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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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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可是今天才二月十五,阿鱼的生辰在三月十五,阿鱼怎么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呢?”
邬念青轻柔擦拭裴游鱼削瘦的肩,含笑垂眼。
“难道阿鱼有未卜先知之能?亦或者……是所谓的重来一世之人?”
裴游鱼下意识摇了摇头,又忽然睁开眼,晕乎乎地想了一会儿,郑重点了点头,而后又在残存理智的支配下摇了摇头,给出了她认为最合适的回答:
“我不知道。”
“那把阿鱼知道的告诉师尊好不好?师尊帮阿鱼想办法。”邬念青握着热帕子的手从裴游鱼削瘦的肩部往下滑,稍稍调整抱姿,使裴游鱼离他更近了一些。
“唔……”
冒着热气的柔软帕子拂过心口,裴游鱼感到莫名的舒适,遵从本能地往后仰,使得身子更加贴近那块暖洋洋的东西。
邬念青停住动作,将帕子甩入热腾腾的灵泉水中,垂眼专注凝视。
裴游鱼晕乎乎抬头,对上邬念青意味不明的目光,想起方才邬念青问她的话,含糊道:“我做了一个噩梦……”
“舒服吗?”邬念青忽然问道。
“嗯。”
妖不会否认自己的本能。
“还要。”
邬念青弯唇,重拾起被灵泉水浸透了的帕子,绕着裴游鱼柔软光洁的下腹打圈:“那阿鱼梦见了什么呢?”
“梦是从我和你打了一架开始的,我不记得为什么要和你打架了,我只知道我没打赢。”
——梦是从昨天开始的,雪奴叼来明意花,扔进我常喝的花茶里。明意花是催-情丹的原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茫茫宗。喝了花茶以后,我很难受,让木兰她们去找医修,但没有人帮我,没有办法,我只好找你要解药。
——最后你没有给我解毒丹,但药性确实是解开了。
邬念青的面庞逐渐模糊,裴游鱼缓缓闭上了眼,仅剩的理智支配着她半真半假地说着。
“我很生气,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找你说话。”
——我有些害怕,就趁你睡着抹去了那段记忆,将所有痕迹毁去,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而你似乎也没有发现。
——那个噩梦直到这里,我都以为只是昨晚的回忆重现。
“很快到了我的生辰,你陪我过了生辰,我很开心。可是生辰过后,你对我越来越坏。”
——很快到了我的生辰,你陪我过了生辰,我很开心。
——可生辰过后,你修为大退,对我也越来越坏,变成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师尊。
——我偷听到你和门下清客商量,明面上让我病逝,暗地里悄悄把我送给某位仙尊当妾,以换取那位仙尊对邬氏的庇护。
“到四月初的时候,茫茫宗用来挑选弟子的青蓑秘境开启……”
——到四月初的时候,茫茫宗用来挑选弟子的青蓑秘境开启……
裴游鱼忽然睁眼,漆黑瞳仁无神,嫩白手臂却牢牢勾住他的脖颈,吐字绵软得像撒娇:
“如果有人在梦里惹我生气了,我醒过来以后吃不好、睡不好、每日忧心忡忡,你说该怎么办?”
邬念青略一思索,反问:“这个人是谁?”
裴游鱼将滚烫的额头贴在崔然脖颈间,贪恋着从邬念青身上传来的凉意,长卷乌睫落下阴影,掩去一切波澜:
“你先答应帮我收拾他。”
“只要阿鱼一直听我的话,我就帮阿鱼。”邬念青答非所问。
裴游鱼歪头看了他半晌,化出龙角往邬念青脑袋上一撞,而后松开他的脖颈,身子一滚,滚入松软的锦被中,合眼喃喃道:
“到四月初的时候,茫茫宗用来挑选弟子的青蓑秘境开启,你坐镇这次秘境历练。在这次历练中,青云三公主云朝星脱颖而出,救下洛惊鸿、洛莹、苏千帆等世家子弟,自己却受了重伤。云朝星是容妃和亡夫生的女儿,青云帝很喜欢容妃,就把她的女儿封为公主。你感念云朝星处境艰难,便将她收为弟子。”
——到四月初的时候,茫茫宗用来挑选弟子的青蓑秘境开启,你坐镇这次秘境历练。在这次历练中,青云三公主云朝星脱颖而出,救下洛惊鸿、洛莹、苏千帆等世家子弟,自己却受了重伤。你准备了一个盛大的收徒典礼,将云朝星收为弟子。
