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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清闲 ...

  •   回廊两边认识的人向着她招手,余开疆冷漠地点了点头,她将小包拿在胸前,侧着身子不想要碰到周边的人。
      一个熟悉余开疆的女孩子走过来,向余开疆笑道:“余姐,我那儿有刚刚沏好的碧螺春,您进来喝点?”

      余开疆扯起笑容,谢绝了这个女孩子的邀请。
      又走过了两个人。
      一个圆脸的姑娘走过来,她显然是听到了刚刚余开疆和之前那个女孩子的对话,她笑着,一只手撑着腰肢:“您是觉得没有意思呢,我这就叫几个人过来,陪您说说话,您是打牌九还是玩骰子,我这就让人准备。”

      余开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生,觉得有点眼熟,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这样的话语她可听的太多了,平日里病没觉得怎么样,也就是笑嘻嘻的就过去了,今儿却觉得格外的烦心,甚至产生了逃离的念头。

      她用小包隔开了自己和这些人的距离。
      余开疆真后悔今天没带一顶帽子出来,她伸手拉了拉领子,以求将自己的脸埋起来。
      她低着头,快步的走着,高跟鞋的后跟踩在瓷砖地上,清脆的声音杂乱无章。

      她拦住了一位路过的侍应生,询问了化妆间的位置。
      她像是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处避难所,化妆间的门‘咔吧’一声上了锁,余开疆撑在镜子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瞧得明白他的为人,瞧不明白他周围的人啊。”蒋屹然的声音盈盈绕绕,如同化妆间里的香薰,余开疆抬手灭掉了其中的火焰,那点子味道依旧是散不掉。
      她打开水龙头,在清冷的流动水之中洗了手。
      鼻子尖有一种劣质的脂粉味。

      余开疆闻了闻,觉察到了是从自己的衣服上传来的。
      这不是蒋屹然身上的味道,是刚刚从那一群人之间挤过来的时候沾染上的。
      余开疆皱了皱眉,从小包里拿出自己的香水,喷在了上面。

      她将鼻子凑上去,那点子味道还真是不好消掉。
      余开疆用旁边的纸巾蘸着水,在衣服上擦了擦。
      又喷了一遍自己的香水在上面,那点子脂粉味儿反而在这一番折腾之中更加明显了。
      余开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照着镜子将衣服上的褶皱弄好。

      镜子上忽然起了一层水雾,余开疆拿手去擦,却怎样也擦不掉。
      她低头从小包里掏出纸巾来,那上面的水雾却渐渐散去了。

      蒋屹然的那双眼睛露出来,秋波含韵的看着自己。
      “余开疆啊,你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自己就是在外边玩的,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你不会多想吗……那点子香水味儿,擦也擦不掉……”
      余开疆一惊,拿在手里的纸巾掉了下去。
      “余开疆啊……余开疆,你跟我是不一样的,你要看好了他啊……”

      桌子上的巴旦木,橄榄形状的小东西转了一圈。
      余开疆转过身去,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洗手池上,她想要抽一根烟,很想,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个东西了。

      修长的手指在手指摸了又摸,终于从最底下的隔层里找到了一根包在纸巾中的小卷烟。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自然也忘记了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余开疆拿过化妆台上的火柴,擦了一根点着了手中的卷烟。
      烟放的有点久了,已经潮了。
      余开疆吸了一口,便立刻吐了出来。
      她看着夹在指尖燃烧的小红点,忽然笑了,整个人靠在化妆台的边沿,一口一口地吸着。

      等着那烟终于燃烧尽了,余开疆就着流动水漱了漱口,又洗了一把脸,重新画了一个精致的妆,才从小包里拿出手机,打通了元川的电话。
      响了一两声,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余开疆特意开了视频。
      “疆宝。”元川在那边唤了一声。

      “川儿。”余开疆那只粉嫩的小手在化妆台的台面上画着圈圈,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元川。
      将自己的脸清晰的露在元川的眼前,余开疆似乎在等着元川发现些什么。

      “疆宝,和蒋屹然出来看戏曲了?”元川那双狭长的眼眸凝望着余开疆,那双眼里的目光,似乎无时无刻不想要将余开疆从屏幕上抠下来,藏在心间。
      “嗯……”余开疆应了一声,她似乎还在等元川说些什么。
      “累不累啊。”元川看着她笑起来:“时间差不多了就早点回去吧,你这两天才好。”

      “嗯。”余开疆看着元川,应了一声:“没事儿的,累不着。光是在看台上坐着了,又有人在旁边伺候着。”
      元川垂了眼睫,唇角之间淡淡地弯着,和余开疆说话就已经让他很高兴了,听着她在那边说着今天里遇见的事情,屏幕里的姑娘在一瞥一笑之间,便带走了他一天的疲惫。

