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四章 成为至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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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宋橙躺在榻上，侧过身借着窗外清透的月光看向楚瑶。
楚瑶睡觉时只穿了件里衣，衣服料子轻软，贴着肩颈松松的覆着，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喉结在月影里投下一片浅浅的凸起，随着呼吸起伏着，很是勾人。
她的视线沿着喉结往下滑，停在了交领缝隙处隐约透出的一片白腻的胸膛上，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才勉强压下了脑中不正常的念头。
随后猛地清醒了过来，看着自己又小又短的手，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具身体还是太小了，什么都不能干。
宋橙遗憾地放下手，翻了个身，仰面平躺在竹榻上，望着头顶那几根粗竹搭成的横梁发呆。
竹屋虽然不隔音，但山间的晚上格外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啼鸣，远远地，不太真切。
宋橙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脑袋飞速运转。
没有灵根，总还有其他办法的吧？毕竟当初写这个设定的时候就是按照草根逆袭来写，没有其他方法，怎么能逆袭？
如果按照寻常修仙的路子，没有灵根确实寸步难行，可灵根，功法，丹药法器，这些都是明面上的路，暗地里还是会有别的办法。
想着想着，一股幽香忽然传了过来，淡淡地，像是某种深夜才散发香气的花。
宋橙动了动鼻尖，顺着那香味侧过头去，发现竟是楚瑶身上传来的。
白天楚瑶身上只有皂角清冽的气息和竹屋的草木气，干净得很，从不熏香，怎么大晚上还熏里衣？
难不成是因为要跟自己睡一起熏的？
可刚才怎么没闻见？
宋橙眯着眼盯了楚瑶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心底慢慢地转了个弯。
管他呢。
现在自己可是小孩，干什么都能落一个“不懂事”的称号，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谁也不会往歪处想。
更何况楚瑶还是个爸爸类型的，纵使心底不满，也会忍着气轻声教导她，甚至还会内疚着觉得自己教不好小孩。
打定了主意，宋橙轻手轻脚地翻过身来，爬上了楚瑶的身子。
原以为这个修为的人对一草一木都很敏感，结果宋橙小心翼翼地爬上去后，发现楚瑶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她垂眸，将交领往外扯了扯，露出一小块白的晃眼的胸膛，然后将脸贴了上去，整个人以“大”字形平摊在了楚瑶身上。
温暖又柔软的触感让宋橙忍不住喟叹一声，楚瑶的胸膛一动一动的，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宋橙闻着香味，听着他心跳在耳边一下一下的跳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
楚瑶醒的早，几乎是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身上压着一个沉甸甸的重物，让他的腰腹使不上劲，就在他刚警觉起来想要幻化剑身时，低头一扫，便对上了那圆圆的后脑勺。
宋橙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两只小手摊开，一条小短腿还搭在他的腰侧，脸埋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楚瑶整个人都僵住了。
橙儿怎么睡自己身上去了？
他有些不敢动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臂维持着方才虚虚搭着她后脑的姿势，像被施了定身术般一动不动。
突然，身上的脑袋动了动。
宋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脸颊从他胸口正中央往旁边蹭了蹭，正巧蹭在了那处，楚瑶只觉从脊椎底端猛地窜上来一股酥麻，像一道极细的雷电从尾骨劈到了头顶，四肢百骸都跟着麻了一瞬。
他的手掌拢在宋橙脑袋上方，到底没能将那颗小脑袋挪开，指节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宋橙又发出一句呓语，含含糊糊的，听不清说的什么，然后又蹭了一下，不动了。
楚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脑海里并非是自己被占便宜了，竟是在想宋橙这个姿势睡的舒服不舒服，默了半晌，终于想起自己还会移位术，微微运起灵力，将宋橙从自己身上轻轻地移到了床榻中央，又替她盖好了被子。
早在楚瑶醒时宋橙就迷迷糊糊地醒了，感觉到身下的人绷得像一块铁板，也知道大约是压着他了。可她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便索性装着没醒，继续睡了过去，被移位术挪到榻上时也没睁眼，只翻了个身，抱住了被角。
