙交代几句:“你先休息,我回家取个东西,顺便去看看辰辰和他妈妈”
听到她这么说,木恙急忙点头催促她去,去打消两人心里的忧虑。
刘颖取完东西火急火燎到了温辰承家门口,却看见大门敞着,她几步踏进去,却没看到一个人,温辰承卧室门开着,很乱,有床,有书,还有他的轮椅,就是没有人。
她的呼吸突然变的急促,身上惊出冷汗,手脚发麻,几乎没有犹豫,她往门外冲去,迎面差点撞上人。
对方是个年轻女人,她不恼,只是轻轻抓住刘颖的手询问:“那孩子怎么样了?我老公早上急急忙忙送去医院,现在还没回来”
她的话出来,更加让刘颖心底的焦急和绝望喷涌,简单应付一句她就开着车飞快来了医院。
一下车,她立马往急诊奔去,询问前台,寻找,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刘颖憋着一口气,终于在走廊尽头看到跪坐在地痛哭的申若兰。
刘颖腿一下软了,跪倒在申若兰旁边抱着她,却看到被她攥的变形的死亡通知书。
申若兰红肿的眼睛看清来人后,又爆发了撕心裂肺地哭喊,刘颖被一阵巨大的绝望和懊悔包围,眼泪夺眶而出。
好好的人,两天没见,已经阴阳相隔,明明不久前还笑眯眯挥手的孩子,现在已经冷冰冰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