      余开疆说这些话的时候,总带点秦市的本地口音,她说话的语调又要比平常更快一点,妙语连珠、举止生动。

      元川虽然思维敏捷,却在表达能力上及不上余开疆。两个人通电话也经常是这样,说着说着就变成了余开疆一个人的独白,元川乐意听着,他到了京都之后,就更将晚上的这点时间看作是一天的放松。

      屏幕里的姑娘说完了今天的趣事儿。
      那双杏核眼看着元川,突然很认真的问道:“元川,你在京都认识新的朋友了吗?”
      元川有些惊奇于余开疆的问题,笑了笑还是说道:“没有哦,这边事情也很多的。”

      “哦——那你也没有出去玩喽。”余开疆很像是随口一问,然而那从杏核眼里流露出来的目光,却紧盯着元川脸上的表情。
      “我去哪里玩?”元川笑起来,他觉得余开疆的问题有点奇怪,“前两天班里的同学是组织了一场活动,好像是出去吃饭吧。我没去。”

      “你为什么没去啊?”余开疆紧接着问道。
      “我不是回去看你了吗?”元川笑起来。
      “哦……”余开疆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她觉得不应该再问了。她找了个理由快速地挂断了电话。
      镜子里的姑娘还顶着那张精致的脸,余开疆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还是那个样子。

      旁边的小盒子里还放着余开疆刚刚剩下的烟蒂,他什么都没有问,可是她什么都想知道。
      余开疆将手机放进包里,拿着走出了化妆间。
      明来在海边的房子终于收拾的差不多了。
      余开疆一早上就接到了明来的电话。

      明来道:“你今天要过来哟,我可是订了一桌子好菜。”
      余开疆笑道:“前几天估计已经答应你了吗?今儿还特意打了电话过来。”

      明来那纯真、善良时刻听起来都让人觉得很真诚的笑,从电话那边传过来:“那不是怕你忘了嘛。”
      “哎哟,虽然我现在这记性也不太好,但这样轻松玩乐的事情,还不至于就忘掉了。”余开疆玩笑道。
      明来笑了笑,语气不像是刚刚,带着显而易见的认真。

      余开疆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他是要说起来跟视频有关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那边说道:“你上回带过来的那个姑娘,问问人家今儿有没有时间。”

      余开疆嘻嘻一笑,故意听不出明来的意思:“你想找个弹琵琶的人啊,那还不如叫蒋屹然呢。她那手琵琶,弹得也好。”
      “诶……蒋屹然那个没意思,咱又不是没听过,还是你那个新带来的小姑娘有意思。”明来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余开疆笑了一下,她当初带着薇薇安去见明来,为着就是今儿这么一回,明来自己提起来,她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便说道:“等我问问啊。”
      明来应了一声,挂断电话之前还不忘叮嘱余开疆今儿中午一定要过来。

      “哎呀,知道了。”余开疆说道。
      薇薇安果然很爽快地便应下了这件事情。
      她发了消息过来询问聚头的地点。
      余开疆回了消息给她。
      余开疆:我过去接你吧,大概四点钟过去。
      薇薇安:好的。

      相比于薇薇安要花上很长时间来做精致的打扮,余开疆在这上面就显得很漠然了。
      去的那几个人她都熟悉的很,平日里就在一起嘻嘻哈哈的玩闹,这样的会见,她就只当作是个放松的活动。

      这几天的秦市有点冷,明来的房子又是在海边的地方,依照余开疆对明来的了解,他一定会组织大家在海滩上转悠。
      一个看起来很有情调,实际上冻得要死的活动。
      余开疆为此特意翻出来了那件压箱底的极长的羽绒服,穿在外边。
      那件羽绒服太蓬松了,以至于余开疆整个人已经坐上了车,它还膨胀的不愿进来。
      余开疆小小的手抓啊抓,最后还是王叔过来,关上了车门。

      余开疆动了动身子,感觉自己始终陷在一片松软的羽绒之中。
      薇薇安的住处前有一条又长又窄的小路,王叔的车开进去了就不好出来,余开疆还是给薇薇安打了电话,说自己在外面等她。
      薇薇安很快就出来了,一件纯白色的小洋裙,蕾丝的布料遮在胸口,底下的肌肤随着她的动作,时隐时现。

      那条裙子只能到她的膝盖下面一点,小腿下的肌肤全部露在外边,在这样的冷风之中,余开疆瞧着都觉得冷。
      她俯着身子去帮薇薇安开那边的车门。
      “啊,好冷的。”薇薇安一上车便叫嚷道。
      余开疆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薇薇安那轻薄薄的小裙子:“你穿这么一点。”