“再后来,你将我关了起来,不让我见任何人,对外说我病了。”
——再后来,你将我关了起来,对外说我病了。我害怕你真的把我送人,就写信给邬澈,把你的打算告诉了他。
——邬澈回信对我说,这一切都是误会,他会找机会把我送回崔家,让我安心等,不要对别人说这件事。
“四月二十那一天,云朝星来探望我,我和她起了口角,她捅了自己一剑来诬陷我。”
——我不知道邬澈为什么要把我送到崔家,还没等我弄明白,四月二十那一天,云朝星来探望我。
——这是我第一次见这个师妹,我想应该给她一些见面礼,所以带她去采穉桑楼顶种的九重莲华。
——走到水池边时,她突然拿出自己佩剑,一剑刺入自己腹部。我以为她修炼出了差错走火入魔,连忙拿阵法困住她。
——正巧那一天元璇师伯也在穉桑楼顶,目睹了这一切,我先请师伯帮忙护住她的心脉,又赶忙来找你。
“四月二十一晚,云朝星醒来,哀求你原谅我,你大怒,不听我解释,亲自行刑。”
——四月二十一晚间,云朝星醒来,哀求你原谅我。
——我一直都知道穉桑楼里有斥候花,只是你以为我不知道而已,于是我让你去看斥候花的录像,可你根本不听我解释;我去找师伯,让他帮我作证,可师伯说他什么都没看见。
——夜半,你废去我的修为、夺了我的封地、拔光我的鳞片、折断我的龙角、最后还想杀了我,雪奴扑上去咬云朝星,也死在了你剑下。明生师兄带着掌门过来求情,愿代我受过,你砍了师兄的龙角,这才放过我。
“四月二十二凌晨,一切终于结束,我被流放至芜山沙域。”
——四月二十二凌晨,一切终于结束,师兄重伤昏迷,而我被秘密发配至芜山沙域服苦役三十年。
——出不周界百里,押送我的位巡卫司武官周漩、邬岐二人趁机反水,杀了随行的十二位邬氏家仆,说愿意护送我回寻仙崔家。
——而事成之后,我需要为二人在寻仙界各谋一个巡卫司司长的职位。
“我在半途中趁机逃跑。”
——我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我不想死,所以什么都没问,直接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从不周界到寻仙界数十万里之遥,非飞艇不可达,而我是落罪之身,乘坐飞艇等于自投罗网,好在周漩、邬歧二人早有准备,言再行三百余里,便可至崔氏嫡支崔京慈侧室别宅,届时上门求助即可。
——我手里有悄悄藏起来的斥候花录像,那时我没有犯错的证据。
——我盼望着快点到崔家,这样我就能平反了!
“四月二十二日午间,你将我的罪行昭告天下,并宣布了我的死讯。”
——离崔京慈侧室别宅一百里不到时,一伙流寇拦住了我们,周璇、邬歧与流寇同归于尽,我重伤濒死,化为原形跳入海中疗伤,顺海流飘至鲸群领地,领头的母鲸接纳了我。
说到这里,裴游鱼忽地顿住,片刻后,含糊继续:
“后来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不过我记不清了。”
——我随鲸群东行,途中发现已经有孕两个月。
——它是我的孩子,我想留下它。
——我知道这不是诞下它的最好时候,于是吃了压制胎儿成长的东西。
“我最后到了青云界,东躲西藏了几年。”
——到青云界附近海域时,我与鲸群遇上捕鱼船,领头母鲸和两条小鲸受伤被困,这段时间来,鲸群对我多有照拂,我不想让它们死,用灵力割断了捕鲸网,可惜被捕鱼人发现。
——我长得和其他鲸鱼不一样,又会用灵力,他们认定我是半开灵智的鱼,于是用法器将我捉走了。我不敢化成人形,就这样以鱼的状态被卖给了拍卖行。
——拍卖行主人割了我一块肉尝了尝,认定我是大补之物,配好补身草药和珍贵调料,把我装在水缸里,当做那一月的压轴宝物拍卖。
“在青云界时,我被云朝星的继兄云朝月找到过一次,他让我帮他干坏事。”
——青云二皇子云朝月拍下我,但他很快发现端倪,强迫我化成人形,并把我关在地牢里。
——没过多久,他过来和我谈了谈。他说,只要我愿意为他所用,他就留我一命。
邬念青支着脑袋躺在裴游鱼身侧,耐心听着看着,一言不发。
裴游鱼一会儿热一会儿冷,想要藏进温暖锦被中,却被邬念青搂住腰。
“然后呢?”
男人的嗓音温和得像春风,裴游鱼忍不住放松警惕。
“我真的很想活下去,就答应了。”
——我真的很想活下去,就答应了。
“我要活下去把真相告诉所有人。”
——我要活下去把真相告诉所有人!