楚瑶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榻上蜷成一小团的小人，伸手将被子替她腋了腋，然后起身穿好外袍，从榻边拿起本命剑，推门而去。
他平日里喜欢早起练剑。
清晨的空气冷冽清新，空气中的水汽还没散尽，林间浮着一层薄薄的雾霭。楚瑶站在崖边的平台上，长吸一口气，尽力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闭目凝神片刻，而后睁开眼，手腕一翻，本命剑出现在掌中。
练完剑已经半个时辰后了，楚瑶没有直接回竹屋，而是抬脚往主峰的方向去。
这次他走的是平日里没什么人走的小路，穿过一片密林，绕开弟子们练功的校场，从后山绕到了主峰的膳房。
掌门师姐的后厨他来得熟了，进门时灶上的厨子们正在收拾早膳，见他来了，纷纷笑着让开，说三长老又来给徒弟拿饭了。
楚瑶拿了两个食盒，装了几样宋橙爱吃的菜和一碗热粥，又顺手从案上拿了两块桂花糕塞进袖中，脚步生风地走了。
今天早上的小插曲浪费了些时间，按理说这个点，宋橙已经醒了。
待楚瑶紧赶慢赶地回到家里，宋橙果然醒了，坐在门槛上两只手托着腮，正百无聊赖地看着门前那几棵竹子在风里晃。
见楚瑶回来了，她眼睛一亮，从门槛上跳起来，小跑着迎上去，凑到他手边仰着头问：“师尊，今天吃什么？”
楚瑶报了几个菜名，听到是自己喜欢的菜，宋橙满意的点点头，乖乖回到屋子里坐下等待开饭。
楚瑶看着宋橙一晃一晃的小脑袋，心绪不由得飘回了清晨那一幕。
宋橙已经在楚瑶的“教导”下学会使用筷子了，她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灵菇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抬眸看向对面一动不动的楚瑶，“师尊，怎么不吃？”
楚瑶这才回过神来，垂下眼，手忙脚乱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面前的菜送进嘴里。
“师尊，你发烧了吗，耳根和脖子好红。”宋橙奇怪道。
楚瑶摇摇头，“没有。”
他摩挲着筷子，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开了口：“橙儿，今晚师尊就不能陪你一起睡了。”
“为什么？”宋橙放下了筷子，仰着小脸看他。不过就是早上拿脑袋蹭了蹭，至于吗？
楚瑶斟酌着措辞：“女男有别，虽然你还小，但到底是不妥的......”
还没说完，就见原本吃得正香的宋橙脸一下子耷拉了下来，而后小嘴抿了抿，鼻尖微微皱了一下，然后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慢慢地弥漫上了一层水光，水光越蓄越多，在眼眶里打着转，晃了两晃，终于兜不住了，啪嗒啪嗒地砸了下来。
楚瑶一下子慌了，连忙放下筷子从矮几对面绕过来，蹲在宋橙面前，手忙脚乱地伸出去擦她的眼泪。
“橙儿不哭，橙儿不哭……”
宋橙顺势倒进了他怀里，两只小手抓紧了他的衣领，小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带着哭腔，含含糊糊地从他衣料间透出来：“师尊，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母父，一个人流落在外，每天苟且偷生......”
“昨晚跟师尊一起睡，橙儿觉得，师尊跟父亲一样温暖......”胸膛又软又暖和。
楚瑶的心瞬间塌陷了一块。
他垂眸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大概是昨晚睡得不老实，头顶跟鸡窝似的，两个发髻早就散地不成样了。
是啊，对于宋橙来说，自己就像是她的父亲一样，父女之间还要讲什么女男有别吗？何况，宋橙还那么小，从小没体会过父爱，自己既然给了她温暖，就不能再轻易撒手了。
“好了好了，橙儿不哭，以后师尊都陪着橙儿睡觉。”楚瑶的手落了下来，覆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宋橙的抽噎声渐渐停了，在楚瑶看不见的角落悄悄弯了弯嘴角，又在他怀里蹭了几下，软软道：“师尊真好。”
楚瑶欣慰地笑了下，将宋橙从怀里捞起来，拿起袖子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轻声道：“橙儿赶紧吃饭，马上饭就要凉了。”
宋橙就着他擦泪的手攥上他的衣袖，不肯撒手，吸了吸鼻子，道：“师尊，我想让你喂我。”
楚瑶愣了一下，随后轻弯唇角，将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膝上，“好，师尊喂橙儿吃。”
坐在楚瑶腿上张着嘴等投喂的宋橙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方才那副泪眼汪汪的模样彻底消失，两只小脚在楚瑶膝边来回晃荡，时不时蹭着他的腿侧。
系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宿主......你演技能拿奥斯卡了。”
“承让承让。”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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