      “啊,这不是为了好看嘛。”薇薇安不断地搓着手,余开疆便分了一点自己的羽绒服给她。
      “哇,你这羽绒服很不错哦,看着就很暖和,穿起来也很轻便的样子。”
      余开疆一笑道:“是呢,而且它很长,穿上一件连裤子都省掉了。”

      她这样说着,还是让王叔将车里的暖空,调高了一度。
      薇薇安缓过来了,话也就多了。
      “诶,对了。郑森垚这几天没来上学啊。”薇薇安动了动身子,将小包放在了前面的座椅上。
      “她啊,早就走了。”余开疆放下手中的手机,目光看向薇薇安说道。

      “她是出国了吗……”薇薇安觉得有点难以相信。
      “对啊。”余开疆应了一声。
      “什么时候走的呀,她还有一本书,在我手里呢。”薇薇安的目光向前看着,那目光模模糊糊的,也不知道要看向什么。
      “你就好好留着呗,就当是个纪念了。”余开疆的指尖拨弄着羽绒服上的拉链,想了几秒才说道。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临时想出来的话语,说出来之后却又为它的得体而有些得意。
      薇薇安笑了笑,“什么时候走的啊,也没知会咱们一声。”

      “前两天吧,她那边的事情也挺多的,可能是忙不过来了。”余开疆虽然这样说着,心里面却也没有准确的答案。
      郑森垚出国并没有跟她说,到底什么时候走的,余开疆也不知道。
      她们两个上一回见,还是几天以前的事情,郑森垚骑着电动车来她家楼下,把那些不用的辅导书给余开疆拿了过来,余开疆还给她拿了一盒巧克力,在之后两人就没有了联系。

      “你一个人住吗?”余开疆和薇薇安说起了她住的那处房子。
      “嗯。”薇薇安应了一声:“我之前是和奶奶在一起住的,后来奶奶过世了,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里了。”
      “哎呀。”余开疆多少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好聊下去。
      薇薇安却笑了笑,道:“一个人住也挺好的。至少你看咱们出来玩,就很方便。”

      余开疆笑道:“也是。那你爸妈那边呢?”
      “我爸妈啊。”薇薇安说道:“还有我弟弟呢,他们住在一起。”
      余开疆“哦”了一声,笑道:“前两天的那场戏,你还真是应该去看看呢。”
      薇薇安嗤笑一声:“算了吧,我还真是瞧不上蒋屹然那副做派。”

      余开疆笑了笑,没有说话。
      明来的房子位于海边,上回余开疆和郑森垚来的水族馆,就在这附近。
      到这边来,层层叠叠地建筑物少了,蔚蓝色的大海在不远处漾荡,成群的海鸥相互啼叫这,驰骋于大海之上的天空。
      明来过来给她们开门。
      他并没有邀请很多的人过来,几个在场的也不过都是在一起长大的小伙伴。

      余开疆同他们也是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有的还在这边住的,偶尔还能遇上,还有一些跟着父母搬到外面去住的,就更是好几年没有见过了。
      “呀,这是余开疆吧。”一个女孩子笑着,张开手臂,往这边走过来。

      余开疆放下手中的东西,虽然也是有段时间没有见过了,她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宋家的姐姐。
      “哎哟,还真是很长时间没见过了。”余开疆这样说着,便和那宋家姐姐抱在一起。
      “往后就有的是时间见了。”宋梨房放开了余开疆,却转而拉起了她的手。
      “怎么?”余开疆问道。

      “咱们阿梨要回来发展了。”一个圆脸的男生,在旁边说道。
      他笑着,顺手将余开疆拎进来的水果拿了进去。
      “真的啊?”余开疆看着宋梨房的那双杏核眼,亮了亮。

      “真的呗。”宋初梨笑道:“这三年的大学也上完了,在外边又觉得没意思,可不就回来了。”
      “主要是,你知道吧。”宋梨房拉着余开疆的手往里面走:“我那个小饭店,效益也不怎么好。”
      宋梨房在那边上学的时候,利用空闲的时间,经营着一家小炒菜的饭店。

      余开疆愣了一下,道:“那边的人,也得吃饭啊……”
      厨房里的那几个人因为这一句话笑起来,余开疆看向他们,她实在有些弄不明白,她觉得自己说得也没有什么问题啊,怎么大家笑成这个样子。

      刚刚那个圆脸的男孩子向这边说道:“你看吧,我就说没有人会理解你,你还说等着幺姑过来呢。”
      这几个人到底是从小就在一起玩闹的,即使十几年没在一起聚了,说上这么几句玩笑的话,也不会有人真在意。