“我有证据,所以这不是什么难事。”
——我有证据,所以这不是什么难事。
“后来,我帮他办成了这件坏事。”
——他让人教我舞乐和房-中-术,可这些我早就会了。教我的人将这些告诉了他,他问我是谁教的,我如实回答,可他一点儿也不信,反而骂我不知廉耻。可惜骂归骂,他还是让我在他想笼络的人之间周旋。
——我明明瞒得很好,但可能我不够聪明吧,他让我笼络的那几个人,最后突然知道彼此的存在,然后自相残杀起来。
——云朝月呢,因祸得福,趁机收拢了这几个人的势力。
“到七月的时候,明生师兄出事了,我有求于他,于是又帮他干了一件坏事。”
——到七月的时候,元璇师伯失踪,紧接着人人都说明生师兄背叛了茫茫宗,最终师兄被流放万鬼谷边缘。
——这时候,云朝月说,只要我主动当他的炉-鼎,他就救师兄。
——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对象是仇人的兄长,我有点不愿意,但师兄的命比这些都重要,所以我又答应了。
说到这里,裴游鱼忽然有些难过。
“可惜师兄没有救回来。”
——等我找到师兄时,只剩下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再后来日子越来越坏。”
——到叶子红了的时候,压制胎儿生长的药吃完了,云朝月发现我怀孕了。
——我吃了太多压制胎儿生长的药,医修没办法看出我到底怀孕几个月,但在当云朝月侍妾的那几个月里,他一直有给我喂避子汤,所以这不是他的孩子。
——我如实跟他说了,但他不相信,他始终觉得是我偷偷倒掉了避子汤,想要借着这个孩子翻身;他还觉得,像我这样的心狠手辣的罪人,不配孕育他的子嗣。我解释了很多遍,关于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关于云朝星怎么陷害我,关于我手里的证据。
——他说过喜欢我,所以我期盼他能相信;他对我的恶意来自于我和云朝星的纠葛,所以只要证明我没有犯错,我就能被好好对待;我所遭遇的一切都来自于云朝星的诬陷,所以只要将真相昭告天下,一切就可以回到从前。
“谁都不听我的解释。”
——可惜他不听也不看。
——也罢,他是云朝星的兄长,自然相信云朝星。
——而我的兄长已经死了。
——已经没有人会相信我了。
——最后一碗落胎药下去,一双孩子都变成血水,和明生师兄最后的模样一样。
“我没有犯错。”
——可是我已经没有证据了。
“我气得病了很长一段时间。”
——落胎之后,我昏迷了一段日子。再醒来时,是在云朝月的别院里,之前给云朝月看的斥候花录像也没了。
——别院管事说我失宠了,时常克扣我的吃食。到冬天的时候,我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和身边侍女一起谋划复宠。
——在那一年的最后一天,云朝月答应来看望我。
——我支开所有人,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然后逃走了。
——哪怕是死,我也不要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灵泉水缓缓渗入肌肤,身上的温度稍稍降下来一些,裴游鱼没那么难受了,缓缓睁开眼,盯着幔帐顶上的兔子捣药纹样出神,嗓音微哑:
“我还被元璇师伯找到过一次。”
——我什么都没有,所以只能拼尽全力地跑,可是我没有吃够饭,所以没多久就倒在了雪地里,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我想这样也挺好的,冻僵了就没有知觉,没有知觉就不会疼,不疼了我就可以慢慢睡着。但我更想活下去,只是我似乎找不到活下去的办法了。
——然后我就被师伯捡到了。
“师伯没有为难我。”
——他和以前一样穿着一身白衣,从远处走来的时候,就像雪里的精怪一样。他把我带到了温暖的房子里,那里有热水、有吃食、有草药,我休息了三四天,期间师伯一直没有跟我说过话,但他对我没有恶意。
——到雪停的那一天,我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外面都是云朝月派出来找我的人,只有留下来,我才能活下去。
——活下去,然后报仇。
“但他要求我帮一个忙。”
——我主动和师伯聊了聊,他似乎不记得他是谁了,也不记得我是谁了,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说……他喜欢我。
——我觉得这是一个报仇的好机会。
——就这样,我和他成了实际上的夫妻。
——但这回我学聪明了,每次之后,我都会吃避子药。
“作为回报,他教我剑术,我变成了很厉害的人。”
——失忆之前,他是四界闻名的一代剑尊,天下间最强的修士之一;失忆之后,他的剑术更加精湛,而修为也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境界。
