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的我被青梅竹马翻面了》江阿叙

12、智齿

　　“那个医生…我是长了智齿吗？”

　　“苏医生”放下鼠标，抬手指了指图像上的几个点：“你有四个智齿，其中两颗是阻生牙，不过都还没长出来。”

　　路知冬上前，顺着他所示方向看过去，又突地身形一滞：
　　等等，这个声音……

　　“但是，你下边左右两颗阻生牙太大了，卡在那里，以后也难长出来，如果现在不拔的话，可能会影响到旁边其他的牙齿。”

　　啥？拔牙？？？
　　一听他说要拔牙，路知冬彻底蒙圈——此时此刻，没有什么能比拔牙更令她恐惧。

　　“程医生说你右边臼齿附近炎症有点严重，应该就是跟阻生齿的位置有关，你平时吃饭的食物残渣留在缝里没有清理干净，日积月累就引发了脓肿…所以，得先消炎再拔牙。”

　　路知冬吃惊之余，看向转身与自己对视的医生，刚想继续询问的话被更大的震惊堵了回去。她喉头一哽：“苏…苏以温？”

　　才反应过来？
　　苏以温一脸得意地扬了扬眉，起身对护士小姐姐道：“梁姐，麻烦准备一下麻药。”
　　说罢，开始进行器具消毒。

　　“要切开引流吗？”
　　“嗯，还有生理盐水和双氧水，谢谢。”
　　“好的。”

　　彼时，路知冬僵在原地，迟迟没有动弹。
　　“你傻站着做什么？”
　　见身后没动静，苏以温侧眸，好笑道。

　　于是，面色惨白的路知冬只能磨磨蹭蹭挪回了牙科床：“挂号那里不是没写你的名字吗？”
　　“还没考到证，得先在主任这里实习一年。”

　　还要实习一年？
　　路知冬蹙眉纳闷：“你不是已经在那边干过一年了吗？听我妈说，你还加入了个什么牙科相关的协会。”
　　苏以温却摇摇头，言简意赅地做出解释：“各国的标准规范不同，考取本地执照才能合法行医。”

　　“那你干嘛回来，在那边待着不挺好的吗，回来还要重新开始……”
　　路知冬更加不解了——她总觉得，他这是在没事找虐。

　　然而，苏以温只是兀自笑了一声，没再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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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姐，借下你的凡士林。”
　　“好的，你拿吧。”
　　路知冬双目紧闭，好不容易做好准备迎接那一剂麻药之时，苏以温却蓦然停下了动作，起身走向靠墙的柜子。

　　凡士林？路知冬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干燥到脱皮的嘴唇：
　　直觉告诉她，莫非苏以温是要给她涂唇膏吗？

　　果不其然，苏以温舀了一棉签的凡士林走了回来，淡淡道：“给你润润唇。”
　　说着，他就不由分说的将那坨黄色糊糊抹了上来，仔仔细细的，像是在作画——扎扎实实糊了好几层。

　　路知冬唇干除了情绪紧张、气候干燥外，还有个最大的原因就是不爱喝水，她还引以为傲地说，这是她身上难得的“学霸习惯”：想当初在复读班，埋头刷题一整天，哪有什么闲工夫去喝水上厕所？
　　如此，的确增强了路知冬的耐渴能力，却也挑战了她的膀胱极限。

　　“要多喝水，你这嘴，都干得开裂了。”
　　苏以温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多喝水这句话，路知冬其实早就听腻了，虽然每次都老实应着，却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从没落到过实处过。
　　可是，当她与苏以温蓝色口罩上，那双过分认真的眼眸视线交汇时，竟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心方地想要痛饮一大瓶水压压惊。

　　就在路知冬游神之时，苏以温已然重新拿起了那针麻药，手指轻柔地扬起她了下巴，然后…掰开了她的嘴。

　　这么长的针管，一针下去，简直原地升天。
　　由于反应有点迟钝，路知冬差点没忍住因生理反应而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你要是怕的话，就把眼睛闭上吧。”
　　留意到路知冬眼眶里盈盈泛起的泪光，苏以温不由得想起小时候陪路知冬去看牙医时，她也是这样的神情，赖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如是想着，他会心一笑，十分友善的给出了建议。
　　然而，他脸上那抹顿生的笑容，在路知冬眼里，就是狐狸在看小兔子落网前，幸灾乐祸的挑衅！

　　见路知冬故意唱反调般，眼睛直直望向天花板，浑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苏以温也不在意，他看了看表：嗯，时间差不多了。
　　于是乎，他抬手作势要打开正对着灯路知冬的无影灯：“真不闭？”
　　“哦。”
　　终于，路知冬同志向现实低头了。

　　“梁姐，需要你帮忙搭把手。”
　　待路知冬乖乖闭上双眼后，苏以温才拿起了桌上闪闪发光的牙科刀。
　　他干净利落地割开了路知冬臼齿后的肿胀部位，而后用血管钳直通脓腔，建立引流。
　　生理盐水和双氧水的交替冲洗，减淡了路知冬口中一时浓烈的血腥味，以及脓液的异味——然而，她还是能感受到些微的抽痛感。

　　好在苏以温操作很稳，她貌似，没那么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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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钟后，路知冬含下苏以温递来的一小杯漱口水，安安静静听他讲术后事项。

　　“你口里那个棉球不用管它，它到时候会自己脱落。”
　　“嗯。”

　　“给你开了点头孢和甲硝唑片，回去记得按时吃药，饭后用生理盐水或者双氧水漱口，晚上睡觉万一疼得厉害就吃点布洛芬，不用硬撑……布洛芬你有吧？”
　　“啊？”路知冬恍惚了片刻，才连忙颔首，“有的。”

　　苏以温眉头蹙得厉害，还是有点不放心。
　　奈何门口还排着其他病人，他只好在心下默默叹了口气：“可以了，缴完费去药房拿药，过三天，趁午饭的空档来拔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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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知冬回到事务所时已将近四点半，再过一个小时就可以收工了。
　　她刚一落座，正想找点什么事情打发剩余的时间，坐在对面的林声已然听到了动静。
　　林声抬眸，隔着透明的玻璃挡板，看了过来：“不是帮你请假了吗？这个点了还回来做什么？”
　　“当然还是得老老实实完成今天的工作啊！”
　　路知冬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然而此时的她，说话仍有点犯糊。

　　林声噗嗤一笑：“那你是白跑了一趟，都帮你做完了。”
　　“这么快！不愧是你！”路知冬感激之情跃于言表，“晚上请你吃饭！”
　　“行，不过你这牙齿……能吃得了什么？”
　　面对林声的质疑，路知冬连连摆手：“没事，就是要拔智齿，一会儿你想吃什么尽情点。”
　　“得了，那还是请我去‘清大五星级饭店’喝粥吃饺子吧。”
　　“瞧你那点出息。”路知冬嘴上虽佯装嫌弃地怼了一句，却还是欣然接受了林声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