      宋梨房白了自家弟弟一眼,拉着余开疆继续往里面走:“明来这房子装的还真是不错。”
      余开疆的心思还在宋梨房那家没有开下去的饭店身上,这会儿只是应付一句:“嗯,位置也好。”
      宋梨房看了一眼余开疆,又说起了那家饭店:“咱这边的菜系,那边的人也吃不惯。我弄着这么长时间,也没什么起色。”

      余开疆是知道宋梨房的手艺的,宋家就是靠这个起家的,明来的母亲也因为是宋家的旁支,才有了那一份手艺。
      “那他们那边的人都喜欢吃什么啊,你没想着结合一下,也弄个创新发展。”余开疆皱了皱眉,思索着说道。
      “唉,我也不是没弄过。一来是咱家的菜系不合适,二来是那边的口味,我也实在是不愿意迎合。索性也就回来了,这边不还有你们嘛,也好过那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宋梨房笑着,搭上了余开疆的手臂。

      余开疆笑道:“也是。回来也好,咱们都在这边,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余开疆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二楼露台的门,傍晚的风还温和,不远处的大海,寥寥几棵长在路边的大树,在风中吹乱了枝条。
      宋梨房拢紧了外套,一只手撑在露台的栏杆上。
      余开疆拿起小桌上的酒杯,倒了两杯果酒,一杯递给宋梨房,一杯拿在自己手里。
      两个人片刻之间都没有说话,只有海边的风吹在两人之间。

      “我听宋杏邨说,你想考敛大?”宋梨房的声音落在风中,有些失真。
      余开疆笑了一下,晃荡着手中的酒杯:“还不知道能不能考的上呢……”
      “你一定可以的。”宋梨房打断了余开疆的话语,说的肯定。
      余开疆笑了笑,将酒杯举向宋梨房:“那借姐姐的吉言了。”
      宋梨房也将酒杯凑了过来,碰在余开疆的酒杯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敛大是在京都吧。”宋梨房问了一句。
      “是。”
      “那挺好的,离家也近。况且都是一个圈的,你以后干这个,也好发展。”宋梨房看着余开疆,说的诚恳。
      余开疆看出来了她的眉眼之中藏着心思。
      余开疆笑起来,一双手搭在了宋梨房的肩膀上:“胖梨。”
      “嗯?”
      “你在想事情。”
      “嗯……就其实我回来这事儿,我也拿不准主意。”宋梨房说这话的时候,手指不断地拨弄着垂在肩头的长发。
      “这事儿啊。”余开疆笑起来:“你还是要问你自己啊,看你自己想不想。”
      “我是想的。”宋梨房说道。
      “那就行了呗。”余开疆笑道。
      她那双杏核眼看着宋梨房脸上的神情,一句话便揭穿了宋梨房的心思:“你是说你家里的那些长辈啊,他们有他们的想法,有时候听听就可以了。没必要太认真。”
      “你就看我要上敛大,我家里的大姑、小姑,我奶奶,都不支持,不过这有什么重要的呢?他们丝毫不会影响我的决定。”
      余开疆摊开双手,露台上的风吹起了她的衣摆,宋梨房觉得自己虽然要比眼前的这个姑娘大上几岁,却完全做不到对方那样的决断。
      她觉得余开疆就像是海洋之中最好的舵手,她只有一艘小船,却能够在翻涌的海浪之中,紧握缰绳,控制航线。
      “阿疆。”宋初梨将手搭在余开疆的肩膀上,她的脸藏在余开疆的发丝之间,只有她的声音还能够真切的听见:“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不再在意他们的看法。”
      “你不想了,就不在意了。”余开疆的声音悠远,只是那么轻轻的一句,似乎宋梨房没有听见,就会被吹走了。
      宋梨房将头搭在余开疆的肩头,她的目光看向悠远的大海:“你看我弟弟——宋杏邨。这回不也是要考学了嘛,我就想要他留在这边,其实啊,他也不是很聪明的孩子,能学来我爷爷的本事就已经很不错了。”
      余开疆笑起来,转头看着她道:“你也不能就这样说他,这样的事情,你还得跟他商量,看看他的意见。”
      两人正说着,露台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明来那张时刻都带着温和、善良、真诚笑容的脸出现在余开疆的视线之中。
      明来的这种温和、善良,是发自内心的情感,这种感情从不会只浮现在表面,而是深藏在他的举止言谈之中。
      并不只是跟他亲近的人,他不吝啬将这种情感分给每一个和他即使仅仅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你们两个在这里躲清闲啊。”明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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