——失忆之后,他变得很温顺。除了不让我离开住的地方以外,什么都听我的。我一面让他教我剑术,一面掠夺他的修为,心里盼望着早点去报仇。
——为了好称呼他,我给他起名叫渊宣,没有任何寓意,只是因为读音和他原名元璇相似,这样我有时叫错了也好解释。
——渐渐地,我从侍女口中得知,我和他所在的地方是合欢宗,而他是如今的掌门。不似茫茫宗那样等级分明,合欢宗是一个松散混乱的宗门,亦正亦邪,人人肆意而活,掌门有虚名而无实权。他是上任合欢宗掌门买回的龙妖,原本是炼丹用的,可谁知他把上任掌门杀了。宗内长老奈何不了他,又见他无一点记忆,便让他当了掌门。
——就这样,天下第一宗门茫茫养出的天之骄子,被留在了这偏远荒芜之处,与我这个天下人唾弃的罪人日夜为伴。
“再后来的某一个冬天,远方传来你的婚讯,我知道机会来了。”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想过让元璇帮我杀了你们。
——可我不信他。
——时至今日,我都记得那年云朝星拿剑捅向自己时,他在花叶之后目睹了一切。
——但他没有帮我作证。
——也罢,没有人一定要站在我这边。
“正月十五,你和云朝星成婚。”
——正月十三,我让元璇出去买糕点,趁他不在离开了合欢宗。
——正月十五,天气不太好,我到茫茫宗时,那里正下着大雪。
——我混在宾客里为你祝贺,听人说,你这些年似乎过得不太好。邬家那边,邬澈架空了你,你有家不能回,只能剩下一个茫茫宗长老的虚名。茫茫宗那边,掌门似乎发现了你修为大退,但碍于邬氏,仍让你当着长老。崔家那边,崔家主彻底退居幕后,掌权的崔子越十分厌恶你。
——除此之外,我还听说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他们说,寻仙崔氏日益势大,崔子越隐有四界之主之势,若我还活着,过几年说不定有公主之名。
“等到你、云朝星、云朝月三人站在一块儿时,我提剑而起,却被你的好儿子邬漾拦住,你趁机捅了我一剑,然后云朝星捅了你一剑,最后我们两个一起倒下了,云朝星跪在地上大哭,哭得狐狸耳朵都露了出来。”
——在我失去意识前,云朝星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其实是只男狐狸精。
——这场婚事只是引我出来的饵。
——他喜欢我。
——疯子。
裴游鱼呢喃的声音越来越小,昏昏欲眠。
“然后呢?”邬念青顺着她凸起的背脊往上摸,在她颈后的穴位上缓缓按揉。
然后……
她被崔家的人带走了。
最后也死在了那里。
像千万根针瞬间扎入心口般,心脏猛得一抽,紧随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恐惧与绝望,裴游鱼
睁开眼,刚刚清醒一点儿的脑子又变回混沌一团。
在这种极端无助中,她忍住不往流泪、忍不住颤抖、忍不住蜷缩起来,到最后只呜咽着吐出一句话:
“我不想死的,可是我还是死了。”
邬念青轻笑,神情中多了几分松快,将雪团似的小人抱坐到自己怀中,摸着那软嫩颊肉:
“阿鱼这是魇着了,心口积了郁气。”
烧糊涂的少女抬头望他,轻颤乌睫上沾着剔透的珠,琉璃眸蒙着水雾,一滴泪顺着微粉的颊跌落,顺着酥融雪腻般的肌肤缓缓往下滑。
“若是不及时疏导,怕是要大病一场。”
邬念青轻点住她心口,嗓音关切,眸光柔柔,倒真似个问心无愧的好长辈。
“郁气积堵于心,要疏导出去也不难。”
少女眨了眨眼,稚气的脸上有些不解。
“先宽胸理气,像天池、天溪、灵虚之类的穴位,师尊帮你好好揉一揉,揉开了、揉通了,郁气就会顺着经脉飘下去。”
鬓垂香颈云遮藕,粉著兰胸雪压梅,却见那小娘子眼波微漾春容媚,半是含娇半是怯,粉痕匀衬脸边红,半是意浓半是痴,却听那软语咽咽情未断,燕雀羞听。
“郁气属阴,要将它彻底导出,此后需按揉关元、曲骨、会阴三处。关元有增补元气之效,按揉可解郁气之阴;曲骨乃水湿之气汇集之处,郁气在此渐化郁水;会阴为任脉、督脉、中脉三脉相会之处……”
男人阴冷的指尖摩-挲着往下移,粗粝道袍袖口蹭着嫩生生的软肉,不多时便磨出胀胀的红。
“如此——”
“郁水疏导而出。”
少女茫然地睁着眼,轻声嘤咛,似痛非痛,饱满湿润的唇翕动着,隐约可见里头细密的贝齿,以及那条湿漉漉软绵绵的灵巧红舌。
邬念青挑眉,带着潮气的指尖拂过她唇瓣。
突然间,一阵急促步声从外而来,白兰在榻前远远跪下。
“家主,崔少主在外等候。”
“让他等一等。”
白兰应声而下。
邬念青挑开层层幔帐,容色宁和,衣带未松,发冠端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幽淡花香从床榻上弥漫开来,很快被室内浓郁的熏香味掩盖。
邬念青弯腰捡起浸在灵泉水中的湿帕子,擦去指间黏腻,回身捏了捏少女潮红的软颊,将一粒退热丹塞入她嘴中。
“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